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這才高一开学第一天啊! 作者:伴树花开 将嘴裡的米饭吞下,许苏說:“爸,我們学校中午休息時間有两個小时,骑自行车的话,路上来回就一個小时了,下午放学距离晚自习時間更短,来不及回来吃饭,我想直接在学校吃。” 陈淑兰突然问道:“给你的50块钱,還剩多少?” “......”许苏沉默了一下,从裤口袋裡掏出五块钱,“学校的饭平均一两块钱一餐,我一日三餐吃了十天,還剩這些。” 陈淑兰看着五块钱,心裡不知道在想什么。 還是许卫平心裡盘算了一下,說:“你要在学校吃就在学校吃吧,以后每個星期让你妈给你二十块钱,别嫌少,家裡就這個條件,你省着点花。 别跟其他同学攀比,她们吃的好随她们去,咱们在学校吃的简单点,周末想吃什么,再让你妈给你做。” 前世也是這些类似的话,许苏乖巧点头,沒有一個不字:“我知道了。” 市一中周六也要上课,周末下午才有半天休息,也就是說這二十块钱要用六天。 不重来一次,她都要忘了,上辈子在不认识周陌辰前,她几乎连饭都吃不饱,一周二十块钱节省着花,有时候为了中午能吃的饱,早饭都不吃,活脱脱的一颗苦白菜。 還是在過完年后,搬到新家认识了隔壁的周陌辰,或许是许卫平两口子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也或许是周陌辰从中做了些什么,反正那之后,她的生活费提到了一周五十块。 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后面那些事,周陌辰都能算得上是她的贵人。 他将她从這個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救赎出来,却又编织另外一套牢笼将她锁住,沒有自由,沒有尊重,只有他那令人作呕的爱。 许苏一边刷碗,一边想着,這辈子周陌辰提前出现,她一定要离他远远的,就算吃不饱饭,高中饿足三年,也不要被這個偏执的疯子控制。 第二天。 沒有闹钟,许苏依旧准时从沙发上睡醒,抬眼看一下墙上的挂钟,五点四十。 快速洗漱完毕,许苏出门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挂钟,时针還沒指到六。 夏日的早晨,六点的太阳已经热的刺皮肤了。沿着熟悉的道路一路踩着脚踏板,到了一中校门口,看到有很多走读生手裡拿着早餐慢悠悠的往裡走,应该時間還不晚。 校门口附近有几個摆摊卖早餐的,许苏犹豫了一下,买了個肉包子,花了五毛钱。 将自行车停在车棚锁好,手裡拿着肉包子在进教室前吃完最后一口。 教室裡一眼望去座无虚席,许苏坐在座位上沒多久,早读铃声响起,正式开学了。 开学第一天每個任教老师流程都差不多,用了半节课的時間来认识班级的学生,又介绍了一下自己。 看着這些熟悉又陌生的老师,许苏有些百感交集,這裡面有很多人在她离开火箭班后,依旧教了她三年,是她高中时期的授业恩师。 物理老师姓赵,是十二班的班主任,有着典型的地中海发型,配上他独有的讲课声调,很多同学都觉得特别好玩,觉得他很亲近。 英语老师姓李,挺着個大肚子,看上去有五六個月了,年轻的时候忙于工作,结婚后不愿意那么早要孩子,然后一拖再拖就成了大龄产妇。 许苏才想起来,等再過两個月,李老师休产假,顺利生下一個男婴,她的丈夫喜得带了几包糖饼来学校发。 李老师的丈夫也是一中的老师,教政治的,是高二四班的班主任,他虽然不教高一火箭班,但给自己班学生发糖饼的时候,還特意给老婆教的几個班的学生也发了。 为什么会对糖饼记得這么清楚?因为许苏分到的两包糖饼,她還特意带回去拿着哄许阳,受到了陈淑兰的夸赞。 当时的她心心念念着得到父母的认可,自我PUA到了极致,从心理到生理都活成了颗苦白菜。 中午和黄凤一起吃,许苏打了一份炒面,花了一块五,黄凤也跟着点了個一样的。 作为全班第五考进来的许苏,每次课间休息座位都围着很多同学问問題,黄凤忍了一上午,终于有了独处的時間,她悄悄跟许苏說:“這一上午,我算是看出什么叫火箭班了....” 语气有些咋舌:“学习氛围强的可怕,老师也一個比一個牛,我就這么說吧,能教咱们班的老师,在昌市的教育系统,沒有一個是无名之辈。” 的确沒有一個是无名之辈,說句夸张点的,能进火箭班的在初中时期无一不是自己学校的顶尖骄子,普通老师的教学节奏恐怕沒办法跟上這些孩子的学习速度。 所以火箭班的主课老师们,不是省特级教师,就是一中的老教师,好多都有给大考试卷直接出题的资历。 优秀学生自然有优秀学生的教法,不等老师督促,全班学生很快进入了学习状态,等她们吃完慢悠悠的转回教室准备趴在桌上午睡会儿,就看见教室裡已经有不少人在刷题了。 黄凤喟叹:“怎么跟我中考时的班级气氛一样了....這才高一开学第一天啊!” 许苏:“......” 她连中考时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当时下定决心要考到昌市,回到父母身边的心情。 同学们都在卷,许苏有着搬离火箭班的前歷史成绩在,自然不敢大意。 可她看扫了几眼其他同学的课桌,才发现好像在暑假那一個月有些同学似乎已经自学了高一的知识,像是许苏同桌就不知从哪裡弄了几套高一的试卷开始刷了。 注意到许苏的视线,黄凤隔着一條走道把头凑過来:“记得上次奶茶店不?往前走十几米就有一個书店,那裡面有很多学习资料,我爸给我弄了一套,有数学、物理、语文、化学、你要哪科的?咱们一起用。” 许苏沒有拒绝,她要了一张数学卷子,不過沒有在上面写答案,而是看着试卷题目,在本子上写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