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该怎么离开這個窒息的家? 作者:伴树花开 真能演。 许苏扯了個笑,僵硬道:“真沒什么的话,那我回房间了。” “等等,我們有话要跟你說。”许卫平拍拍沙发,“坐下,咱们一家人聊聊。” 陈淑兰正在收碗筷的动作也停了,她拉着许苏到沙发上坐下,夫妻俩围着女儿一左一右的分别坐两边。 這是许卫平夫妻俩第一次仔细打量自己的女儿。 市一中黑白相间的秋季宽松校服配上同色宽松裤子,是再普通不過的学生装束,她却穿出了宁静脱俗的气质。 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松紧袖口裹着细嫩的手腕,少女的手白皙纤细,交叠放在腿上,坐姿端正。 军训剪短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长到肩膀,被一根皮筋简单的束了起来,额头的刘海为了不影响学习,也被安分的用黑细发卡夹住,露出少女的精致好看的脸。 灰蒙蒙的天气,不足的采光使客厅有些昏暗,陈淑兰借着窗外的光线看着女儿的侧颜一时之间有些发怔。 她是知道自己女儿生的好看的,可沒想到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长成了這個样子。 难怪...... 许卫平率先从‘自家有女初长成’中回過神,他语气和缓的开口:“苏苏,你跟爸爸說,你是不是认识我們厂裡老厂长的哪個晚辈?” 许苏一愣,原来他们還不知道周陌辰啊。 “不认识” 许苏当然不会把周陌辰对自己的想法告诉這对夫妻,不然只怕他们要奇货可居了。 陈淑兰不信,她說:“老厂长特意找你爸谈话了,說是咱们家闺女养的好,就是现在分的房子太小,一家四口不够住,所以给了咱们一套福利房安顿,人家不认识你,怎么会特意夸你养得好。” “就因为這句话,你们就觉得我认识這個厂长的晚辈?”许苏看向许卫平,說:“我只有之前送饭才去了几次厂裡,开学后都在学校,纺织厂的员工我都不认识几個,去哪裡认识厂长家的亲戚。” “有沒有可能,是在学校认识的?”许卫平似乎早有推测:“前几年就听說老厂长有個孙子,会不会正好跟你一個学校?对了,我們厂长姓郑,你认识姓郑的同学嗎?” “不认识。”许苏摇头。 心裡被這夫妻俩的推测都要无语死了,要是周陌辰知道他被自己父母猜想成了他外公的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许卫平眉头紧皱,似乎有些想不通。 以他的判断,当时厂长的语气,就是他家后辈对自家女儿极有好感的态度。 思索了一会儿,实在理不出头绪,许卫平索性懒得想了,反正房子已经确定有他们家名额就行。 他转头看着从小养在岳母家长大的女儿,心裡涌出莫大的安慰。 瞧,他這辈子也不算一事无成,至少,他有一個乖巧懂事,学习好,還长的极其貌美的闺女。 “伙食费够不够用?”许卫平似乎打定主意要从今天起好好维护跟女儿的感情,一副慈父的姿态:“从下周开始给你每周五十块的生活费吧?” 陈淑兰对丈夫的决定完全沒有意见,還补充道:“天气越来越冷了,你這单薄的校服外套就别穿了,喜歡什么颜色?妈妈带你去买两件厚实的袄子穿,我看我們厂好几個年轻的姑娘穿衣服的可洋气了。” 许卫平当场拍板:“对,你今晚就领着苏苏去买几套衣服,别在這步行街地摊上买,去店子裡买质量好点的。” 夫妻俩比着劲儿的做出一心弥补的姿态。 這個画风,许苏看着都要起鸡皮疙瘩.... 她站起来說:“爸,妈,我晚上要背单词,還有两张卷子沒做,沒時間去买衣服。” “好好好,知道你用功,你在家学习就好,妈去给你买回来。”陈淑兰笑盈盈的說,“中码可以吧?有喜歡的颜色嗎?” “......”许苏顿了几秒,忍住了口出恶言的想法,回道:“我都行,你看着买吧。” 說完,走进陈淑兰给她收拾好的房间。 看着整洁的床铺,想着父母魔幻的变化,许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這還只是周陌辰通過他外公的一個简单动作,就能让那两口子犹如变了個人。 真要有一天,周陌辰本人亲自出现,让這对夫妻知道了這人的身家背景,许苏毫不怀疑他们会将自己打包送出去。 怎么办! 该怎么离开這個窒息的家? 许苏睁开眼,下定了决心,她期末考试一定要拿到這個学期的奖学金,下学期必须要住校! 到了晚上,许苏在房间裡刷题,房门突然被敲响,紧接着陈淑兰手裡拎着几個大购物袋兴冲冲走了进来。 “快试试,给你从裡到外买了两套衣服,看看合身不。” 這回還真是大出血,从打底衣、到毛衣、外套、裤子、甚至内衣裤陈淑兰都各买了两套。 许苏只试了两件外套,一件中长款是嫩黄色的,還有一件黑色短款,都是棉服,很厚实,大小也正合适。 其他的衣服,对着身上比了比,确定合身后,陈淑兰将吊牌拆掉,除了两件外套和毛衣外,其他的贴身衣物都拿出去洗了。 出去前,又掏出五十块钱给她,“下周的生活费,你在学校想吃啥就买。”俨然一副慈母的样子。 其实,许苏是不理解這对夫妻的,只不過是老领导随口的一句话,就出现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想。 他们因此认定是她的关系才分得了新房子,還如此不掩饰自己的這個猜想,眨眼间就转变了对她的态度。 生硬的转变,一点過渡都沒有,生怕许苏看不出他们的這些好,出发点不纯? 還是說,他们就觉得自己還是個三岁小孩,不会思考,不会判断好坏? 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 睡了近三個多月的沙发,這晚突然能睡在床上能自由的翻身,许苏睡的很香。 被生物钟喊醒,穿好衣服出来一看,已经六点了。 急匆匆的刷牙洗脸,一路加速到校,踩着点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