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算受贿嗎?
只請我們俩是什么意思?项海星的行事向来十分高调,拿到大订单,唯恐他人不知。有一次,金华斌问他为什么,他說:“如果低调我的企业就完了,银行不是搞慈善救济的,会贷款给一家血亏不赚钱的企业?所以,无论赚与亏都得放在肚子裡說赚。”這些商业上的事金华斌不懂,他自知以自個的性格不是這块料,所以从不多想。发少电话那就去呗,反正沒什么事,白吃一餐也不错。
来到老地方茶座,张桂芳意外地发现,闺蜜卢五囡正依偎在项海星的身旁。他俩什么时候好上的?瞒得自個好苦。张桂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看着她手上与脖子上戴着的珠串,心中明白了些。项海星企业的主业是彩石镶嵌,工艺上用到很多玉石,如翡翠、和田玉、独山玉、岫玉、东陵石、孔雀石等等。一件大型作品的完成,总会余下些片角料,他会用這些办角料加工成一些小饰品,如手串、项链等等,碰到长得還行的女孩子,顺手就送上一串。虽說品相不高,但玉石是真的,凭借這一招,不知骗倒了多少女孩。金庸的天龙八部中有個风流王爷叫大理段二段正淳,他也被朋友送了個外号叫项二爷。
乘着他们聊天的时候,张桂芳使了個眼色,以尿急为借口,把卢五囡拉到外面劝道:“项二爷是仙居县出名的花花公子,你可别上当受骗。”
“受骗,他骗我還是我骗他?你找到如意郎君,我也得找自己的另一半,管他对别人怎样,只要他与我一起时对我好。”卢五囡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說:“人生短短几十年,开心一天算一天。”
“一切向钱看搭上整個青春不划算的,好姐妹。”张桂芳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你现在還年青,時間還长着呢。”
卢五囡油盐不进地說:“我情愿吃着鲍鱼海参哭,也不愿啃着窝窝头強颜欢笑。即使要不到一世的富足,也可要当下的开心。”
张桂芳突然感觉闺蜜距离自個好远好远,成为陌生人。无奈之下,只得与她返回包厢。
“回来了?送你们一人一份礼物,請你们打开看一看。”见她们坐下,项海星从包裡拿出三個精致的纸盒,递给每人一個說:“希望你们能喜歡。”
金华斌打开一看,包装盒裡是一部手机!這可是超重礼,老板用大哥大,中层用bb机,這是当下社会的标配。手机刚刚开始出现,只有大城市的金领才会拥有。一只手机得五六千,相当普通职工一年的工资,现在,一下子送出三只,這手笔实在太大。见到金华斌等惊咤的样子,项海星笑了說:“這次订单多亏了你们,厂裡一下子向外订了十部手机,分你们一人一部,万望笑纳。”
這么大的手笔,有了手机以后联系就方便多了,并且可以在亲戚朋友面前好好地显摆一回,這算是自個的劳动所得吧?可手有了手机,一月的消费可不低,通话五毛一分钟,短消息两毛一條,光這两笔费用一個月都得好几百。金华斌接過手机,心内如百十匹马在狂奔着想,我們的头杨站长都還沒手机,只拿着個大哥大,因话费承包制,平时都舍不得打,如果個人有了手机,不是把领导比下去了?這個有些不适,为人得低调。
“哇,這么贵重的礼物。”正在金华斌患得患失,考虑该不该收下這重礼时,卢五囡夸张地大喊了一声,拿起手机左看右看說:“送佛送到西,话费记你厂裡得了。”
“這理所当然的,哪裡有叫你们付话费的理。”项海星看着金华斌,把手机往他那边推了推。
平时父子俩给他们帮忙,二百三百的钱都在拿的,這次的事如沒自個父子,他们沒這么容易拿到大订单,应当算是劳动所得吧?金华斌经過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决定收下它。张桂芳却把手机往回推了推說:“這礼实在太重,无功不受禄,再說,金华斌拿了,我就不必了吧。”
“为什么他拿了你就不能拿了呢,這么快就成一家人了,老实交代,你们何时成就好事了。”由张桂芳的话音裡,项海星似乎听出些什么话外音,诈诈呼呼地說:“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這手机就当着你们的订婚礼吧。”
话都說到這份上,再不收也失礼,金华斌替女友收下,连声地道谢后說:“将来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项海星提出要求道:“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就是出一期彩石镶嵌的专刊,我厂放在最前面。杨站长這裡我自去說。”
虽然石窗专刊還沒发表,他在县裡各领导与客户的口中感受到专刊对产品的宣传推广作用,非雨绸缪,想到這一点。金华斌本来就有這打算,一拍即合,点头答应。
走出茶座,张桂芳愤愤不平地說道:“你這发少太好色了,他骗别的女人我管不着,我不能让闺蜜掉入火坑中。”
這是周俞打黄盖的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各取所需。富二代嘛,這品性很正常。我們去劝,会有用嗎?金华斌束手无策。
“你一定给我想出办法,让他们两人分手,不然,我們的关系也到此为止。”见金华斌默不作声,张桂芳用力甩开他的手,发狠地說道:“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這是发少的私生活,卢五囡早知他用情不专,她的目的并不是奔着结婚而来的,就是为了图钱,能有什么方法?可自個女朋友正为她闺蜜的事伤心欲绝,自個也不可袖手旁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