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蛇盘岛
两人懂杨站长的意思,文化站是清水衙门,蛇盘岛又是旅游开发区,消费高,住宿贵,一男一女同去,住宿得开两间,费用大,孤男寡女,也易引起人家误会。周盈退后半步說道:“让小金去吧,他表舅在那裡,交流起来方便。”
金华斌扣响了张桂芳的bb机,過了一会,收到她的电话:“蛇盘岛地方比较偏,坐车去不方便,要不,這次我开车送你過去?”
仙居与三门虽說是临县,可一天只有一班班车,三门到岛上的班车也不多,她說的是实情,虽說两人认识才十几天,可因为机缘凑巧,三观相投,感情发展倒十分顺利,能得她相送,自然是求之不得,金华斌沒加推辞,立即答应。
张桂芳的车子過来了,放行李时,往后备箱裡一瞧,裡面還有個大大的行李箱,伸手捏了一下,裡面应当是她的衣服什么的。金华斌心中暗喜,看样子不仅仅是送自個到蛇盘岛這么简单,她也有一起在岛上住几天的打算。
坐到车上,深吸了一口气,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沁入肺腑。第一次相亲时也不曾见她喷過這香水啊,金华斌有些心猿意马。轿车全程地在国道上,路况不怎么好,时不时地颠波着。每一次一颠,两人的身体不经意间会有一些细微的接触。行驶了大约二小时,车子开到山门县境内的省道上,前后几乎见不到什么车了。金华斌看了看她說:“你休息一下,我来开一程吧,這路偏,沒交警。”
张桂芳回過头說:“你会开车嗎,把车开到水田裡怎么办?”
“放心,虽然沒驾驶证,但我是老司机了。”金华斌拍了拍胸膛說道。
“老司机,哪一方面的老司机?”张桂芳话刚出口,感觉有些不对,老司机在特定的场合下有特定的含义,也不知他是有意還是无意?脸一下子胀得绯红,把车停了下来。
两人交换座位时,金华斌似笑非笑地回复道:“无证驾驶的老司机啊,家裡沒车,所以,学了但沒去考驾驶证。”
“放老实些,开车吧。”张桂芳娇笑着說道:“万一翻车可不是玩的。”
车子放慢了速度,由省道进入县道,两人时不时地对视几眼,心中充满了幸福。来到码头停车场把车停下,远远地看见表舅已在海边等待。
“我們一起上岛去玩一玩,住几天吧。”金华斌边說边把两個行李箱都拿了下来。
“我只是怕你不方便,送你過来的,這样不太好吧。”张桂芳边說边跟着他往码头走,行动上表明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看到過来的是手牵手的两個人,表舅略怔了怔,老于世故地說道:“船過来還有好几小时,這裡的小海鲜是很出名的,要不,先在码头边吃個点心?我們仙居可吃不到這么好的美食的。”說完,拉着两人来到码头边的一個小店中。
小店是個夫妻店,男的做菜女的招待,一见他们三人,立即笑脸相迎着說:“应大师,請坐,請坐,還是老样子,什么新鲜就来什么,我帮你点?”
表舅挥一挥手說:“這是我家乡来的外甥与外甥媳妇,第一次来這裡,每种海鲜都让他们尝一尝吧,不差钱。”
张桂芳刚想向他說明自個与金华斌還不是夫妻,嘴努了努,沒有說出口。老板娘叫表舅不叫师傅不叫這位老板而是叫应大师,看样子表舅在這裡的名气真的不小。金华斌借個看菜的理由到后厨问起应大师名称的来源。
“哦,這個啊,应大师的手艺高,人缘好,有十几個徒弟呢,几乎每周都带着他们在這裡打牙祭,照顾我們的生意,不瞒你說,我家小店的石窗都是应大师给我們打的呢,台风来了也不怕。”說着,用手指了指围墙处的石窗。石窗上雕饰着暗八仙、指的是八仙手中的8件兵器,分别为汉钟离的掌扇、张果老的道情筒、韩湘子的花蓝、铁拐李的葫芦、曹国舅的尺板、吕洞宾的宝剑、蓝采荷的笛子、何仙姑的莲花。意思是八仙保佑,海浪不侵,生意兴隆。
小海鲜上桌了,现在是春季,不是吃青蟹的季节,老板给上了一盆大杂烩,裡面是三门小白虾、梭子蟹、对虾、蛏子、花蛤、牡蛎、鲜泥螺、海蛳、毛蚶、香螺等等,接着又上了一小盆血蚶、一大脸盆裡面放了沙钻鱼,沙尖鱼,沙丁鱼、龙头鱼、小黄鱼、带鱼、鲳鳊鱼,塔鱼、粗鳞龙脷,小鱿鱼,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杂鱼。
“来,尝一尝,小海鲜就吃個原味,所以全叫他们开水烫一下或請蒸。”表舅热情地招呼着,正吃着呢,只听得重重的脚步声,老板娘大声地招呼着:“今天哪一阵台风把樊大师您也吹来了,应大师刚在裡面,要不,你俩放一起。”
天底下哪有這么多大师,应当是老板娘为了拉生意,对岛上所有石匠的统称吧?金华斌转头看了一下来人,是個文质彬彬的男子,大约五六十岁,头发半白,戴着副珐琅眼镜,怎么看也不象石匠,更象個教书匠,但由手掌上都是老茧這点看起来,确是整天拿铁锤的。表舅应名庵忙打招呼說:“樊大师,過来一超坐,老板娘,快加個位置一套餐具。”
看得出他们关系不错,樊大师略略谦让了几句就大马金刀地坐下了,给自個倒了一杯酒。
小酒店的客人多起来了,看打扮多是候船的石匠,每进来一個就上這桌哈着腰来一句:“两位大师今天来贵客了?”原来,這大师的称呼不是老板娘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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