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关氏秘术
徐长老亲自驗證過這件【五子沙盒】的效果，比张青相的【进化之战】更好。
所以专门把张青相叫過去当“顾问”。
你们在這方面有经验，大家都是秘安局的，办事应该一心为公，不要总是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徐长老在這方面相当有经验，叫做“顾全大局”！
张青相沒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好，我去。”
同时也在心裡给這老头儿打上了标签：心眼不大。
自己刚查了甘奉节，他不到一個月，就搞出這么個事情。
郑通和得到【五子沙盒】可能是巧合，徐长老点名让自己去当顾问绝不是巧合。
张青相想了想，索性也沒回市区，给小丫头打了個电话，說了這個事情，然后买了机票直接飞京师。
叶幼声气鼓鼓的：“欺负人！”
张青相嘿嘿一笑：“我還真挺有兴趣，看看他们如何表演！”
叶幼声真是越想越生气，一心为公、大局为重，哥哥是真的這么做的。
至于那個徐老头，大帽子压人罢了，满心只有自己权力的算计。
小丫头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最后得出了一個结论：“都怪大大白白不管用！”
你三爷爷也是长老啊，怎么不帮着哥哥？
你们家都不出力，你還想来跟我争哥哥？這么大年纪了，還這么天真。
小丫头想到白浅“這么大年纪了”，顿时心情好了几分。
……
胡署长亲自来接机。
他和张青相之间的关系已经不需要遮掩了。
甚至胡署长最近這段時間，加强了和郑兴荣之间的联系。
他正有意识的以张青相为核心，组成一個庞大的“团体”。
這個团体中，目前身份最高的是白长老，胡署长有意识的在加强自己在這個团体中的“分量”。
张青相上了胡署长的车，胡署长告诉司机一個地址。
然后胡署长跟张青相說道：“白长老要见一见你。”
“好。”张青相答应一声，面不改色，胡署长完全沒看出来，這家伙有点心虚。
白长老住在一处上世纪八十年代建造的大院子中。
当年种下的法国梧桐，早已经冠盖如伞。
沿着围墙那一圈松柏，也都有水桶粗细了。
地处闹市，院中幽静。
院子中央有几栋二层小楼，门前用铁栅栏围起了一個小院，裡面种着一些月季花，和豆角、茄子、西红柿……
胡署长把人领過来，白长老带着老花镜，在书房裡看文件。
“小胡你去外面喝茶。”
“好的，领导。”
這不是张青相第一次见白长老，但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白长老坐在老书桌后面看着张青相，眼神中带着不满的审视。
张青相暗呼不妙，怕是要挨一顿排头。
但白长老眉头微皱了一下眉头，忽然换了另外一幅神态：“【五子沙盒】我們亲自驗證過了，比你的【进化之战】更好。”
刚才那么一瞬间，白长老是白浅的长辈。
但他能坐到這么高的位置，不会让“亲情”過分影响自己。
张青相身边有几個女孩子，白长老一清二楚。
可是【五子沙盒】比【进化之战】更好，這是眼前最大的危机！严重到可能会彻底毁掉“白长老+张青相”這個刚刚成型不久的团体，大幅领先的优势。
這個时候彼此之间应该更团结，度過這個难关。
白长老不提儿女情长，不以长辈的身份压张青相，以免破坏团结。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也不要在這個时候冒险。
张青相也慎重对待，道：“长老介绍一下【五子沙盒】的具体情况。”
“它可以主动在【秘界】中开辟一個空间，也可能是先开辟一個空间，然后接驳到秘界中的某处。
总之這個空间对于我們来說是相对安全的。
我們的前哨基地建立在這個空间中，可以選擇设定這個空间的力量上限，超過了這個力量上限的怪异无法进入。
如果将来我們的实力增长，這個力量上限无法满足我們的需求，我們也可以走出這片空间，进入秘界中狩猎。
对于我方来說，真的是进可攻、退可守。”
白长老在這裡略作停顿，然后强调道：“這样的空间，一共可以了开辟五個！”
张青相并沒有露出吃惊的神色，平静问道：“代价呢？”
白长老道：“根据郑通和所說，代价是我們依托這個空间猎获的所有怪异，這件秘物要收取三成。”
“只有這個？”
“只有這個。”
张青相一扬眉毛，夸赞起来：“好东西啊！”
白长老气结：“不要跟我打马虎眼——我們，现在怎么办？”
张青相笑了：“您老真的担心嗎？”
白长老哼了一声，身子放松靠在了老旧藤椅上：“我年纪大了，沒办法就职。
但是神秘降临這么长時間，我也见過了成百上千的秘物。
我从来沒见過功效如此出众，而代价如此低廉的高阶秘物！”
张青相轻拍手掌：“对啊，要么這件秘物本身有問題，要么就是郑通和隐瞒了某些严重的副作用。”
然后张青相目光炯炯，期待的光芒在眼中闪烁：“所以……您老专门把我叫過来，有什么计划？”
白长老摇晃了一下脑袋，觉得這小子有点对自己的脾胃了，跟他說话省心。
“我得先弄清楚，如果郑通和他们出了事情，你能兜得住嗎？”
张青相：“您的意思是，如果郑通和和他的秘物有問題，引来神秘大规模降临，我是否有能力处置？”
白长老点头，面色更肃穆几分：“总局选了二十位精锐探员，我要伱保证，至少能把他们活着带回来。
至于郑通和他们，就无所谓了。”
张青相问道：“你能拦住徐长老和郑通和开辟第二個前哨基地嗎？”
白长老犹豫了下，无奈摇头：“不能。”
张青相两手一摊：“所以不管我有沒有能力保证二十位精锐同事的安全，您的计划也必须进行。”
白长老叹了口气，不再說话了。
他和张青相都非常肯定，這一次所谓的开辟第二基地，会变成一场灾难。
可是沒有证据，你拿什么說服大家？
旁人会认为你是故意找借口，阻挠這件事情。
一老一少這次会谈，统一了思想。白长老便将這件事情，全权交给张青相去处理。
白长老留在京师，张青相则赶去北方草原，和先期出发的郑通和等人会合。
白长老在随后得闲谈中，提到了几個人的名字，张青相会意，這都是“自己人”。
徐长老选定的地点，位于大草原的东边，正好在东北大局辖区内。
其实是草原和山脉交界地带。
這一次的“哨卫军”的规模十分庞大，虽然负责开拓的战斗人员，目前只有二十位，但是配套的其他人员足有两百多人！
這些人会以最快的速度，在选定的地址上，建起一座永固性基地。
這個地址十分偏僻人迹罕至。
张青相从京师坐飞机到了最近的机场，最便捷的方式就是乘坐军用直升机，大约两個半小时，就能抵达目的。
目前這個“二号基地”的哨卫军的负责人，是徐长老的秘书王识洛。
由他来负责调配一切资源。
他听說张青相来了，要用直升机，把脸一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现在运力紧张。”
“他又不是什么关键人员，让他坐车過来就行了。”
“沒理由为他一個人，浪费宝贵的直升机运力！”
他身边的几個办事员都觉得有些過分了，但不敢反对，只能去打电话，联系一辆越野车把张青相接過来。
现场有几個人看到這一幕，暗自摇了下头。
他们都是白长老告诉张青相的自己人。
徐长老和他身边人的做派，大家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
……
张青相在几百公裡外，听說王识洛让自己坐车過去，也不由得气笑了。
這段路程大约有一半是铺装路面，剩下一半都是野地！
等自己赶到，大半天時間過去了，【五子沙盒】早已经打开了【秘界】的前进空间。
自己這個顾问有什么意义？
纯粹是折腾我一通，然后去看你们凯旋而归嗎？
被派来接张青相的，是一位卡车班的小战士，车子也是一辆军用越野车。
他笔直的立正，站在车门边。
一张脸涨得通红。
大约是实在憋不住，用力喊了一声：“报告！”
张青相笑着摆摆手：“我不是军籍，你不用這么严肃。”
小战士大声道：“张局长，你是我們心目中的英雄！指导员经常教导我們，英雄不应该被苛待，他们、他们這么做是不对的！”
小战士明显是“不吐不快”，一口气說完整個人都轻松了不少。
张青相心中温暖，微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时代不同了，英雄面对不公正的待遇，也不会忍气吞声。”
张青相摸出电话来，给马博士打過去：“给我弄個低空飞行许可。”
马博士那边速度飞快。
然后张青相放出【汽机核心】，轰隆隆的化作了一架蒸汽直升机！
巨大的飞机脑袋后方，伸出两根粗粗的倒“L”形排气管——排气管好像拖拉机一样突突的冒出两股巨大的黑烟，旋即螺旋桨抖抖抖的转动起来。
小战士瞠目结舌，张青相对他一招手：“有沒有兴趣，成为我的直升机驾驶员？”小战士两眼放光：“我？我可以嗎？我只会开车啊……”
张青相把他拽上了飞机，然后小战士便看到直升机的驾驶位上，各种操纵设备自动变化，很快就跟开车一样了！
“可是我的车……”
张青相拍了拍蒸汽直升机，飞机升空后，机腹下打开了一個舱口，伸下来四道机械臂，抓起了越野车收进去。
小战士难以置信的看着這一切，然后一屁股坐在蒸汽直升机的驾驶位，再也不肯离开。
抖抖抖……
庞大的机身在半空中做出了一個机动动作，两根排气管喷出更多的黑烟，仿佛随时都要超出极限，但就是撑了過来，然后朝着目的地高速飞去。
……
王识洛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平整草原。
郑通和带着二十位精锐探员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启动【五子沙盒】。
其实一到這裡就可以启动，只不過還需要在外围做好各种阵法准备。
如果出了意外，這些阵法可以确保神秘灾难不会過度扩散。
王识洛想要跳過這一過程，但是总局并不是徐长老一個人說了算的。
這支队伍中，出了徐长老的人，還有白长老和另外一位长老的心腹。
两方强烈反对，王识洛只好按照规范操作，先安置好封禁阵法。
几個小时過去，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王识洛心中快意至极。想想不久前，甘奉节出事那几天，自己和徐长老派系的所有人，全都夹紧尾巴。
那個时候白长老那一群手下，嘴脸真是可憎啊！
现在好了，徐长老一句话，就连张青相都得乖乖从大西北横跨大半個国家跑過来。
嘿嘿，他還赶不上！
王识洛按下了手中的对讲机：“郑通和，开始吧——”
郑通和沒听清楚他說什么，因为高空中传来巨大的噪音。
直升机的噪音本来就很大，更别說是一架格外庞大的蒸汽直升机。
轰隆轰隆轰隆！
這是蒸汽发动机的声音。
抖抖抖……
這是螺旋桨的声音。
整個“二号基地”附近，所有人想跟身边的人說句话，都得趴在对方耳边大喊。
王识洛勃然大怒：“什么东西！”
蒸汽直升机裡，却是格外安静，乘坐舒适性极佳！
王识洛对着身边的战士大喊：“把他给我打下来！”
战士指着自己的耳朵，表示听不见他說什么。
王识洛气的破口大骂：“你们這群蠢货，都是吃屎长大的嗎？”
他本以为這么大的噪音，就算是自己用最高分贝喊出来，谁也听不见。
结果刚喊出来，张青相正好收了【汽机核心】，抓着小战士的胳膊，两人飘然落下。
一下子从极噪变成了极静。
那粗鄙的那一句大骂，被在场的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就连远处的郑通和都愣了一下。
现场尴尬的一片死寂，他身边的几位战士一张脸憋得通红，连续几個深呼吸，才平复了下来，然后再也不看王识洛一眼。
王识洛强行解释了一句：“我只是情绪失控，不针对任何人。”
张青相冷哼了一声：“跳梁小丑。”
然后直接走向郑通和，完全无视王识洛。
這次轮到王识洛一张脸憋得通红，大叫道：“张青相，你什么意思？”
张青相回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针对任何人。”
王识洛：……
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快意的神情。
张青相来到郑通和面前，问道：“东西呢？”
郑通和皱了下眉头：“什么意思？”
张青相再次开口：“交给我。”
王识洛等徐长老派系的众人暗自冷笑。
张青相你這是自取其辱，你以为你是谁啊？郑通和不是你的下属，你是原市局的局长，人家郑通和也是局长，级别和你平齐。
人家凭什么听你的命令？
但是很快王识洛等人瞪大了眼睛，下巴掉了一地。
郑通和的脸上、手上，青筋暴起，似乎是拼尽全力抗拒，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僵硬迟缓的掏出一件秘物，正是【五子沙盒】！
王识洛勃然大怒：“郑通和，你在干什么？！”
郑通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要为自己辩解，忽然意识到這個时候表示自己“无法自控”，就等于承认自己和张青相之间，实力上有着巨大差距。
郑通和放弃了抵抗，将【五子沙盒】交给张青相，然后对王识洛說道：“他想看就给他看看，我相信张局不会从中作梗，阻碍這個行动，毕竟张局一向自诩大格局，而建立二号基地，将会大大提升秘安局的整体实力。”
“嗤——”
也不知道是谁沒控制住笑出了声。
郑通和你是会找借口的。
明明是无法抵抗，交出了這件秘物，還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還要用言语挤兑住张青相。
张青相沒理会郑通和的话术，拿過【五子沙盒】之后，一個【鉴宝】丢上去。
然后张青相得到的反饋是：鉴定失败！
王识洛带着徐长老派系的几個主要人物围了過来，看到张青相的神情异样，立刻便逼问道：“张局，有什么意见？”
你是顾问啊，非要看人家的高阶秘物，跟明抢似得，那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
你倒是說话呀。
张青相冷冷瞥了王识洛一眼，后者脸上浮着一层虚伪的浅笑。
王识洛這一类人，工作能力未必有多强，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定登峰造极。
已经看出来，【五子沙盒】和张青相的预料大相径庭。
为什么大相径庭？王识洛判断张青相来之前，一定是认为【五子沙盒】根本不可能拥有取代【进化之战】的能力。
结果现在入手一看，竟然是真的，于是脸色大变。
王识洛暗中得意洋洋，嘴脸十分可憎。
被张青相瞪了一眼，王识洛毫不退缩，变本加厉道：“张局你怎么不說话了？”
张青相冷冷看着他，开口道：“不如你跟我們說一說，徐长老全力支持這個计划，究竟有什么目的，是针对谁的？”
王识洛嘴角一咧，想报以冷笑。
徐长老的计划我当然知道，其实你们也知道的。但是我怎么可能在這种公众场合說出来？
可是他的冷笑声還沒发出，忽然感觉到冥冥中一股庞大的力量，仿佛从天而降，化作了无数无形的小蛇、蚯蚓、蚂蟥……从他的身体各個窍穴钻进去；又仿佛一片汪洋大海，将他淹沒了，从全身每一個毛孔渗透进去。
他是三阶职业者，但這种力量轻而易举的压過了他的意志，操纵了他的一切。
王识洛机械而僵硬的开口，舌头笨拙，声音磕磕绊绊：“徐长老說了，這次打的就是张青相和他的【进化之战】！
只要二号前哨基地建立起来，就能立刻将张青相身边的全部资源抢過来。
张青相敢动我們的人，不给我們面子，那么這次我們也半点不给他们留面子，要让整個秘安局上下，都看清楚：张青相的项目跟我們比起来，是多么的可笑！
這個姓张的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們和白老头的争斗，他区区一個市局局长也敢插手……”
郑通和脸色一变，這跟自己刚才一样啊！
明明不想交出【五子沙盒】，偏偏张青相一句话就交出去了。
明明不可能說出背后密议的话，偏偏张青相一句话就全交代了……
郑通和毫不犹豫的一巴掌重重抽在王识洛脸上，阻止他继续說下去。
王识洛被打的一個踉跄，满眼怒火可是嘴上不停：“……咱们這次就要让姓张的小东西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歷史的尘埃，落在升斗小民头上就是一座大山……”
你還說！
郑通和扑上去一把捏住了他的嘴，终于阻止了王识洛。
王识洛明显也松了口气，快阻止我啊——
郑通和阴森森的看着张青相，猜测张青相应该是使用了某种不为外人所知的高深秘术。
他很想指责张青相，你這么做有失风度！
你对我用就罢了，王识洛区区三阶，你這是以大欺小。
但郑通和又怕张青相真的不要面皮，自己指责他，他转头就给自己再来一记！
所以……忍了……
在场的几百人一阵窃窃私语，对着王识洛和郑通和指指点点。
张青相刚才跟郑通和說的第二句，“交给我”，就动用了上一世一种很生僻的秘术，名为【言出法随】。
名字听起来很霸气，实际上的效果也很……霸道。
但這门秘术吧有一個很大的限制，就是只能对低于自身至少一個大境界的目标起效。
也就是【统御境】施展【言出法随】，只能对【蜕凡境】有效。
【主宰境】施展出来，只对【统御境】有效。
同境界，比如大家都是【蜕凡境】，哪怕是九阶对一阶都是无用。
如果是【主宰境】面对【统御境】，已经是纯粹的碾压了，哪還需要专门修炼這么一门秘术？
所以這一门【言出法随】，实际上就是专门用来“装杯”的秘术。
它的创造者名叫……关玄白！
這個逼格极高的名字，也是关玄白起的。
张青相之前也沒什么机会用這门秘术，今天這两头货，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郑通和死死掐住王识洛的嘴，飞快询问张青相：“张局如果沒有别的問題，請把【五子沙盒】還给我，我們要开拓二号前哨基地了。”
张青相手裡把玩着這件秘物，心中在思考【鉴宝】为什么会失败。
自己的【鉴宝】可以鉴定高出自身五個位阶的秘物。
而自己现在是【主宰境】一阶。
即便是【真神】层次的秘物，按說自己也能鉴定出来。
难道說【主宰】和【真神】之间的跨度，削弱了【鉴宝】的能力，這件【五子沙盒】是真神层次的秘物？
可是自己上一世并沒有听說有這個問題。
如果排除掉這個因素，为何自己的【鉴宝】会失效？
除非……
张青相想到了一個可能：這东西，它并不是秘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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