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在安塔希尔的比尔吉沃特人
沒错,這裡的人就是在混日子,光明正大的那种。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還沒等他找到自己用来指挥的彩旗,那几艘大船就径直驶入了港口,然后纷纷抛下了船锚。
舵手精湛的技术让這個港口看守员目瞪口呆,這稳当的停靠简直不应该出现在安塔希尔!
难道……安塔希尔要转运了?
找到了自己的彩旗,从床脚下拿出了满是灰尘的税收账本,老头一溜烟地来到了码头处。
“收……”
一把弯刀出鞘,港口管理员的“税”字生生被憋在了嗓子眼裡。
从舷梯上,一個個彪形壮汉走了下来,他们個個带着利刃,腰间别着火枪,眼露凶光,凶神恶煞——显然,他们可不是什么经過修整的商人,而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海盗。
见事不好,港口管理员跌跌撞撞地直接离开,甚至那本破破烂烂的税收记录都被落在了码头上。
对于现在的安塔希尔来說,這样一支由三艘大船组成的舰队,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了。
“這裡真的是恕瑞玛?”在整理完队伍之后,第一艘船“双面金币”号的船长莫诺多咂了咂嘴,“這和我想象的可不太一样,我本以为女王大人派我們過来之后,我一下船就会吃一嘴沙子呢!”
“闭嘴吧,莫诺多。”皱了皱眉头,第二艘船“枪炮与玫瑰”的船长察薇姿毫不留情地开口呵斥了一句,“這裡可是南恕瑞玛,曾经的膏腴之港,至少在曾经,這裡比皮尔特沃夫還富有,所以最好收起你那该死的轻视之心,搞砸了女王的任务,你会被挂在屠夫之桥上。”
撇了撇嘴,莫诺多低声嘟囔了一句“女王大人才沒有這种恶俗的嗜好”,但终究還是收起了脸上嘲讽的笑容,他拔出了腰间闪亮而锋利的弯刀,开始大声招呼了起来。
“大副带着第三小队守好船,剩下的兄弟们和我一起,让這些‘祖上也阔過’的穷光蛋见识一下我們比尔吉沃特的手段!”
“好的,头!”
“沒問題!”
水手们似乎完全兴奋了起来,他们挥舞着手裡的武器,兴高采烈地应和着——紧接着,在莫诺多的带领下,双面金币号大部分的水手都进入了安塔希尔。
莫诺多本以为在入城的时候会遭遇一场战斗。
可实际上,守卫港口方向城墙的士兵们看见比尔吉沃特人亮出武器后,直接就溜了,甚至在开溜之前,他们连吊桥都沒有升起来……
這种诡异的情况让莫诺多有些惊疑不定,他有点吃不准对方這是在故意引诱自己,還是真的溜了——于是,他排遣了几個胆大的家伙,通過吊桥进入城市,然后攀上了城墙。
這几個敢死队成员走遍了整個城墙,结果别說是人了,就连武器都沒有一把……
就這样,接到了汇报之后一脸懵逼的莫诺多带着手下双面金币号的水手,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安塔希尔。
毫无疑问的,莫诺多手下的海盗都是些见過血的狠角色,然而就這样二百多個狠角色走在安塔希尔空荡荡的大街上时,街道两边晒太阳的老头老太不仅沒有躲避的意思,反而目光之中還充满了好奇的味道——他们似乎很想知道,這样一群彪形大汉跑到這安塔希尔干嘛。
好奇的目光让莫诺多感觉自己遭受了侮辱,他选定了一個看起来年纪沒有那么大的老头子作为目标,大步上前,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嘿,老骨头!”
老头恍若未闻,仍旧死死地盯着莫诺多——然后,就在莫诺多差点一拳砸下去的时候,一丝晶莹的口水从這個老头的嘴角流了出来。
“晦气!”
狠狠地骂了一声,莫诺多把這個老家伙丢回到了他破破烂烂的椅子上——虽然海盗们大多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但显然這個老头连软都算不上,欺负這样一個老家伙就是对于海盗来說都非常丢人。
放弃了這個目标,莫诺多转向了其他人,而在问了五個老头之后,他這才知道這些人为什么看自己。
闲的。
沒错,闲的。
对于這座已经濒临死亡的城市来說,他们是最后的居民——在這座即将死亡的城市裡,他们是歷史最后的见证者。
在這些老头老太太還小的时候,安塔希尔回光返照般地爆发了最后的荣光,在那之后,整個城市就彻底走向了破败,现在的安塔希尔,年轻人早就离开了,整個城市之中剩下的家伙要么是一群彻彻底底的咸鱼,要么是一些行将就木的老家伙。
对于這样的一座城市来說,就算是强盗来了……那又能如何呢?
沒有人有油水,菏泽西老家伙就算被当作奴隶都是一群赔钱货。
而实际上,沙盗的确也曾经频繁光顾這裡——但在榨不出油水之后,就连沙盗最后也放弃了安塔希尔。
听完了老头子絮絮叨叨的讲述,莫诺多简直头皮发麻——现在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伟大的厄运女王要给自己分配這样一個蛋疼的任务。
“占领和守卫安塔希尔。”
莫诺多完全无法理解,這样一座死城有什么值得占领的意义。
战略地点?
不,不是的——相较于便捷的瓦罗兰海峡,安塔希尔现在真的是极其偏僻的,从比尔吉沃特出发来到這裡的時間,甚至足够它们跑一個白崖城到泥镇的来回。
人口资源?
别闹了,這样一群老家伙和见人就跑的士兵……沒有任何价值可言!
特殊物产?
抱歉,就算在最繁华的时候,安塔希尔也沒有過這种东西,這裡就是一片气候普普通通的海边港口城市,沒有任何呃特殊之处。
挠了挠头,一脸懵逼的莫诺多决定去见见這裡的港务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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