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怎么哭了?” 作者:伴树花开 “我沒有要赶你走的意思,你要是選擇学理的话,我可以给你辅导。”吴老师笑着說:“你老师我当年也是個全能学霸。” “主要你们两個青春期的孩子,天天靠的這么近,虽然口口声声是为了成绩,但是身为老师吧,我不太放心。” 都是学過生理课的高中生,更何况许苏芯子都三十了,這话她瞬间就听明白了。 尊敬的老师說這個,许苏第一次体会脸上冒烟的感觉,“不会的,我們真沒谈恋爱,我...” 吴老师抬手止住她的话:“行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年纪還小,或许家庭情况导致你目前的人生比其他同学要艰难,但你是個聪明的孩子,這半年来,你学习自律,成绩也稳定。 “老师想告诉你,你的未来一定不会差,所以现在做什么决定前,眼光放远点,别让以后的自己后悔。” 在吴老师的眼裡,许苏就是個家庭贫困且不受父母重视的漂亮学生,她只有努力学习才能摆脱這一方困住自己的原生天地。 许苏不是真正的不通世俗的少女,她明白老师是看她跟席子容走的越来越近,怕她走错了道。 毕竟生理构造方面,男生和女生天然就不同,真要做错了事,吃亏的永远是女生,接收恶果的也只会是女生。 席子容的家庭和性别可以容许他在這件事上走错无数步,但许苏只要行差踏错一步,那就是人生尽毁。 许苏眼眶有些发红,虽然她不是那個需要规劝的年纪,但她還是感激吴老师的爱护。 前世今生,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這些话,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只会在利益面前推波助澜。 许苏控制不住的掉眼泪,她极少哭,很早很早之前,她就知道哭是沒有用的。 在外婆中风偏瘫,神志不清后,就不会有人打心底裡心疼她了。 就算可以毫不犹豫为她去死的周陌辰,不也是伤害造成后,才会后悔嗎? 旁边递来了一盒纸,许苏抽了两张,把眼泪擦干,缓了缓情绪,坚定道:“老师,我不会做错事的。” 办公室的灯光很亮,可以清晰的看见对面女孩哭后,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的,破碎感十足。 吴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你自己清楚就行,回去吧。” 许苏沒动,她看向吴老师:“我有事想麻烦您。” “什么?” “我下学期想住校,但我爸妈不一定会愿意给我支付住宿费。” 许苏组织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我知道学校的奖学金是要等下学期开学后才发下来,所以,可以請老师给我留個床位嗎?住宿费等奖学金发下来后,我再交。” 办公室裡一片静谧,许苏许久沒听见老师的回答,忍不住抬头。 透着镜片,许苏隐约看见了他眼裡的愤怒..和因为握太紧纸盒,而有些泛白的手指。 是在愤怒为什么会有這样的父母吧。 许苏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這样的父母,偏偏又被自己遇上了。 吴老师說:“我可以跟学校說一声,住宿费给你全免了也行。” 许苏摇头:“学校贫困生不少,我就不要這個特殊关照了,老师放心,我会努力拿到第一档奖学金的。” 最后离开时,许苏微微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回到教室,最后一节晚自习,已经過了一半的時間,被亮堂堂的灯光一照,许苏通红的眼睛和鼻子无所遁形。 所有同学都看得出,她哭過。 席子容几乎是看见她的一瞬间,平日裡清清淡淡的神情就变了,眼裡都是慌乱。 想问问她发生了什么,可惜许苏沒心情理他,对他的焦躁不安视若无睹。 后面的半节课席子容满脸担心,又不敢问,为难犹豫的样子,被其他同学看在眼裡。 同学们都在心裡判断老吴是要棒打鸳鸯了。 一直到第三节晚自习下课,走读生都开始行动起来。 许苏慢悠悠的将书本整理好后,走出了教室,走出教学楼。 走到拐角处时,猛的被人拉进了灯光照不到的黑暗裡。 许苏被這么一拉,后背贴在墙上,心裡吓的砰砰跳,紧接着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怎么哭了?” 席子容的手沒松开,低头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孩。 许苏瞬间别過脸去,沒让他看,甩开他的手就要走。 席子容心裡发慌,伸手拦着,“对不起,是我的错,许苏,你别不理我。” 被堵在墙角走不开,许苏推了推面前的‘人墙’,脸色很差:“我沒心情說话,你别拦着我,我要回家了。” 推到第三下的时候,终于推开了。 看向垂着头的似乎很难過的男孩,许苏想直接走的脚步顿了顿,想了想,還是解释道:“跟你沒关系,吴老师沒有說我什么。” 擦肩而過时,手腕握又被握住,席子容說:“那你为什么哭?” 许苏侧头看過去,正好对着他的视线,這次少年沒有率先移开,专注的眼神盯着她,似乎打定主意要知道。 “我哭是因为其他的事,跟我們的事沒关系,...席子容,我真的要回家了。” 少年一动不动.. 许苏试着挣了挣手,被握的更紧,然后她听见席子容說:“想抱你。” “......”许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 手腕被松开,席子容說:“你听错了。” 许苏头也不回的走了。 被冷风吹了吹,才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吹走。 心裡更坚定了一個想法,果然,只要性别为男,不管年纪多大,都一個样。 等见到了周陌辰的车,许苏才察觉還有一关要過。 一上车,周陌辰照旧给她递了個保温壶,“今天怎么出来的晚了点?” 许苏侧着脸喝了几口红糖姜汤后,就一直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脸,发现她哭過。 可周陌辰是什么人?对许苏的事向来细致入微。 车子在路上還沒开到一半,就猛的停了下来,他侧身過来,直接捧起她的脸,眼神瞬间就沉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