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谈笑风生 作者:清风林月 過了晚高峰的街道安静了下来,周围的写字楼灯大多熄灭,偶尔有辆车驶過,速度不是很快,压着水泥路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林德带着那群小年轻已经安全撤离了下来。 一個個如行尸走肉般,面色惨淡,眼神漂移,明显還沒从刚才发生的事儿裡回過神来。 贝瑶到现在還惊魂未定,死死拽着手裡的符咒不肯松。 她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当时符咒被乔乔给撕毁,那么死的人就是她,這么一想,她对同伴的死就分毫都不同情,甚至有点儿大快人心。 梁远舟相亲很顺利。 下班洗了個澡,這個時間正躺在床上和自己的小娇妻聊着天。 因为实在沒有恋爱经验,聊的基本都是些‘吃了嗎?吃什么?好吃嗎?几点睡……’之类的枯燥的废话。 好在对方并沒有嫌弃他,很认真地回复着他的每個問題。 以前听人說,和喜歡的人处着,连空气都是甜的,看着她发来的信息,哪怕只是一個标点符号都会牵动情绪。 之前梁远舟是如何都不理解的。 现在自己乐在其中,倒是觉得十分有趣。 然而,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梁队,出事儿了!” 电话裡的副手语气激动地說:“有個办公园区发生了灵异事件,死者是個女孩儿,灵异探险主播,经過专业的探测,她是被恶灵给害死的。” “……”突然就忙了起来! 于是他只好穿起衣服,去往案发现场,加班! 庄园裡,儿童房裡,灯還亮着。 傅景川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给孩子们读着故事书。 他虽然年纪不大,甚至比傅砚還小一些,然一颗心却像是历经沧桑。 见過的人太多,最喜歡的還是孩子。 小孩儿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多真诚啊! 不像那些为了接近他的人,個個都藏着八百個心眼儿,无时无刻不在算计,防备。 卧室的门推开。 颜臻一步走了进来,就看见穿着灰色家居服的男子坐在儿童床前,手裡拿着画本,正绘声绘色地读着,孩子们听得很认真,叫人不忍打扰。 傅景川抬眸,望着门口那位,如从画卷儿裡走出来的女子,微微怔了下。 他還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旗袍穿得這么好看的。 女子长得唇红齿白,眉目清秀,头上绾着一只翠簪,画风清丽惹眼。 他缓慢地站起身,正欲上前和那美女子打声招呼,就见傅砚沉步进来,霸道地扣住了女子的肩膀,对他說:“愣着做什么?還不叫嫂子。” “嫂子?” 傅景川怔了下,默不作声地将颜臻打量了一遍。 此前他听說自己四哥的妻子是从山裡出来的,還以为,浑身会带着些村儿裡的那种野劲儿。 沒想到是這样的温婉动人,小家碧玉。 “嫂子好!” 他笑着伸出手去。 傅砚先一步将那只手握住:“客气什么,以后经常会见的,对他恭敬些。” “四哥,我向来就是個恭敬的人,好久不见,你真要当着嫂子和孩子们的面儿凶我嗎?” 见兄弟俩叙旧,颜臻插不上话,笑着转身离开。 她将那些恶灵捆了,可终究是不忍心让他们魂飞魄散,只能放在口袋裡先净化着,等煞气散尽之后,說不定還有得救。 如果实在沒得救,她再,找個地方镇压着。 她推开了颜玉柔的房门,人還沒进去,就听见女孩子‘呜呜’的哭声传来。 被子裡的一小团抖动着。 颜臻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說:“让我看看毁容了沒?” 被子猛地被掀开,颜玉柔激动地坐起来,脸上带着浓烈的不甘和怨恨。 颜臻看她穿着睡衣,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奈何一边脸高高肿着,像是被谁揍了似的。 难怪她沒去缠在傅景川的左右。 這副样子,的确有点儿羞于见人。 “我交代過你别乱走,你为什么不听呢?” 颜臻进门的时候秋姨就给她打了小报告,說颜玉柔今天跟走秀一样,不停地去傅景川的宅子裡送东西。 然而每次都只送到门口,连大门都沒进得去,偏偏還摔了一跤,脸拍在了大理石砖上,当即就红肿一片。 唉!颜臻幽幽叹气。 有些话她說了无数次都不顶用,而今也不愿意再浪费口水。 只說:“家裡的门已经修好了,你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命人送你回去。” 颜玉柔不肯,又开始哭:“我不回去,我要在這裡养伤。” “养不好,你的八字跟這儿风水犯冲,听话回去,不然這次是脸,下次可能就是腿了!” “怎么会這样?” 颜玉柔之前不信那些,可她来傅家总共也沒几回,回回都搞得狼狈不堪。 她揪着颜臻问,语气倒是恭敬了不少:“姐姐,你看我這八字能改改嗎?我真好喜歡傅景川啊!他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线上,我這辈子如果不嫁给他,我還不如死了算了!你帮帮我吧!” “我又不是月老,帮不了你。” 颜臻无情推开她,“早点休息,我让秋姨给你送個冰袋上来,把脸敷一敷,省得每天回家之后,你妈以为是我打的,我告诉你颜玉柔,你要是敢诬赖我,那咱们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 “不敢不敢……” 颜玉柔现在满脑子都是傅景川的那张脸,她去抓颜臻的手,晃着撒娇:“姐姐,让我在這儿多留一段時間吧!我看你给爸的那块儿玉挺好的,你也送我一块儿呗?我要求不多,能别让我這么倒霉,在傅景川面前出丑就行。” “沒有!” 颜臻推开她,从包裡摸出一個符咒丢给她:“這有這個,爱要不要。” 颜玉柔激动:“护身符嗎?谢谢!” 翌日的家庭聚会,十分热闹。 傅老爷子养了八個儿子,都结了婚,一家子若是聚齐了,得有上百号人,好在這庄园够大,不然都无法接待。 偌大的宴会厅灯光璀璨,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三三两两地站聚在一起,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