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阴魂不散的复兴会
成年人的性格和信念大多是固定的,像是萨加這样的港务总督,虽然她也有自己的心思和利益,但在恕瑞玛的诸多港务总督裡,毕竟是比较可靠的,她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从“英明神武”变成了“死要钱”,這之中沒点原因才怪呢!
抓住了复兴会的痕迹之后,罗德干脆翻出了归档的账目资料,开始迅速比对起了账目。
在比对之下,罗德果然发现了不少的亏空……
好了,這下一切都清楚了。
因为和复兴会的接触,萨加受到了蛊惑、或者干脆被换了個人,然后开始借港务总督的身份,大肆敛财,并为复兴会所用。
虽然這一切只是逻辑上的推断,缺乏直接的证据,但罗德现在却至少有八分把握,事实就是如此。
那么……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呢?
是直接找上萨加還是在暗处行动?
罗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一边将所有的东西放回原处,一边默默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如果萨加是直接被虚空感染還好說,但从她之后的施政水平来看,她更大的可能是被說服了——而如果這样的话,那這位虚空先知的手段還真的有点厉害啊。
思索了片刻,罗德终于决定去见见這位纳施拉美女港督,现在反正虚空先知已经占据了先手的优势,如果她被感染了,那自己就做掉她,将水搅浑;如果沒有的话,自己也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让她改变自己的阵营。
……………………
在深夜拜访一個老女人,這让罗德多多少少有点不适应——但毕竟事急从权,罗德還是直接潜入了萨加的卧室,然后唤醒了這位港督大人。
說来有趣,這位港督大人虽然年過四十,但却一直单身,既无丈夫,也无子女,甚至在皮城大使的调查信息中,她连亲人都沒有。
而当萨加被罗德唤醒之后,她看起来丝毫不慌,甚至還给人以一种“你终于来了”的感觉。
“看起来,伟大的皇帝冕下耐心比我想的要差劲不少。”萨加麻利的穿衣起身,丝毫沒有叫守卫的意思,“我這才刚刚接触了南边的野心家,沒想到使者這就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罗德忍住笑意,故意压低了自己的语气,“我還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也许我是诺克萨斯的杀手也說不定。”
“诺克萨斯人曾经欲将我除之而后快。”萨加起身点起了灯,“但绝对不是现在,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诺克萨斯的敌人了。”
“注意你的說辞。”罗德拿起了自己的法杖,“你不是诺克萨斯一些人的敌人,但在诺克萨斯,有多少人不希望你死,就会有多少人希望你死。”
“别装腔作势了,在我的面前演戏,你還是太嫩了点。”萨加拿起了桌上的烟斗,够到了鲸油灯点燃后,用力地吸了一口,“诺克萨斯内部也许沒那么平静,但如果說真的有哪個白痴在這個时候对我动手,那也是绝不可能的——在十几年前,我见過你们的大统领,那时候他還沒有丢掉自己的胳膊,肩膀上還一直站着一只乌鸦,我目睹了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离间了很多城市,让包括卑尔居恩、泰利什尼在内的城市改换了诺克萨斯的旗帜,虽然我們是敌人,但对于這位敌人的手段……我很清楚。”
說话间,萨加长长地吐出了一股烟雾——当烟雾开始在房间之中弥漫的时候,這位港务总督终于开始反客为主。
“所以,就不要用诺克萨斯人的名头来威胁我了,那毫无意义。”萨加语气笃定,“我可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骗。”
“萨加女士果然像是人们說的一样精明。”眼见萨加似乎笃定了自己来自恕瑞玛城、是阿兹尔派来的使者,罗德也干脆将戏继续演了下去,“可是,我就算不是来自诺克萨斯,但也一样可以選擇杀你。”
“要杀我很简单的。”萨加面色无比平静,似乎谈论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生命一样,“纳施拉美的总督府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么戒备森严了,而我如果怕死……又怎么会遣散那么多的卫兵呢?”
明亮的鲸油灯下,萨加淡定地一口又一口吸着自己的烟斗,深棕色的皮肤和高耸的颧骨让她整個人看起来沉着而理智,烟雾很好的遮蔽了她的神情,让罗德居然一时之间无法判断她的状态。
“你背叛了恕瑞玛。”眼见自己一时半会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罗德决定索性诈一诈這位女港督,“你将自己的同胞送到了诺克萨斯人的鲜血竞技场中,這是对传统的亵渎,更是对帝国的背叛——你以为我不会来杀你,实际上,我只是要让你死個明白而已!”
說着,罗德暗暗给自己施加了一個巨力术,然后作势要举起法杖。
“背叛帝国?亵渎传统?”听罗德這样說,一直默默吸烟斗的萨加终于抬起了头,她微微眯起了自己碧绿色的眼睛,轻轻地、充满了鄙夷地撇了撇嘴,“抱歉,這可不是背叛恕瑞玛,我只是不想继续给皇室做走狗了——仅此而已!”
說话间,就在罗德将法杖砸下来的时候,萨加从桌子下面直接摸出了一把匕首,干脆利落地架住了罗德的法杖。
眼见着萨加在架住法杖之后将匕首一横,還要朝着自己的手指削過来,罗德干脆抬起了脚,一脚蹬在了萨加的胳膊上,将這位女港督踹出去好远。
“胡說八道!”罗德满脸的怒容,大步向前,“一派胡言,伟大的皇帝已经回来,恕瑞玛必将迎来自己的复兴,而你,就是黎明之前最后的一個背叛者!”
被罗德直接掀翻在地的萨加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面对着罗德义正言辞的指责,她却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果然,你不是皇帝的使者!”
“???”
“不過也沒差,无论是阿兹尔還是泽拉斯,都是一群彻彻底底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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