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蛊惑
叫李希文来询问。
“巧娘和正武去武馆了,师姐說教他们练拳!”李希文老老实实道。
“靠,這种事不叫我一声?”陈正威对林长宁還是挺惦记的,长得美是一点,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林长宁的神态。
眉宇间的英气和倔强,很戳他啊。
“叫你起来還会被你骂,等你知道了就自己去了!巧娘說的!”李希文直接就将巧娘给卖了。
“你们当我是什么人啊?我不讲理嗎?”陈正威反问道。
李希文默默看着他不开口。
“靠,你什么眼神?”陈正威一巴掌拍李希文后脑勺上,又笑骂一句:“人小鬼大!”
后一句是說巧娘的。
可能是因为现在接触的人多,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這丫头的脑子越来越活了。
“不過這功夫一天不练手脚慢,两天不练丢一半,最近是有些懈怠了!”陈正威开始每日三省吾身。
然后瘫在沙发上,算算自己還有四万多块,看起来不少,实际上也不抗用。
昨天打這一场,就支出去了七千多块。
這一個月,他都发下去两万多了,也就是他赚钱快,家底厚实。
换成一般堂口根本扛不住。
沒能瘫多久,陈正虎、颜清友、秀才和阿龙几人都找過来,脸上還都带着兴奋。
打下這两個堂口,他们的地盘直接大了一倍。
地盘越大,他们以后的职场上升空间越大啊!
虽然他们不懂這些词,但這個道理他们是明白的。
陈正威突然发现阿龙的辫子剪了。
注意到陈正威的目光,阿龙将帽子摘下来,露出個大光头:“以后跟着威哥做事,不准备回去了。我也学威哥,入乡随俗,還要這辫子做什么?”
這家伙本来看着就不像好人,现在看起来更凶了。
陈正威指指阿龙笑道:“活该你能上位啊,不但够勇,這脑子也好用,嘴也够甜!”
他虽然一直沒說,不過心裡看着那些辫子是挺不顺眼的。
“行了,去把早茶定了,我上去换身衣服。”陈正威挥挥手,
“都聚在這裡做什么?去把早茶定了!”陈正威挥挥手,上楼看到晚云正坐在镜子前梳头发。
他刚才下去的时候,晚云就在梳头发,现在還在梳头发。
“能不能快点儿啊!去吃個饭,還要等伱梳头发!”陈正威有些不耐烦道。
“威爷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晚云扭過头冲着陈正威露出笑脸,笑的软软糯糯的,不過动作仍然不快。
陈正威一脸的沒好气,晚云其他方面都好,就是這性格总有些不紧不慢,尤其熟了之后更是這样。
陈正威又是個风风火火的性格,有时候看到她就着急。
不過陈正威還是决定原谅她。
因为她太软了,软的像個糯米团一样,想怎么揉就怎么揉那种。
“晚云姐!”
“晚云姑娘!”
其他人看陈正威和晚云下楼,便起身打招呼。
……
吃完早茶,陈正威带着几人,身后跟了一些马仔,先去洛兹街转了转,這裡赌场沒有酒馆街多,但繁华程度不差多少。
商铺多,来往的行人也多,街头巷尾随处可以看到匆匆走過的华工。
也有些脏兮兮的华人缩在墙根阴凉的地方躲着太阳,身材消瘦,眼睛裡沒多少神采,不断的打着哈欠或者在身上抓挠,好像身上有虫子一样。
“威哥,這些人都是大烟鬼!有今天沒明天,說不定哪天就死在街头了!”注意到陈正威的目光,容嘉材在一边道。
“你们知道的,我這人心善,最看不得這种人。”陈正威撇撇嘴道。“让人把他们都赶走!”
“别的地方我管不到,但我的地盘上,一個都别让我看到。你们也是一样,谁要是敢碰這东西,我把你们腿打断!”
大烟鬼也有好几种,一种是一年少量吸食,大概在一斤左右,虽然也有些瘾,但好歹能做工,自己能养活自己,也算有救。
另外就是那种一年吸食好几斤的,這种基本沒救了。
要是有家底還好点儿,沒家底的就是路边的這种了,身体早就废了,连工都做不了。
一個個目光呆滞,要是沒鸦片抽就浑身发痒,像有虫子在身上爬一样。
這些人就靠在唐人街偷鸡摸狗苟活,說不定哪天就死在路边了。
在洛兹街转了一圈,一行人又来到华盛顿小巷,街上近半铺子都关着的。
昨天晚上的火并,让這裡现在還有些冷冷清清。
两边商铺的老板,都在铺子裡小心谨慎的打量着街上這一行人,這片街区的新老板。
也有人想要上前搭话,不過還沒靠近就被马仔赶走了。
“阿友,你做事做的不错。一会儿你将蕃摊交给阿龙,這條街上的两個赌场交给你了!”陈正威笑着拍拍颜清友的肩膀,看向前方的两家赌场道。
“规矩跟阿龙一样,去掉开支,利润交一半。”
“谢谢威哥!”颜清友知道陈正威不会亏待自己,不過一出手就是两家赌场,仍然让他心中狂喜。
不远处颜清友的小弟听到這话,一個個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
“行了,去看看你的赌场吧!我還要回去等迈克尔!”陈正威在颜清友后背上拍了拍。
陈正威往回走的时候,阿龙笑嘻嘻道:“谢谢威哥!”
“晚上我摆酒,威哥一定要来,你不来我都沒面子的!”
阿龙现在心情极好,颜清友从苏利文街撤出来,以后那條街上就他一家独大了。
回到赌场,陈正威等了一個多小时,迈克尔才带人過来。
“给调查局的兄弟每人拿30块的筹码,一会儿无论赢多少都可以换成现金带走!”陈正威笑眯眯的用英语道。
“谢谢陈先生!”那几個调查局的铜扣子很礼貌。
毕竟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迈克尔,伤沒事吧?”陈正威和迈克尔边聊边上楼。
“当然沒事!我健壮的像一头牛!”迈克尔自吹自擂。
“威士忌!”陈正威对晚云道,晚云拿過杯子给两人倒上,便退了出去。
迈克尔喝了小半杯威士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陈,我来找你是为了昨天的事。”
“放心,我說過我們是朋友,我一定会撑你的!”陈正威笑道。“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但现在還有一点小小的問題!”
“什么?”迈克尔的身体微微前倾,露出倾听的姿态。
“迈克尔,我們是朋友,朋友是互相帮助的。我愿意帮助你,我也希望你能帮助我!”陈正威晃着酒杯道。
“当然!”迈克尔点头。
“如果你升为警长,那么你的职位是什么?比如說管理整個巡逻部门,或者探长……”陈正威道,如果迈克尔被调到某個分局去,那他忙活這么多是为了什么?
迈克尔愣了片刻,才道:
“陈,你這個問題难到我了。”
他之前光想着升职了,却沒想過這個問題。
“巡逻部门的警长是老欧文,探长是埃文斯警长……”迈克尔有些苦恼。
“那么,老欧文和埃文斯警长能不能像你一样,和我成为朋友?”陈正威先是问道。
“老欧文是個傲慢的英国佬!他很讨厌华人。埃文斯,我和他并不熟悉。”迈克尔耸了耸肩,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你们爱尔兰人和英国人的关系不太好!虽然你们现在都是美国人!”陈正威意味深长道。
此时爱尔兰被英国统治,但爱尔兰人一直在反抗,双方关系很差。
哪怕是到了美国,英国来的“贵族”们也看不上爱尔兰的泥腿子。
“是的,老欧文给我造成了不少麻烦。”
“那么這就很简单了,也许老欧文应该退休了!”陈正威笑的很灿烂。
“他才五十多岁……”迈克尔說了一半就猛的抬头。
“我觉得因伤退休很不错?”陈正威打了個响指。
“fuck!”迈克尔瞪大了眼睛,按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知道陈正威這家伙胆子很大,但這也太大了,将他都吓到了!
“這個世界总会发生一些意外!我們都不想看到,但世界就是這样的!”陈正威摇晃着酒杯。
“迈克尔,他挡了你的路。”
“如果沒有他,也许你早就应该升职了,而不是坐在這和我讨论這個問題。”
陈正威轻轻抿了一口威士忌,随手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发出恶魔一样的蛊惑声音。
“迈克尔,我們每個人都不仅仅代表自己,還代表着很多人。比如我,有那么多为我工作的人。而你……你的背后有你的夫人,孩子,還有你的朋友,甚至你的族裔……你应该为了他们過上更好的生活而努力!””
“你和老欧文的关系并不好,老欧文也不喜歡你。你想要因为一個讨厌、甚至仇恨你的人,去伤害那些你在意的人,让他们陷于困顿么?”
“你不要說话,陈!”迈克尔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觉得面前的陈正威真像魔鬼一样,每一句话都在噬咬着自己的内心。
陈正威笑眯眯的给迈克尔又倒了半杯酒。
“你需要来点儿酒冷静一下!”
“哪怕只是为了你自己,這也很容易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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