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怪异褶皱
北美开拓团从上到下都很不习惯。
以前他们不管去哪裡,都是最受优待的那一批,這次却体会了一下“三等人”的待遇。
休斯成了心累奶爸,不但战场上要保护他们,战场下還要努力给他们做心理建设……
大嘤开拓团则更加尴尬了。
北美人真的是无耻出了新高度,他们自己已经有开拓团了,却沒有抽走大嘤团中的北美人。
還占着大嘤一半的名额,也就分走一半的收获。
大嘤人一算:泥马北美团的总人数,达到了一百一十人!比我們這第一批的合作伙伴還要多十個!
我們大嘤其实只有五十人!
比“三等人”還要少十個呢!
你们北美人瞎JB搞,苦果凭什么让我們大嘤吃?
可是大嘤這边到现在都沒有团长,遇到强大的怪异,還得寻求休斯的庇护,短時間内只能先忍了。
查尔斯一溜烟跑到了熊国,安顿好家人后,就自己到了原市。
就近看戏。
大嘤现在真的是把自己给作死了。
【射电界】中的强者足够多,张青相返回地球世界休息。查尔斯有事沒事就来找张局吃饭。
他很有钱,对朋友也慷慨,唯一的毛病就是大嘴巴。
比如当初一开口就是跟张局关系“亲密”。
這次老毛病又犯了,张局請他喝了某著名白酒,查尔斯半斤下肚,舌头有些直:“张,我跟你保证,這次、這一次,我一定要让大嘤,把整個政策扭转過来!
以后再也不要跟着北美人混,被坑了无数次。
以后大嘤就是华国最亲密的伙伴……”
张青相就呵呵的笑,中午十二点半,查尔斯就喝多了,张青相将他扶出来,走出饭店的时候,在旋转门中,有個身穿藏蓝色西装的年轻人,和他们交错而過。
年轻人看了他们一眼。
张青相有所感应,对方是個职业者。
张青相出来后叮嘱田明坤:“刚才那個人,查一下,是不是施洛他们协会的人。如果不是,查一查他的底细。”
田明坤立刻跟进了饭店,张青相带着查尔斯先到车上等着,過了整整二十分钟,田明坤才回来:“人进了饭店就消失了!”
职业者中,很多人有這种“突然消失”的能力。
比如隐身、化虫等等。
张青相道:“他应该是感应到我和查尔斯同为职业者,让下面的弟兄查一查。”
“好。”田明坤答应一声,开车送查尔斯去酒店。
对方忽然消失,可能只是性格谨慎。
也可能是心裡有鬼。
不過這种事情,交给下面的探员留心一下足以。
他们的车子开走之后,在街对面的一片阴影中,西装年轻人的身影浮现出来,注视着车子,眼神有些邪异。
然后他走到路边一抬手,一辆正好经過的车子,看到他之后便停了下来,下车小跑着为他打开车门。
他坐进车裡說了個地址。
车主根本不认识他,但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非常确定,這位能够满足自己的一切愿望!
他将西装年轻人送到了地方,整個過程中,他是“服务者”,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无比享受這一過程!
他在西装年轻人门口,下车毕恭毕敬为他打开车门,然后目送对方走进那座大楼,紧跟着全身颤抖,愉悦的感觉好像醉氧一样,让他生出了一种晕眩感。
西装年轻人走进了這家顶级酒店,从他出现在门外开始,酒店内所有的服务人员一拥而上,不顾一切的为他服务。
他回到了自己的顶层套房内,一挥手,所有人便一起退下,轻轻为他关上房门。
年轻人关上了窗帘,熄灭了屋内的一切灯光,然后虔诚的跪在房屋中央。
“冕下……”
他褪去了自己的衣衫,轻声祈祷。
他的全身纹着一個巨大的刺青。
让他的身躯就像是被黑蓝色的墨水染過一遍似的。
需要仔细查看数遍,才能认出来,他身上的刺青乃是一尊蜷缩起来的巨兽。
“冕下……”
“冕下……”
他不断地祈祷呼唤,声音逐渐在空气中荡漾起淡淡涟漪。
终于遥远虚空某处,那位存在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身上的刺青中,十几只眼眸一同睁开,這些眼眸的色彩各不相同,同时睁开后又一個一個闭上,最终只留下了一颗散发黄光的眼睛。
刺青从他的身上游走下来。
年轻人立刻变得无比虚弱,却仍旧强撑着,不敢有半点不敬。
這时才能够真正看清楚,這头“巨兽”是扁平蠕虫的形态,身躯表面布满褶皱,成百上千只眼睛藏在這些褶皱中,现在只睁开了一只。
眼睛中传来一道光波,年轻人急忙昂起头迎接。
光波注入他的眉心,思维链接建立。
年轻人虚弱的身躯,却体会到了无上的欢愉。
仿佛一切欲望都被满足。
這并非巨兽有意为之,而是它的权能本是如此,思维链接一旦建立,年轻人不知不觉便受到了强烈的影响。
“吾主,我刚刚遵照您的指示,去接触了一下這個世界的最强职业者。”
“我用您赐予的能力观察了一下,我的实力远不如他。”
“我仍旧需要您的进一步赐福。”
思维链接中,年轻人将自己和张青相交错而過那一瞬间的“感觉”,传递给了巨兽。
可能是因为距离太過遥远,亦或是中间隔着某种“壁垒”,巨兽過了很长時間,才给出了回应。
它的第二只眼睛睁开了。
這只眼睛原本是橘红色,睁开之后慢慢转变成和第一只相同的黄色。
然后第二道光波从這只眼睛中射出来,笼罩年轻人的全身。
年轻人和刚才的车主一样,愉悦感无以复加,终于是支撑不住,昏了過去。
他跌倒在地毯上,巨兽两只眼睛中的光芒也随之熄灭,化为刺青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整整過了四個小时,他才苏醒過来,身体内神秘能量澎湃,海浪般的一浪高過一浪!
不久之前交错而過、让他感觉自己弱小得像一只虫子的张青相,此时再看的话,顶多也就是和自己势均力敌!
他心头狂喜,却要先按捺住這种喜悦,立刻跪在地上,虔诚的祈祷和感恩了半個小时。
他穿好了衣服——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后背的皮肤,出现了大片的褶皱,就像自己的“主”一样。
他不但不慌,反而十分喜悦。
自己和“吾主”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那么接下来,就要将這颗星球变成吾主的领域,将這裡的一切生命,都变成吾主的子民!
……
白浅的新电影快拍完了,天后這段時間沒来找张青相,她一旦开始工作就十分敬业,而且白浅本身非常热爱表演。
从作品的质量来看,白浅对這部戏很满意。
她在裡面的表演全面超越了第一部。
可是這段時間,几個投资人不停地往剧组跑,纪导经常拍完戏,還要和這些投资人关上门商讨好半天。
第二天去片场的时候,白浅就看到纪导狂灌red牛。
终于当這些投资人第三次来到片场的时候,他们将白浅和男主角一起請了過去。
就在纪导的房间,关上门,为首的投资人凝重說道:“市场越来越差了。”
“這段時間上映的片子,成绩都很差。”
白浅一直关注票房,這四個月来,大制作的电影已经连扑了五部。
但是有一匹票房黑马,上映半個月已经十九個亿了!
白浅這部戏的投资超過两個亿,虽然有响应上边政策的因素,会有一部分的补助,但通過票房收回成本的压力仍旧很大。
两位主演都沒說话,纪导的头发更乱了。
投资人继续道:“夜晚神秘出沒,大家出门的意愿大大降低。”
晚上都不出门了,哪還有多少人看电影?
房间裡的三位主创人员還是不說话,這是客观因素,我們也改变不了。
投资人见状,咬了咬牙,說道:“白姐,实在不行……你们炒一炒绯闻。
這是你出道以来第一次绯闻,观众们应该会买单……”
白浅看了几位投资人一眼,在手机上打开一個APP,裡面短视频热度最高的,正是黑马电影中截取的一段。
画面中,一位“强者”正在释放职业技能,不需要任何特技和后期制作,便能折断二十层高的大楼,削平一座小山坡!
“這部电影为什么能爆?你们沒有研究過嗎?”
投资人指着画面道:“甘奉节客串的這几段战斗,就是他们大卖的原因!”
“甘奉节可是货真价实的六阶!在網上火得一塌糊涂,远远超過之前的常天虹几個。”
“大家在神秘时代缺乏安全感,都愿意花钱去看甘奉节的【真功夫】。”
“我听說他们已经在筹划第二部了,准备直接让甘奉节当主演。”
“可是這一招咱们沒法学呀,你只是二阶,做不到人家這种毁天灭地的程度。”
投资人也很焦躁:“白姐,两個亿的投资啊,這要是赔了,我們几個倾家荡产啊,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們,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电影下档,你们可以马上澄清。”
網上的事情白浅也知道。
张青相算是泛修行时代的第一代“职业者”網红。然后常天虹他们几個算是第二代,当时颇有后来者居上,要把张青相這個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势头。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甘奉节是第三代了。
“感觉這些职业者網红,怎么跟小鲜肉似的,更新换代特别快。”白浅暗暗吐槽。
白浅绝不可能炒什么绯闻,以前就很抗拒,现在……我本来就不占什么优势,再跟别的男星传绯闻,恐怕就真的沒机会了。
可是投资人花了這么多钱,也不能生硬的拒绝,要照顾一下别人的情绪。
白浅眼珠转了转,道:“我們也找個六阶来客串一下。我也是职业者,而且我纠正一下,我已经三阶了,能够施展出一些类似特效的秘技——這都是咱们宣传的噱头。”
投资人還是不大有信心:“六阶?长得帅不帅?能不能演好戏?”
白浅第一個想到的是关玄白,小关還挺帅的,而且自己开口他肯定会帮忙,但是演技……恐怕是比路人還差。
而且找小关帮忙,不還是可能让张青相误会嘛。
然后白浅想到的是彭双杰,這家伙表演欲极强,现在也是六阶——但实话实說,這家伙是张反派脸啊,他来客串弄不好把观众们吓到了,适得其反。
白浅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竟然只有……张青相!
她就很苦闷,悻悻道:“今天先到這吧,我再想想办法。”
白浅率先起身离开,投资人们不住皱眉,男主演也跟着告辞,走之前表态道:“只要白浅姐愿意,我一切服从安排。”
房间内死寂下来,几個投资人连抽了几支烟,终于有人开口:“实在不行……换人吧。”
“不久前楚若妍的经纪人联系過我,他们现在可以接受炒绯闻。”
“楚若妍的咖位虽然略低,但也是出道玉女人设,這是她第一次传绯闻,一样有足够的噱头。”
“大家其实都看出来了,传统明星会慢慢被淘汰,大家都在趁着最后這段時間,能多赚一笔算一笔。”
“只有她……”投资人不满的嘟囔着,好在還算克制,把最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
张青相是接到纪导的电话,才知道這件事情。
原本张青相休息了几天,今天就准备返回【射电界】了。
行程改变,上午和纪导约了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纪导挂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一副睡眠严重不足的样子。他要了一杯手冲,然后摸出自己的随身酒壶,往咖啡裡面倒了半壶!
张青相抓住他的手:“什么事情给伱這么大压力?”
纪导用另外一只手拿起咖啡,灌了一大口,嘟囔着說道:“两個亿的投资,亏了的话,以后恐怕都不会有人再找我拍大制作了。”
张青相疑惑:“两個亿,不至于吧,现在的电影投资动辄三五個亿……”
“那都是对外吹的牛批,要么就是X钱的。”纪导搔了搔乱糟糟的头发:“我在文艺片领域拿過几個重要的奖项,商业大制作只成功了上一部,如果這第二部搞砸了……就只能再去拍文艺片了呀,唉……”
张青相问:“這事儿跟白浅有什么关系?”
纪导就把情况說了,這会儿酒劲上来了,他两眼发直,大着舌头說了好半天,张青相又反复询问了好几個問題,才算是彻底弄清楚。
然后张青相就觉得有些好笑,白大天后還真是执拗。
炒绯闻、组CP,甚至可以算是明星的“工作”之一了。
如果自己的女朋友是一位当红女星,张青相一定理解对方不方便公开恋情,以及为了票房和剧组的其他演员炒绯闻。
当然如果不需要這么做,那当然更好。
白天后不愿意炒绯闻,张青相当然大力支持。
张青相把纪导的加了烈酒的咖啡倒了,重新给他要了一杯柠檬水:“這件事情交给我了。”
……
剧组今天休息。
每一個人都嗅到了某种令人不安的气息,档期很紧张,怎么会忽然放假休息?
昨天投资人们专程赶来,闭门开了個会,然后今天就放假了。
肯定有什么事情沒有谈妥。
天底下沒有不透风的墙,于是风言风语就指向了白浅。
還沒有人有胆子,当着白浅的面說。
但是剧组底层的那些小演员、职员们,对白浅十分不满。
尤其是那些小演员们:“老娘连陪了那個二百斤的选角导演睡了七天,才拿到了這個角色,就指望這個戏翻身呢。
這個电影黄了,老娘之前的付出全都白费了呀……”
“装什么啊,都是圈裡混的,谁不知道谁啊。要是让我当主演,别說炒绯闻,真睡了我也愿意!”
白浅上午把自己关在房间裡,下午更烦躁了,戴上帽子和墨镜准备出去——刚出酒店大门,迎面看到张青相正走进来。
张青相一把拽住她胳膊,就把她拉上车。
白浅也不反抗,也不问去哪裡。
一直到她发现张青相把自己带到了机场!
“這是去哪裡?”
“别问,保密。”张青相又强调一句:“不是我对你保密,而是真的要保密,以后你也不能往外說。”
上了飞机往西北飞去,落地之后张青相材告诉她:“我带你去一趟【射电界】,要尽快把实力提升上去。
你现在是三阶,如果顺利的话,二十天可以晋升五阶。
你是天后级别的女星,五阶完全足够了。
我去帮你客串,也只能解决這部戏的問題,而未来是职业者明星的天。”
白浅歪着头,眼神温柔如水的看着他。
有少女的娇憨,也有成熟女性的柔和,配上她逆天的颜值——张青相有些受不住,咳嗽一声转开脸去,声音都有些不大自然了:“那边很危险,你进去了要听我的话。”
“嗯,我听话的。”柔柔糯糯的声音,让张青相觉得耳孔有些痒,好像被一根轻柔的羽毛撩拨着。
张青相两世为人,也沒有被一位天后级别的祸水這样对待,所有的人生经验完全不管用,急忙夹紧走了。
等进了【射电界】见到了何许,白浅就变回了“正常”的样子。
也不在乎自己现在的处境,反倒是为张青相分析起来:“你知道那個甘奉节是什么人?”
“他来自广北市局,這部戏拍摄的时候是两個月前,他那個时候就是六阶,现在恐怕已经七阶了。”
“广北市局在他的带领下,业绩一路飙升,已经仅次于你的原市局了,全国排名第二!”
“這段時間除了广北局,還有很多新的强者冒出头来,东北大局出了個名叫郑通和的,短短十几天時間连续突破两個位阶,从四阶直达六阶,势头很猛,东北大局方面已经决定全力培养他。”
“东南大局有三個人,中原大局有四個,西南分局差一点,只有一個,全都突破了六阶,都是最近的事情。”
“总局那边,我三爷爷是支持你的,原本总局对你的态度非常统一,但是现在……有些人就有了新的想法,觉得除了你之外,也有很多人值得培养……”
何许抱怨张青相:“你给自己搞出来一大堆的竞争对手!”
除了那個甘奉节,其他人都是最近冒头的,显然是因为张青相大力在全国范围推广的【修行阵图】,以及他们在【射电界】中猎获的大批物资。
张青相却是开怀而笑,道:“百花齐放才是春。”
何许气得直摇头,不想跟他說话。
张青相看到外面一道闪电落下,对白浅一招手:“走,带你出去打怪升级!”
路上,张青相暗中在想着甘奉节這個人,他在两個月前就是六阶了,可是上一世的记忆中,却沒有這個人的名字。
甚至前期那些明星职业者中,也沒有這样一位。
“从哪裡冒出来?”张青相暗暗嘀咕。
……
田明坤這次沒有跟张局去【射电界】,张局走后第二天,他想起来张局曾经交代過的,查一查那天在酒店旋转门裡的那個神秘职业者。
這事情他交给了手下一個分队长。
田所這一问,分队长一拍脑袋想起来了:“這事儿我查了,但是就很奇怪,我去酒店调监控,酒店的安保部跟我說监控视频丢失了。”
田明坤问:“然后呢?”
分队长两手一摊:“就查不下去了啊,我們根本沒有這個人的任何资料。”
田明坤脸色一沉:“查酒店外的监控啊!去把酒店外面所有的监控摄像头找出来,找出那個時間段的视频。”
分队长看到所长生气,抓起帽子就往外跑。
两個小时后,分队长满脸凝重回来:“田所,情况不对劲!酒店外一共有四個监控摄像头,包括一個道路交通摄像头。
但那個时段的监控视频,全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田明坤皱着眉头,冯林桐正好在一边,问了一声:“你查看了全部的监控视频嗎?”
“沒有,三個摄像头是周围店铺的,店裡的人告诉我那個時間段的监控视频沒录上。
道路交通的那個,交通局的同志同样告诉我视频数据出错,丢失了。”
田明坤也反应過来了,骂道:“你這個蠢货!”
如果真的亲自查看過,這些视频全都消失了,就說明那個神秘职业者的能力,涉及电子领域。
但现在這情况,也可能是神秘职业者有能力影响相关人员,主动为他說谎,提供保护。
田明坤立刻带人冲到了酒店门外,街角的一家便利店中,店员正在刪除监控视频!
很快监控视频被带了回来,田明坤亲自查看监控录像,让手下去审问店员。
很快田明坤就看到和张局交错而過的那個人。
他从视频资料中抓取了一张清晰的正面照片,输入了秘安局的数据系统中进行搜索,很快有了结果:
广北局探员,张沧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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