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营造法式》
他拿過去翻了翻說:“我只知道這是本古书的部分复印件,但上面沒有写着《营造法式》呀。”
糟了,這本古书很厚,当时只挑了部分与這次谈判相关的內容进行复印,并沒复印封面,被他捉住痛脚了。金华斌想了想說:“你不相信是宋人出的书?那么,我把主要內容复述一遍,你听一听它与明清朝的论述有什么不同。”
“我不信你有這水平,真能把內容复述出来,我就认输。”项海星嘿嘿地笑了声說:“我洗耳恭听了。”
“告诉你吧,《营造法式》是王安石变法其间的一大成果,是宋将作监李诫奉敕编修的。北宋建国以后百余年间,大兴土木,宫殿、衙署、庙宇、园囿的建造此起彼伏,造型豪华精美,负责工程的大小官吏贪污成风,致使国库无法应付浩大的开支。因而,建筑的各种设计标准、规范和有关材料、施工定额、指标急待制定,以明确房屋建筑的等级制度、建筑的艺术形式及严格的料例功限以杜防贪污盗窃被提到议事日程。哲宗元佑六年(1091年),将作监第一次编成《营造法式》。北宋绍圣四年(1097年)又诏李诫重新编修。李诫以他個人10余年来修建工程之丰富经验为基础,参阅大量文献和旧有的规章制度,收集工匠讲述的各工种操作规程、技术要领及各种建筑物构件的形制、加工方法,终于编成流传至今的這本《营造法式》,于崇宁二年(1103年)刊行全国。”說到精彩处,金华斌故意停顿了一下,品了品酒后,慢理思條地說:“《营造法式》全书有共计三十六卷,這部中国古籍中最完整、最具有理论体系的建筑设计学经典,融人文与技术为一体,不仅标志着我国古代建筑技术已经发展到了一個新的水平,同时也是中国古代设计思想理论发展的重要界碑。而且,還形成了现代中国的“营造之学”。”
他還在洋洋自得地继续着,张桂芳打断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横店旅游为什么多年来這么火爆,不仅仅是形似,更是得到了古建筑的精髓,拍电影古装片时最怕什么?”
“最怕什么?”她的话钩起了袁青花的好奇心,因在横店呆過几年,自觉是权威,作答說:“自然是最怕穿帮了,比如拍古装剧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座现代建筑等。”
說起穿帮,话匣子打开了,两位女士开始列举电视中看到的各种穿帮现象,张桂芳說道:“记得有個很出名的电视剧,叫什么来着?皇帝叫了声爱妃,什么时辰了,爱妃一抬手,手上套着個手表,笑死我了。”
“我在片场看到的穿帮事就海了去了,有一次拍战争片,在地上躺久了,蚊子多,一個個演尸体的演员用手抓痒,围观的演员高叫炸死了炸死了。”袁青花边說边比划說:“另有一次,古代人請客,桌上出现了香烟与矿泉水。”
项海星对穿帮不感兴趣,忙着喊道:“兄弟,還是继续刚才的话题,给說明下《营造法式》的石工制作,让我們开一开眠界。”
“让你们好好地看一看古人的智慧。”金华斌拾起刚才的话题继续說道:“《营造法式》对石作、砖作、小木作、彩画等都有详细的說明和图样,明显地体现出宋代建筑在艺术形象和雕刻装饰等加工工艺方面比唐朝建筑更精致、更全面。柱梁、斗栱等木构件,在规定它们的结构尺寸和构造方法的同时,也规定了它们的艺术加工方法,如梁、柱、斗栱、椽头等构件的轮廓和曲线,就是用“卷杀“的方法进行制作的,利用结构构件本身,只是稍作适当的艺术加工,使它兼有受力和装饰效果,這是我国古代木构架建筑的特征之一。”
项海星听出破绽,說:“你不說石窗嗎,說到现在還只是木构架建筑。”
“不急,接下来就是石雕与石窗了。”金华斌回敬了一杯啤酒以后說道:“卷三是石作制度,裡面描写道“雕镌制度有四等:一曰剔地起突,二曰压地隐起,三曰减地平,四曰素平“。但卷二十八诸作等地中又說:“石作,镌刻混,混作就是圆雕,卷十二雕作制度中有說明。一面贴“地“的圆雕则可称之为“半混“。此外,還有两种雕刻有实物而石作雕镌制度未录:一种是“实雕“;另一种名之曰“平雕”。這两种都是就地雕出花纹,因实雕不斩去地,用工省而收效佳,所以后世运用极广。
石雕的品类实际上有八种,即:1、混作--圆雕;2、半混--圆雕,仅备三面,另一面贴地;3、剔地起突--高浮雕,去地。4、压地隐起-低浮雕去地,深2-3毫米以上;5、减地平--线刻,去地甚少,在一毫米以下;6、实雕--高或低浮雕,不去地;7、平(金及)--线刻,不去地;8、素平--无花纹。”
项海星听得昏昏然,浑不知所云,說道:“奇书好似天书,难为你记得這么清楚,這次打赌就算你赢了,老板,买单。”
“慢着,這赌還沒完。”袁青花挡着项海星道:“刚才說的都是纸上谈兵,明天,我們一起好好地游一游横店,看一看你說的是不是事实,我就不信了,一個房子或石窗会有這么讲究。要知道,当年我可是横漂一族,這裡的一草一木可都非常的熟识。”
在這之前,横漂是她心中過不去的坎,谁提她跟谁急。现在当了老板娘,可谓是衣锦還乡了,更兼她刚得到女四的角色,忽然之间,她对這裡又充满感情。
“這是纸上谈兵的赵括碰上实战为王的白起。我們认输了。”金华斌起身打算买单。
“赵括与马谡当年不犯教條主义错误,不见得为输。再說,我們的方案也得经得起行家法眼。”不知怎的,张桂芳与她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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