第 84 章 番外2
容。
,拿着報到文件走進十中校園。
對於師範生而言，
到母校工作，???帶着複雜情愫的難得體驗。
與這裏的磚瓦桌椅闊別了七年,教學樓內的裝潢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原本的滑動黑板換?了內嵌式,白色的文件架換?了深色一體桌……
??這樣一路觀摩，一路?慨,高二年級的教務處的牌子出現在眼前。
不等敲門??已被發現,屋內的人連忙迎接出來。
“歡迎韓老師。”
“楊主任，好久不見。”韓芮走進辦公室，熟絡地對領導開口。多年以前,她曾以學生的身份無數次向同一人問好。
以新的身份再相遇，已年過半百的年級主任免不了要?慨一番。
寒暄結束,韓芮注意到辦公室內還有一張之前沒有見過的陌生面孔。
楊主任爲兩人做起介紹。
許深，也?同一批到十中任職的新老師，東師碩士畢業，教數學。
“你好。”
“韓老師好。”
簡單交談??句,韓芮??可以?受到對方活潑隨和的?格,帶着東北人?生的爽朗和幽默。
解決過入職的最後程序，楊主任朝着兩人開口：“如果沒什麼??他的問題,那我??叫帶你們的師父過來領人了。”
“楊主任，學校安排的?哪位老師啊？”韓芮試探?地問了一嘴。畢竟她當年讀書時??跟着這一屆,對很多老師都有所瞭解。
“?你最熟的那個。”領導了?一笑,透露道,“有人大半夜的打騷擾電話,特地向我要了你過?。”
韓芮也心領神會地回以微笑,不再說話。
於?領導轉身朝向另一人，說道：“許老師??跟着數學組的教研組長。哎？我看看,他好像??在隔壁政教處呢。”
楊主任說着，打開門向旁邊的房間走。許老師也一同跟着過?。
數學教研組長，這個熟悉的名頭在韓芮心中一閃而過。
那不???……
果?，走廊裏響起人聲：“喻老師，你在這兒啊。這位?我們年級新來的數學老師許深，以後??由你帶着他。”
韓芮站到門邊，透過玻璃窗看到一道筆挺的人影。
那人輪廓硬朗，氣質深沉，漆亮的眸底如深海杳邃。一個擡眼間，不必說話便已滿?壓迫?。
縱?韓芮畢業多年，看到他氣場全開的模樣，依舊會不自覺地想要進行目光躲閃。
“喻……呃，師父好。”剛纔還個?頗爲活潑的許老師此刻明顯受到了壓制。
看着弱小無助的背影，韓芮只能默默地在心裏祝他好運。
喻司亭帶着許深離開後，楊主任回到教務處裏與韓芮繼續聊?。
過了不久，又一人敲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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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朗的聲音隨之響起：“楊主任好啊。我的愛徒呢？”
“初老師。”韓芮開心地湊前。
在北京讀大學時，韓芮??常會和初澄電話聯繫，偶爾也會見面。但她依?覺得驚訝，歲月竟?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已??年到30的人，相比前些年，他只?在穿衣風格上有了些許變化，那張臉還?像在校大學生一樣鮮嫩帥氣。
“我的課代表回來了。”
初澄的一句話，讓昔年的學生回憶滿滿，跨越了荏苒的時間。
韓芮：“您的課代表也要有課代表了。”
“一晃我的學生都已???爲老師了。唉，時光蹉跎啊。”
“初老師的樣子一點都沒變，加上這棟熟悉的教學樓，我甚至?覺自??又回到高中時代了。”
“……”
楊主任眼見着兩人聊起來沒完，只能出言打斷：“行啦，等會兒我還有事，你們師生??別賴在我的辦公室了，找自??的地方敘舊?。”
初澄笑着道聲領導再見，便領着韓芮回語文組。
七年時間，高二年級的教學樓的格局佈置沒有任何改變。語文組依舊在五樓，緊挨着數學辦公室。
“那邊???你的桌位。”初澄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好，這個位置不錯，白?還能曬到太陽。”韓芮沒有急着收拾，又和初老師聊起?來。
初澄問：“已??分好班了嗎？”
韓芮答：“嗯。高二11班，暫時先帶一個。”
“十一班。”初澄在腦中過了一下班號，“喲，熟人啊，?沈楠楠老師的班。”
韓芮點頭：“對，我知道的時候也很驚喜。不過我有很多年沒見過沈老師了，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
“當?會記得。”初澄不假思索，“你們那屆7班的每一個，都讓我們印象深刻。”
韓芮重複：“那屆7班？”
“對，我和大哥現在帶的也?7班。”初澄解釋完又笑着補充一句，“總覺得這?個幸運數字。”
“所以初老師現在還在給大哥做副班，但您現在資歷夠了，沒有想過自??帶班嗎？”韓芮有些疑惑。
“因爲我不思進取唄。”初澄笑意坦誠，半認?半玩笑着回答，“帶班扛大旗實在太累，你看喻老師這些年見老??知道了，我依?風華正茂。”
對於這一波拉踩，韓芮笑笑，卻不苟同：“可?大哥還?很有魅力啊。”
剛剛在教務處外的一瞥，喻司亭英俊穩重，尤???那??淡漠禁慾的熟悉氣質，根本??和“老”這個字不搭邊好不好。
不過初老師的話也讓韓芮納悶。大哥至少已??三十五六歲了，這麼多年也沒聽說他有什麼?情??歷。
鑽石王老五常年單身，這不正常啊……
新人女教師正想八卦一通，語文組辦公室的門被人?外推開。
“大哥……”瞧一眼來人，韓芮瞬間老實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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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我不找你。”
喻司亭看到韓芮並不驚訝。大概?初澄早已和他提起過學生要回來任教的事。
他徑直走到初澄面前，把一瓶止咳藥放在辦公桌面上，垂着眸，嗓音低沉：“中午飯前喝藥了嗎？自??那點事兒沒有一?能記住的，??讓我跟着屁股送。”
初澄不滿他教訓人的語氣，還想狡辯：“我喝了啊。”
“昨?的那瓶已??喝完了，這還?新的。”喻司亭晃了晃瓶子，裏面的藥水滿滿當當。
初澄無言辯駁，在眼神交鋒中敗下陣來，用量筒瓶蓋倒出20，當着對方的面乖乖喝掉。
喻司亭看到他嚥下的動作，才收回視線，低聲道句：“你自??什麼都不操心，當?老得慢。”
初澄一笑：“又偷聽我說話。”
喻司亭又問：“班裏開碰頭會你怎麼不?啊？”
“年年都一樣，又沒什麼新詞兒，閉着眼睛我都知道你要說什麼。”初澄說着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威嚴凜凜的樣子。
“咳——各位老師在新學期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事情，可以提前說出來，我會盡力做好輔助，完?大家的教學安排……這?你吧？”
還別說，?韓芮的旁觀者角度來看，他把大哥那副高深冷冽的樣子學得有那麼一丟丟像。
喻司亭：“……”
初澄不再理會他，轉向韓芮：“我們語文組老師都在多媒體教室錄課，等會兒我帶你過?見見。”
韓芮點頭：“好。”
初澄繼續說：“有??位????他年級調任過來的，你應該沒有見過。正好下午有個辦公室的團建聚會，你想?的話可以一起，很快??可以和大家相熟了。”
“嗯嗯，有師父保駕護航，我的職場生活??像?開了外掛。”和小時候一樣，韓芮的嘴巴相當甜。
等着這師徒倆聊得差不多，一旁的喻司亭纔開口問：“你們的聚會什麼時候結束？”
初澄聳聳肩膀：“不知道，到時候電話聯繫吧。”
“嗯，那你們?玩吧，我帶新師在學校磨課，等結束了打給我。”喻司亭說完轉身離開。
望着大哥走路帶風的背影，韓芮不由得對上班??一???遭遇人生攻堅戰的許深老師生出些同情。
因爲崗位調整，沈老師原來的副班留在了高一年級。
新師教授一個班的工作量不多。初澄給韓芮提出建議，可以?申請副班崗位嘗試一下。
一來她與沈老師相熟，機會難得，二來這的確?個鍛鍊人的工作。
韓芮最終選擇了聽?。但出乎意料的?，在大哥手下的許深同樣也填寫了申請表，?爲了高二18班林祁老師的副班。
學期初的??一場主副班會議。韓芮和初澄一起走進會議室。
因爲工作事項繁多，主班們還有??他會議在進行，都要來得晚些，此時屋裏坐着的皆?年輕一黨。
所謂副班崗，??實???給新師們更多接觸學生和班級事務的機會，爲學校提供未來班主任的儲備力量。
像初老師這樣已??有資歷但又不帶班的很少見。但他憑着一張俊俏臉孔，安坐在??中卻毫無違和?。
??連坐在韓芮另一側的許深，也以爲他?一位剛畢業不久的新老師。
會議時間還沒到，在座的又都?同齡的年輕教師，氣氛明顯要放鬆些。大家分喫些小零食，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隨口聊着?，??中也不乏一些社畜牢騷。
“剛上班不久，我已??覺得這個職業和我理想中的不一樣了，並且也不適合我。”
“我以爲做老師???教書育人。結果學生還沒正式開學??已??有一大堆工作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開會，項項傳達，處處留痕……等會兒還得?參加評課會。這???有各??材料要寫要交，根本沒時間好好練課，我慌得很。”
“……”
初澄並沒有參加討?。他?前排同事那裏分到了兩個山楂卷，叼在嘴裏，安靜地坐着玩手機。
許深不認識別人，又不好一直主動找女老師聊?，便越過韓芮向初澄搭話。
“這位老師?教什麼的？”
“語文。”
“你們?一個組的啊，怪不得剛纔一起來。有新同事?好，數學組裏全都?深資歷的老教師，我在裏面大氣都不敢出。”
初澄聽到年輕人壓低的吐槽聲，覺得這人很有意思，也想起了當年自??初到語文組的境況，幸虧一切都有楊老師幫忙。
他放下手機，投?友善的安慰?目光：“數學組?這樣的，但也不完全以資歷?英雄，你們組長在裏面也算?年輕的。”
聽到組長兩個字，許深腦子裏嗡的一聲，嘆息道：“更別提了。”
聽着這聲嘆息有故事，初澄饒有興趣地慫恿他講講。
許老師也實在，繪聲繪色地重現了自??跟着喻老師的磨課現場。
“我師父講課??的牛，但他的嘴也太毒了吧。各??一針見血、打蛇七寸，要不?我一個東北漢子有流血不流淚的信念，早??被他虐哭八百回了。”
初澄忍不住輕笑着：“你倒?回懟啊，他又不能吃了你。”
“我不敢呀。”許深也嘆一聲自??的窩囊，“他那雙又冷又兇的眼睛一看過來，我後背都發毛。”
“嘖也?，我當初也不敢。”初澄愛莫能助地搖搖頭。
韓芮被夾在中間，聽着兩人居???大哥的脾氣開啓了討?，而且聊得投緣，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一下許老師。
好在伴着走廊內雜亂的腳步聲，主班們和教務領導接連走進，會議室逐漸安靜下來。
半個多小時後，小型例會開完，新師們一同轉場，到多媒體階梯教室?參加評課會。
初澄跟着韓芮和許深一起站到簽到處前。
對着評委席，和座位裏黑壓壓一片的聽課老師，韓芮捏了捏手裏的說課稿，深吸一口氣。
“放輕鬆。”
初澄看出身邊人的異樣情緒，聲音輕柔地安慰。他沒有要學生超常發揮，而?說講不好才?正常的，發現弊端???進步的開始。
韓芮笑笑，調皮地眨了眨眼，說道：“我不怕丟臉，反正學校裏的老老師基本都知道我?你的學生。”
“哦，怪我？”初澄一樂，罵聲熊孩子。
簽到完畢，初澄沒有再跟着新師們一起?找座位，順帶拍了拍許深的肩膀，說道：“聽見了嗎？別緊張，反正出錯也?怪師父沒教好。”
說完他??對着韓芮擺擺手，轉身走向??一排的評委席。
直到初澄坐到了喻司亭身邊，許深才稍稍回過神來，疑惑道：“他?？”
一位路過的語文老師隨意地瞥?一眼，熱心地回覆道：“我們教研組長啊。”
“啊？”許深錯愕地扭頭。
“呃……”韓芮用指尖摸了摸鼻樑，儘量緩和地告知?相，“他?你師父的十年老搭檔。”
“恃臉逞兇”已???這人的老本行了，像多年前打入學生內部一樣，多年後，他又打入了新師內部。
看着臺上正貼耳說笑的兩個人，許深回想起自??剛剛在會議室的那一套逆徒說辭，不禁擺爛着吐槽一句，我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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