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亲的手笔
“从哪裡看出這是你父亲凿出来的呢?”金华斌仔细地看了半天,還是沒看出名堂,不折不扣就是個老物件嘛。
卢五囡嘻笑着說:“老丈人的手艺哪能這么轻易地看出来,怎么着也得几年后吧。”
“别乱說,我們现在聊正经事呢。”张桂芳瞪了她一眼,指着左上角隐敝处道:“父亲的作品总会在這個部位左右凿上一個标记。”
金华斌定眼细看了一下,隐隐约约的有张洞之三個字,口中默默地念了几遍,张洞之、张洞之,记得晚清有個名臣,他的名字叫张之洞,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卢五囡听见了,又嘻嘻地笑着說道:“未来老丈人的名字是该好好地用心记一下的。”
项海星捏了捏她的手,暗示她不要再出声,盯着仔细地看了看窗棂說:“說不定以前有個同名的工匠呢,這物件看着很老,不象刚做的样子。”
說实在的,张桂芳也不能肯定是父亲的手艺,从自個有记意起,记得父亲做的绝大多数都是墓碑,或给企业凿的立在大门口的石狮之类,很少做過石窗等日用品,当时为什么這么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避免闺蜜借题发挥,盖住自個通红的脸。见项海星這么說,赶紧就坡下驴說:“我也不能肯定,回家时再好好地问一问父亲。”說完,拿了根铅笔与白纸,拓下這個签名,打算带回家裡一问究竟。
项海星在边上,点起一根烟抽着,沉思着什么。只见服务员拿了两根艺术蜡烛放在桌子上点着了。
“烛光晚餐,好浪漫哦,想不到你看着很老实,却還有這么一招。”卢五囡边笑着盯着金华斌,盯得他心裡发毛,边关掉电灯。
金华斌忙辨解說:“不是我,我沒点蜡烛。”
烛光中,服务员笑笑說:“我看到這位先生抽烟,所以,点两根蜡烛解一解烟味。”
蜡烛還有這個作用?這下轮到卢五囡傻了,呆在座位上,脸羞红羞红的,直到耳根。项海星见状忙打开电灯开关,为她解围。卢五囡窘迫地向他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项海星似被什么触动了似的,心裡微微的一阵狂跳,不自禁地转头多看了她几眼。
张桂芳好不容易找到個反击的机会,得理不饶地拉起长音,故作阴阳怪气地說道:“有人怜香惜玉了呢,好幸福哦。”顺手又把电灯关上說:“烛光晚餐继续。”
席上的情形有些古怪,卢五囡拨拉着意大利面,一根根地细数着往嘴裡塞,项海星看了她几眼,似有些手脚无措的样子,拿出一根烟来,刚点上,看到她盯了他一眼,明显地讨厌他抽烟,又忙用手给按息了,手指被香烟烫了一下,轻轻地啊了一声。卢五囡很自然地拉着他的手指头吹着气问他痛不痛。
因为年少多金,這几年来,围着他转的美女不少,可从来都是他想做什么对方就顺着他干什么,抽烟时沒人会拿眼瞪他,他被烫后,又自然地露出心痛的样子。這小妞有点意思,项海星心裡涌起了一阵想保护她的柔情。
晚餐结束了,金华斌按事先的安排到班台上签了单。华灯初上,茶馆的不远处就是海天娱乐城,以ktv设备质量好而出名。项海星余兴未了,更想借机乘热打铁,拿下卢五囡,邀請道:“两位美女能不能赏光,今晚,我們一起到娱乐城裡订個包厢,再嗨几個小时?”
今天带闺蜜一起是叫她给自個做参谋的,不是送她入火坑的,项海星是小县城裡出名的花心男,再发展下去不知会出现怎样结果,不成,得先带她回去。想到這裡,张桂芳委婉地回复道:“我們晚上另外有事,恐怕得回去了。”
金华斌怯生生地看了张桂芳一眼,說道:“我用车送你们回家去吧,车就在楼下。”
下得楼后,卢五囡向三人道個别就走了,原来,她的家就在老地方茶馆的对面。
“這是你的车嗎?”张桂芳有些依依不舍地问道:“我骑自行车過来的,自行车留這不方便。”
金华斌收到暗示,猛然间闹了個大红脸,忙把车钥匙還给项海星道:“不是,這车是借的,我陪你走会儿吧。”
项海星摇下车窗,对着他俩吹了個口哨,一轰油门,开着车子走了,操场裡只留下他俩。金华斌看着张桂芳,左手搓着右手,不知往那裡放才好。张桂芳扑的一下笑出声来說:“還男子汉呢,看着象個小姑娘。”說完,把自行车推到他面前。
金华斌接過自行车,推出约十几步远,感觉车身很重,细一看,是一辆男式的永久牌自行车,一個咧咀,差点跌倒。两人不知道该說些什么,手牵手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绕了三大圈。终于,张桂芳红着脸道:“你送我回去吧,别人看了会笑话。”金华斌依言上车,让张桂芳坐在后座,人家的自行车,手生,加上他平时也不怎么骑车。结果,变成了女的骑,男的坐在后座上,往家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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