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你不介绍一下自己嗎?” 作者:伴树花开 黄超从善如流:“刚刚听凤凤說,你家住在老工业区,是父母在那边的厂子裡上班嗎?” 许苏点头,這事打听一下就知道,坦然道:“是的。” “碰巧了不是,我們周总正好要去老工业区那边办点事,待会儿我和凤凤先回家,在让周总顺路带你回去吧。”黄超声音有些惊喜,像是刚刚才知道。 一旦黄凤兄妹下车,那不就剩自己跟周陌辰了? 许苏一上车本来有些昏昏欲睡,听到這话强打起精神,說:“這是不是太麻烦了,不然我去坐公交车吧,前面那個站台就有直达我家门口的公交车。” 黄凤也有些不解:“哥,先送苏苏回家吧,咱们晚点也沒关系啊。” 黄超也是第一次干這种给老板腾私人空间的事,反应了几秒跟妹妹解释。 “周总晚上還要用车呢,去老工业区有正事,還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那边计程车少,我們要是跟過去想打车回来都做不到,总不能再专门送咱们一次吧?” 周陌辰一直沒說话,這时才开口道:“顺路的事,不麻烦。” 他的眼睛通過车内的后视镜看向许苏,明显是对她說的。 ......她也就客气一句,這人還当真了。 他到底什么意思? 见车内气氛沉默,黄超试图活跃气氛,他开口问:“对了,你们军训累不累?想当年我军训那会儿,可中暑了好几個同学,還遇上了下雨,当时很多同学跟教官混熟了,他也舍不得多为难我們。” 许苏肚子不舒服,沒精力搭话,她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黄凤倒是不会让她哥冷场,“我們军训当天就有好几個同学中暑了,可能学校也不想過度锻炼影响新生们身体吧,反正第二天训练强度就低了很多,比在初中上体育课的时候强不了多少。” 末了,她搓了把短袖沒遮盖住的胳膊,有些愤愤:“就是晒黑了好多,我让妈给我买防晒霜,她就不买,說什么学生要有学生样,现在好了,黑成這样,也不知道要捂多久才能捂白。” 黄超一边开车,一边抽空瞅了一眼后座的小妹,眼神带到旁边闭上眼睛似乎已经睡着的许苏,他笑道:“你一直也沒白過啊,别怨军训,我看人家许同学就沒什么变化,還是那么.....” “专心开车。” 副驾驶传来的提醒声,黄超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严肃道:“是!” 兄妹俩齐齐闭嘴,刚刚還欢声笑语的车裡又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黄凤有選擇走读的條件,家离学校自然也不远,安静了沒多久,车子平稳的停下来,俩兄妹下了车。 等再次启动,车裡只剩下周陌辰和许苏了。 周陌辰车速开的比黄超還慢,时不时的看向后座。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向后座投去第三次目光,见许苏始终一副紧皱着眉,似乎在忍受不适的样子,周陌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许苏腹痛如绞,勉强将眼皮抬起,“我沒事,到了老城区鸿德纺织厂前面的公交站台麻烦您喊我一下,我先睡会儿。” 上辈子跟周陌辰在一起后,被他知道她痛经如此严重,不知道从哪裡找来一個方子,逼着她很是吃了许久的苦药,竟然真的将這個痛经的毛病治好了。 十几年都沒有感受這种痛,猛的来上一次,真的有些难以忍受。 周陌辰抿了抿唇,手裡握着方向盘靠边停下,下了车。 许苏感觉自己這边的车门被打开,热气从外面席卷进来,正要睁开眼看看又怎么了,紧接着她的额头被一双干燥的手抚上。 下一秒,许苏惊的跳起,猛的推开脑门上的手,瞪着手的主人:“你干什么?” “沒发烧,你到底哪裡不舒服?”周陌辰站在车门外,看着受惊的女孩,眼神浮起波澜,“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站在车门外,逆着光,许苏一时之间看不清他的脸色,听见他的话,急忙說:“我真沒哪裡不舒服,我不去医院。” “你是担心医药费?我给你出。” 许苏气的发笑,這才见两次面,又知道自己付不起医药费了? “你要去医院就自己去吧,我要回家,让开,我去搭公交车。” 尝试着推了一下,這人跟個木桩子一样,死死钉在原地,许苏怒从心起,“怎么?還不让下车了?” “真的沒有不舒服?”周陌辰声音有些发紧。 這声音将许苏吓了一跳,她太了解周陌辰,猛的收回正推他的手,放校裤上擦了擦:“你還去不去老工业区了?不去就让我下车。” 周陌辰站在原地沉默看了许苏几秒,将她看的浑身发毛,才将车门合上,重新坐回驾驶室。 经過這一吓,许苏再也不敢睡了,她甚至不敢有沒精打采病怏怏的样子。 鬼知道這個变态会做什么? 周陌辰开着车,时不时将视线往后面扫,二十出头的年纪,姿态慵懒,手握方向盘,动作随意,沒有了那一身骇人的气场,竟然能看出几分少年气。 许苏注意到前面的视线,忍不住刺他,“您知道让别人专心开车,自己却做不到嗎?” 闻言,周陌辰微微侧了一下头,露出挺直的鼻梁,声音带点笑意,“看样子真沒生病。” 许苏瞬间闭嘴,将视线移到窗外。 周陌辰的声音還在继续,他似乎心情很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陌辰,大你五岁,今年大学毕业。” 见许苏不說话,周陌辰问道:“你不介绍一下自己嗎?” 许苏有些语塞,這人還是這样,在外清冷如月,在她面前却跟‘沒皮沒脸’一样。 “我們沒有认识的必要,我還是個学生,不想和社会人士有什么接触。” ‘社会人士’這個称号,让周陌辰的脸僵了一路。 他极少有脸色這么难看的时候,不再說话。 许苏乐得清静,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眼熟,很快经過了她家的巷口,沒几秒,就到了工业区的公交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