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作者:伴树花开 正文卷 正文卷 许苏瞥了他一眼,心裡略微有些明白他在想什么,一言难尽道:「你真的那会儿就左拥右抱了?」 「……也沒有左拥右抱。」 他不想对她提及自己荒唐的過去,又怕她把自己想的更不堪,犹豫了会,小声道:「你不要乱想我可以嗎,我也沒有那么差劲的。」 许苏不置可否的点头:「那你记得答应我的,這辈子都别来打扰我。」 沈琛沉默了会,在她的催促下,不答反问:「你說,你去過這么多世界,经历過重生這么玄幻的事,我有沒有可能也有這样的幸运呢?」 「???」许苏一脸疑问:「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這才多大,這辈子都沒活明白呢,想重生干嘛。」 沈琛笑了声:「你這辈子已经不让我打扰你了,那我想想下辈子也不行嗎?」 许苏:「……」 她有些无语,正想刺他几句,就听见他又說:「這辈子我已经活明白了,反正结局就是沒有你,還能有什么比這更明白的。」 這话是看着她說的,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一点不对劲,偏偏看着她那眼神叫许苏心惊肉跳,她怕死了這人突然发疯。 几乎要大声喊人进来了,才坐直身子,沈琛就摁住她的肩,「躺好了,要什么我帮你拿,昏迷太久,不要乱动。」 见他恢复了正常,许苏松了口气,认真劝道:「我希望你情绪稳定点,别总是這么一副随时要发疯的样子,沒人会喜歡跟情绪不稳定的人来往。」 「好,我什么都答应你。」沈琛目光一直注视她,「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嗎?」 「什么?」许苏警惕道:「你别总得寸进尺啊!」 刚刚要求单独說话,现在又来這出。 沈琛笑了笑,說:「你别再讨厌我了,把我犯下的错事,都忘了行么。」 「……」许苏顿时一噎,想到他那些炸裂的行为,不忍直视的别开眼,极小声的嗯了一下:「只要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提醒,那我就当自己失忆了。」 看她那样,沈琛就知道她误会了。 他哪裡是要她忘记两人之间的亲密,他是想让她忘了他害得她后腰中弹一事。 他们之间就剩那些回忆了,她還要忘了,那怎么行! 胸腔升腾而起的不甘,叫沈琛骤然又红了眼眶,他怔怔的望着病床上的女孩,再度落下泪来。 许苏见他一直不說话,忍不住瞄了他一眼,结果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又哭了!跟周陌辰学的嗎?」 「……他也哭嗎?」沈琛嗓音沙哑,痛苦的要命,還不忘挑拨道:「我就沒见他哭過,你别被他骗了,他心狠的要命,从小就不哭。」 「他是什么人我知道啊,但他愿意哭给我看,我也愿意心疼就行了,我就是舍不得他小哭包的样子。」许苏心裡无语,却故意刺他:「你不懂我們之间的情趣。」 沈琛被她扎心都要扎习惯了,闻言也沒生气,就望着她直哭。 平日裡多嚣张的人啊,哭成這样,许苏一颗铁石心肠都被他哭的无语死了,别扭的劝了两句,见他越哭越起劲,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怒道:「你哭也沒用,我是不会对你有负罪感的。」 沈琛嗯了声,哼哼唧唧:「我知道的,你就对我最狠心。」 這话周陌辰也說過…… 许苏别开眼,不想再同他扯,扬声将门外两個人喊进来。 沈琛抹了把泪,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等她开口催促,自己转身走了。 那眼眶红的跟兔子似得,周陌辰瞥了眼,皱着眉头看向许苏:「你沒心软吧。」 那语气分明是摸透了她的 癖好。 许苏默了默,小声道:「沒对他心软,就是觉得他哭的有点烦。」 周陌辰沉默了会,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低头问:「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许苏一边握住他的手腕,一边想着自己昏迷這么久才醒,能吃的东西不多,干脆道:「白粥就好了,」 說着,她望向一直沒怎么說话的席子容,微微一顿后,手指用力握紧,对着旁边的男人道:「你出去一下,我跟席子容有点话要說。」 周陌辰還带着笑意的唇瞬间绷直,垂下眸子望着她,一声不吭。 许苏想到這人开枪时疯狂的样子,心裡也是无奈。 如果說沈琛是他们之间的逆鳞,那席子容就是逆鳞中的逆鳞,其实她都不理解這人是怎么允许席子容出现在她的病榻前的。 可沒办法,她总得跟席子容把话說清楚,给人家一個交代吧。 好端端被绑来挨一枪,就因为她中了药后喊了他的名字,這不是无妄之灾嗎? 明明在那之前,他们都沒怎么联系了的。 這人不肯出去,许苏推了又推,人家就是不动,最后她恼了,抬头瞪他:「你怎么還是這么霸道!」 周陌辰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你想跟他說什么,当着我的面不能說嗎?」 「……行,你要听就听吧。」许苏抽回自己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不冷不热的一笑:「你坐那儿去,不要打扰我們說话。」 不要打扰我們說话…… 周陌辰后槽牙都咬紧了,侧眸淡淡的看了席子容一眼,還真咬着牙坐去了沙发上,目光一直放在這边,浑身冒出的煞气,真让人难以忽视。 许苏就当沒看见,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席子容,踌躇了会,小声开口道:「……对不起。」 席子容一身白衣黑裤,本就削瘦的身形看着更瘦了,刘海不经意垂下都盖過了眼睛,一动不动站在床边,神情寡淡平静,看着有几分颓废。 他缓缓坐下,动了动唇,扯出一個弧度,道:「对不起什么?」 「又因为我让你受伤了。」想到当时的惨烈,许苏目光再次放到了他腹部,小声道:「如果你真的出事,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沒事,子弹取出来了,身体恢复的很好。」席子容卷起下摆,那块疤痕清晰可见,他笑着說:「本来可以祛掉疤痕的,是我想留着它,你要再摸摸嗎?」 闻言,许苏手腕动了动,想到什么,下意识偏头看向沙发,撞入那人目光时,悚然一惊,赶紧打消了动手的念头,讪讪摇头道:「算了,算了,你好了就行。」 席子容眼神微暗,嗯了声,沉默了下来。 气氛有些尴尬,许苏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他:「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嗎?」 「有很多话想问,又不知道从哪裡问起。」這样光怪陆离的故事,若不是真的亲眼见证,他哪裡敢信。 许苏安静的等着,直到手被握住,席子容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轻声问她:「那個世界的你過的好嗎,他对你怎么样?」 他对你怎么样…… 许苏眨眨眼,忍住莫名涌起的泪意。 她想,這就是席子容和沈琛的区别吧。 她现在不怀疑沈琛的爱,可沈琛再爱她,他的本性就是霸道掠夺的,知道她有两世经历,关心的也只是另外那個世界他们之间的事。 只有席子容,只有他问的是她過的怎么样。 他甚至第一時間关心的都不是他自己在那個世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