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扫清两個堂口
随着陈正威的话音,身后沉默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分成两边从他身边穿過。
如同海水绕开礁石一样。
“杀!”一個個青年脸上带着肃杀和兴奋,神色都狰狞起来。
下午陈正威才让阿龙上位,一出手就给了他一個赌场。
如今消息都传开了,谁不想成为下一個?
他们不怕拼命,只要他们的拼命有价值。
“上!”那些铜扣子也拿着枪,贴着墙边冲进去。
陈正威的手下不断踹开铺子,然后闪到一边,几個铜扣子则是冲過去朝着铺子裡开枪,白色的硝烟从枪口弥漫开。
不管有沒有人,先开几枪再說。
转眼之间,喊杀声、枪声乱成一片,街上到处都是硝烟。
陈正威一只手拿夹着烟,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把左轮不断拍打着大腿,慢條斯理的向前走,目光不断的在街上扫动。
几乎每個人的位置和动作都落在他眼裡,虽然混乱,但在他眼中却還有序。
一條街的场景,還沒超過他的能力范围。
就在他前边不远处,一個马仔踹开一间铺子,铺子裡立刻飞出两把斧头。
那個马仔抬手挡在眼前,一把斧头在他头顶飞過,直接开出一道血槽,疼的他惨哼一声,然后便双眼发红的冲进去,抡起斧头便砍。
然而很快两把椅子将他撞了出来,紧跟着就有一個拿着枪的马仔冲過去冲着铺子裡面开枪,随后便听到人体倒地的声音。
這样的场景随处可见,整條街上都乱成一片,不时有人从铺子裡冲出来,然而沒冲多远就被乱枪打死。
在一处巷子口,狗根的心腹阿金拿着枪探头朝外看,喉咙不断的耸动,眼中都是紧张。
手心的汗水让枪柄都在打滑。
他们虽然经常和人火并,但都是两帮人马拿着斧头对砍。
可现在不一样,他们這些人才几把枪?对面几十把枪!
随着陈正威的马仔推进到巷子口不远,阿金举枪瞄准最前方的的一個马仔,不過很快他就看到人群中的一個人。
陈正威!
毕竟就陈正威是穿着蓝色的绅士服,跟其他人完全不同。
而且其他人都在厮杀,只有他一脸的笑容,手枪却垂在手边。
“做了他!”阿金心中一喜,立刻换了目标,将枪口转向陈正威,然后就看到陈正威瞬间抬起手臂,朝着自己开枪。
砰!
巷子口的砖石被打碎了一块,阿金将身体紧贴在墙上大口的喘气,刚才他被吓了一跳。
稍稍平复下心情,他悄悄朝着外面看去。
然而刚探出头,一個枪口就顶在他脑袋上。
“大烟昌和狗根在哪?”陈正威笑眯眯问道。
阿金旁边的十几個马仔拎着斧头见到老大被枪口顶着缩回脑袋,刚要拎着斧头冲出去,就看到好几個黑黝黝的枪口。
一個個的动作全都定住了,然后开始不断的向后退。
“听不到我问你话啊?大烟昌和狗根在哪?”陈正威又问了一句。
“在……茶楼……”
砰!
陈正威面无表情的扣动扳机,這么轻易就出卖大佬,這种人留着有什么用啊?
一点儿义气都沒有。
随着一阵枪声,小巷裡留下几具尸体,其他人则是调头就逃。
“带人去茶楼后面的巷子等着,看到狗根和大烟昌就直接干掉!不要活口!”陈正威扭头对跟在自己身边的陈正虎道。
很快,丹山堂和协议堂的十几個枪手也纷纷开火。
不时有人中枪倒地。
不過這個时候连无烟火药都沒有,只要开枪就会弥漫出硝烟,立刻就会被人看到。
沒多久就变成双方在街上,借着商铺和柱子作为掩体对射。
陈正威站在巷子裡抽了半根烟,探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抬手就是一枪。
远处一间铺子裡,一個枪手正在窗口朝着外面瞄准,脑袋突然向后一仰,额头多出一個洞,整個人瘫倒在地上。
随着枪声,双方都不时有人中枪。
不過那些铜扣子的枪法可比堂口成员的枪法好多了,何况還有陈正威不时出手。
丹山堂和协议堂的枪手数量飞快减少,陈正威的手下见状就直接冲了上去,沒多久一些铺子裡又传出喊杀声和求饶声。
……
“大佬,顶不住了,他们枪太多了!”一個脸上都是灰尘的马仔跑上茶楼,一脸慌乱道。
实际上不用他說,茶楼裡的人也知道外面的人顶不住了。
听枪声和喊杀声就知道了。
“走!”狗根抓起桌子上的枪,心都在滴血。
半辈子攒下来的家业,现在全沒了!
不過现在也顾不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先活下去再說。
“大烟昌呢?”
“昌爷說去撒尿……”
“艹!”狗根恨恨的骂了一句,大难临头各自飞,這时候谁他妈還讲义气。
大烟昌确实先一步跑了,直接带着個马仔从后面的窗户翻出去,然后又气喘吁吁的翻過墙,落地的时候還把脚崴了。
他這把年纪让他做這活有些为难他了。
落地后他连歇口气都不敢,就在马仔的搀扶下沿着巷子跑路。
然而還沒跑多远,就跟陈正虎撞了個面对面。
大烟昌被吓的魂都飞了,连忙喊道:
“我這裡有钱!你一辈子都赚不到這么多,放我走,我告诉你钱在哪!”
“大烟昌?差点儿被你跑了!”陈正虎直接掏出枪冲着大烟昌就是一枪:“砍死他,不留活的!”
巷子裡不断传出斧头砍入人体的声音。
片刻后,陈正虎朝着大烟昌的尸体吐了口吐沫:“威哥說我脑子不好使,我脑子确实不怎么好使,不過我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威哥也不会少我钱花。若是放了你的事被威哥知道,我有钱沒命花啊!”
就像陈正威一直以来对陈正虎的看法,陈正虎胆子不大,不是能成大事的。
但面对這种事的时候,反倒沒什么别的心思。
“虎哥,你說什么上升期?”身边的马仔问。
“事业上升期啊!明白么?事业!都让伱们多读书了!”陈正虎鄙夷几個不学无术的手下。
這话他是从陈正威那听到的,觉得很厉害,就给记住了。
“這话說的,像虎哥你读過书似的!”身边马仔嬉笑道。
巷子裡的枪声惊动了刚刚跳窗出来的狗根,狗根看了一眼枪声传来的方向,便带着手下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跑了。
……
随着两個堂口的枪手死光了,剩下的斧头仔能逃的都逃了,逃不掉的就扔下武器投降,被抓了二十多個。
受了伤躺在地上呻吟的也有不少。
走到茶楼附近,两個马仔拖着個浑身是血如同死狗一般的男子過来:“威哥,這是丹山堂的威利。”
“什么威利啊?這明明是死狗啊!還是丧家犬那种!”陈正威嗤笑道,打了個响指:
“做掉他!”
陈正威带人匆匆上了茶楼,看到沒人,就让人从窗户跳出去追。
沒追到人,反倒遇到了巷子裡的陈正虎。
“大烟昌被你干掉了,狗根逃了?沒想到這家伙逃的比大烟昌還快!”陈正威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三合堂這三個堂主裡面,最沒脑子的就是狗根了。
沒想到狗根跑的比大烟昌還快。
“阿虎,你带人把大烟昌的尸体给迈克尔送去!”
“阿友,你带二十多人去把丹山堂的地盘给扫了!我估计他们的地盘上也沒什么人了!”
“秀才,你去清点一下伤亡,然后找人将那两個堂口的尸体和伤员都拖到一起,让迈克尔一会儿带走。”
陈正威站在窗口吩咐道,看着充满血腥气的街道,嘴裡哼着小曲儿。
丹山堂和协议堂的地盘是他的了,加上酒馆街和苏利文街,就连洪顺堂的地盘都沒他大。
当然,洪顺堂掌握着整個唐人街、甚至是西海岸的鸦片,财力上不是其他堂口可以比的。
陈正威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才下楼朝着街口走去。
一路上只见不少人正在将丹山堂和协议堂的尸体和伤者拖到一起,在街边排成了一排。
而迈克尔就站在一边。
“迈克尔!”陈正威上前笑道:“那些凶手都在這裡了!還少一個协议堂的堂主,不過只要他還在唐人街,就肯定跑不掉。我会帮你抓到他!”
“谢谢你,陈!”迈克尔今天晚上第三次說谢谢,他觉得陈正威真是個好人,值得深交。
如果不是他,這次也不会這么顺利。
将這两個堂口扫掉,总算出了他心中一口恶气,就连肩膀上的伤口也沒那么疼了。
而且這次打击唐人街堂口的行动收获不小,打死和抓获了大量的堂口成员,让唐人街的治安情况为之一清。
而且自己還因公负伤。
他觉得自己的上司应该表彰自己。
本来他還沒想到這一点,不過看到街边摆着的一排尸体,還有大量伤员和被抓捕的堂口成员,突然就冒出這么個想法。
“陈,這次抓获了這么多堂口成员,也许我可以借着這個机会升职!”迈克尔犹豫了一下对陈正威道。
毕竟今天晚上陈正威为了帮他报仇,派出了這么多人手,也有不小的死伤。
现在朝陈正威要钱,让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也有些尴尬。
“這是個好消息,迈克尔。我說過,我肯定撑你!你现在是警官,升职了就是警长……那么你需要多少钱?”
在旧金山调查局,最底层的是普通巡警,之上则是警探,主要负责调查犯罪,第三個级别是巡佐,负责巡逻小组,再之上就是警官,负责一個区域。
再向上就是警长了,负责分局或者特定部门。
然后就是局长。
“5000,也许更多一些!”迈克尔的声音更加尴尬了。
“我需要回去安排一下,明天来我這裡拿!”陈正威拍了拍迈克尔的后背,哈哈一笑道。
“谢谢你,陈!”
這是今天晚上的第四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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