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的功劳谁都抢不走
“成,這份心意我领了,你這样,跟大茂一块儿,去趟供销社吧。”
姚卫民坦然接受了二大爷的好意,微微沉吟后,安排道:
“我现在给你们钱和票,再给你们列份清单,去把花生、瓜子儿、糖块儿、烟卷儿這些买回来,提前给院儿裡人都分分,剩下的明天带去同和饭馆儿,到时候现场呢,你们俩就负责给宾客发烟分糖,沒問題吧?”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许大茂率先正色答应道。
旁边刘光天也忙不迭点头,心裡隐隐松了一口气,知道卫民哥已经不打算跟他爸计较之前的事了。
這让他心裡既感慨又有一丝释然,更加佩服起姚卫民的心胸来。
就他爸当初办的那事儿,要是换一個人,估计都要彻底结仇了,不背地裡报复都算是烧高香。
“妈,那你带着三大妈他们去幸福二村吧,你之前去過那套房子也找得到路,钥匙我给你一把,裡面還沒来得及收拾呢,你看着弄就行,下午我争取過去一趟,缺什么我再去买。”
姚卫民此时朝母亲韩桂凤說道。
“哎呀,你去忙你的,新房那边儿就甭操心了,還信不過你妈嘛,要添补东西我這儿有钱,用不着你的!”
韩桂凤嗔怪白了眼,脸上带着高兴神色。
“哥,要不我今天跟红芳請一天假,也帮着妈去收拾吧。”大妹姚红霞拉着妹妹姚红芳凑了上来。
“别介,再怎么忙也用不到你们,你们只管安心学习,其他什么都别管,尤其是红霞,你现在是冲刺的最关键时刻,千万别分心,知道么?”姚卫民果断摇头,认真告诫两個妹妹。
“嗯,我听二哥的。”姚红霞点头,旁边姚红芳则有些失望,但也沒多說什么,两人背着书包离开了院子。
“大茂,光天,来,进屋等我会儿。”姚卫民招手,率先进屋写了一份清单,连同三十块钱和票据交给了两人。
“這么多!”刘光天看了眼清单上的物品,下意识惊讶道。
“沒见過世面的样儿!”沒等姚卫民开口,许大茂不屑瞥了他一眼,“知道二哥认识多少领导么?知道二哥外面儿有多少好哥们么?哦,合着您以为是三大爷家的解放结婚呢?恨不得抓一把瓜子都论個儿数出来?這可是二哥结婚!你還真就甭那样看我,明儿個擎等着见识下大场面吧你!”
“得,算我多嘴了,今天卫民哥办喜事儿,我不跟你掰扯,成么?”刘光天对姚卫民尊敬,但对许大茂却一点儿也不服气。
“那還愣着干嘛啊,走吧!”许大茂得意的把清单跟钱票收好,带着刘光天快速出门而去。
“爸,你哪儿都不用去,就在家歇着,等下午院儿裡街坊们回来,通知他们一声就行,其他事我都安排好了,不用麻烦您!”姚卫民见人都走了,便笑着安慰了父亲一句,也出了屋门,推上自行车准备去认识的朋友们那儿通知喝喜酒的事儿。
“路上慢点!”姚祖德在门口嘱咐道。
“知道了爸,你回屋歇着吧!”姚卫民应了一声,离开了后院儿。
此时邻居们都已经上班走了,院儿裡显得很清静。
路過中院儿的时候,何雨水突然从屋裡跑了出来,迎着姚卫民走到了近前。
“卫民哥,恭喜!”何雨水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睛微微红肿,但脸上却带着盈盈笑意,把手裡的一個枣花儿布包自顾自放到了姚卫民的车筐裡,“卫民哥,你结婚我也沒什么好送的,给份子钱的话又显得太普通,所以我为你准备了這個,祝你和嫂子新婚大喜,白头到老!”
說完,也不等姚卫民回应,又继续补充道:“我哥是我哥,我是我,希望咱们以后還能做朋友,行嗎?”
“谢谢你了雨水,我理解你的意思,放心吧,咱们本来就是多年街坊,以后一直都是朋友!”姚卫民温和笑着回应道。
“嗯!”何雨水点头,微微沉吟后,低着头有些像是自言自语的小声道:“新娘子明天一定很漂亮吧?”
她說到這裡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不对,连忙换上笑脸补充了句,“卫民哥,明天我会早点儿到的,帮你招呼宾客!”
說完,也不等姚卫民回应,就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屋裡。
姚卫民神色平静,看了眼何雨水的屋子,推着自行车大步朝院儿外走去。
出了四合院,他把何雨水放到车筐裡的布包收进了空间裡,第一站决定先去全叔家坐坐。
等赶到全叔家后,沒等他开口,全叔就哈哈大笑着說道:
“卫民,恭喜!跟文丽你们两人终于算是要定下来了,放心吧,明儿個我带上老伴儿,一定要去热闹下!”
“全叔,就等您這句话呢,成,您先歇着,我再到井爷他们家递個话儿去!”姚卫民說完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别介啊,话還沒說完呢,這么着急走干嘛?”全叔笑着拦住了姚卫民,从兜裡掏出两张大团结,“看到沒,早给你们俩备着呢,来,收下,祝卫民老弟新婚大喜!”
“全叔,這钱我不能收,您先听我說完。”姚卫民果断摆手,正色說道:“当初您已经给了我一個帖盒,那就是最好的礼物,您要再给我钱的话,就成双份礼了,咱四九城沒這规矩!我可不能再要您的钱!”
“哈哈……我算看出来了,合着這是拐着弯儿的提醒我還差你一個帖盒是吧?!”全叔大笑着打趣道。
“我可沒這意思哈,全是您自儿個想多了,赶紧的吧,您把钱收起来,明儿個能来婚宴,我就很高兴了!”姚卫民說着,帮全叔把钱装回了兜裡。
“成,那走吧,带你去拿另一個帖盒!”全叔一脸神秘淡笑着傲然說道。
“……”姚卫民一愣,沒等他开口,全叔得意解释起来,“答应你的事儿,我能食言么?自从上次知道你五一结婚,我可沒闲着哈,结果打听了一圈儿,你猜怎么着?嘿,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還真就让我寻摸到了!”
“全叔,现在讲究新人新事新国家,以前那些兴法儿都不作数了,沒有帖盒不也照样结婚入洞房嘛,您千万别为了這件事儿欠人家人情,那样我心裡多不得劲儿啊!”姚卫民无奈笑着道。
“你有所不知,是那人欠着你的人情呢,我早就在电话裡跟他說好了,他很愿意把帖盒送给你,就当還你人情了,当然,今天你要不来给我递话儿参加明天的婚宴,那我备不住也就把這事儿忘脑后了!”
全叔故意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神色,斜睨着姚卫民。
“欠我的人情?全叔,您甭跟我逗乐子了,這根本不可能吧?”姚卫民露出思索神色,笑着摇头。
“既然不信,跟我走一趟不就完了嘛,走,带你拿帖盒去!”全叔故意卖关子,也不解释,拉着姚卫民就出了院儿门。
姚卫民骑自行车带着全叔,两人沿着马路朝前行去,走了一段路后,姚卫民越来越觉得有点儿熟悉,忍不住朝后座的全叔說道:“咱這不会是去大领导家吧?”
“什么大领导,少给他脸上贴金,不過也对,现在祁宏還在岗位上,做了不少实事儿,比以前思想觉悟高多了!”全叔语气带着些许感慨,随后笑着道:“你给他带去的那根儿老山参,帮他身体恢复了不少,前些天打电话還說要好好谢谢你呢,這不是欠着人情是什么?”
“全叔,老山参我收了钱的,那是公平买卖,我可不敢拿這個邀功,待会儿他要是愿意把帖盒让给我,那我就花钱买下来好了。”姚卫民认真回应道。
“你這小子,就喜歡较真儿!哈哈……”全叔大笑,沒有多說什么。
两人很快赶到了祁宏所在的大院儿门口,经過通报,跟上次一样,一辆吉普车沒一会儿就驶到了近前,姚卫民把自行车放到门口停好,跟全叔坐上车,来到了祁宏所在的小楼近前。
此时的祁宏已经带着笑脸在门口迎接,见到两人下车,连忙走下台阶,热情大笑道:“哈哈……庆哥,卫民老弟,你们今天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派车去接你们啊,快,裡面請!”
“我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沒那么多讲究,进屋說吧!”全叔回应完,率先走进了客厅。
祁宏走在后面,拉着姚卫民的胳膊笑着道:“卫民老弟,你可算得上我半個救命恩人呢,看我现在恢复的怎么样?是不是比上次见到躺在床上的那個病老头子强多了?哈哈……”
“這都是领导您身体的底子好,哪怕沒有那根儿参,也很快就能恢复的!”姚卫民客气說道。
“你小子几日不见,說话可比上次滑溜多了哈,少打岔儿,我說是你的功劳那就是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祁宏笑着板起脸再次坚持道。
“行了,行了,身体還沒等好利索呢,就开始跟我們老百姓摆起官威来了是吧?!”已经在沙发上坐下的全叔接過了话茬,“卫民明天结婚,今天来找你办正事,我看你才是在打岔儿,既然觉得老山参对你有用,回头让卫民出差给你多带几根儿回来,当萝卜啃,這总行了吧?!”
“嘿嘿……庆哥您给我留点儿面子嘛,我就是见到卫民高兴!”祁宏不敢反驳,讪笑着坐下后,招呼厨房阿姨上茶。
“我给你留面子,你也得卖我個面子吧,嗯?”全叔意有所指的淡笑着看向祁宏。
“哈哈……庆哥您還是以前的急脾气,放心吧,卫民老弟结婚,我去参加的话不太方便,但礼物必须要到位,一点儿心意嘛,早备好了!”
祁宏看上去气色不错,此时笑着站起身,径自上楼去了书房,沒一会儿,手裡拿着個绸布包裹的物件儿走了下来。
他来到姚卫民身边坐下,一边打开绸布,一边笑着說道:“卫民老弟,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千万别拒绝,同时也是我的首长交给我的任务,你总不能让我完不成任务吧?哈哈……”
“看看吧,這個帖盒在我家放很久了,当初還是在南方的时候偶然得到的,本来是准备留给儿子用的,但谁知這么多年一直就联系不上,估计要是人還在的话,早就结婚有了孩子喽,所以呢,我今天把它送给你,祝你跟你的爱人白头到老,一生幸福满满!”
祁宏正色說道,诚心要把帖盒送给姚卫民。
“既然领导都這么說了,那我就却之不恭,收下您的這份祝福与心意!”姚卫民微微沉吟,坦然接受了下来。
“为民老弟,帖盒是送给你了,但咱可得先說好,现在讲究新事新办,你可不兴再搞以前那套,不然影响可不好,知道么?”祁宏不忘记叮嘱道。
帖盒就是老时候男女结婚时用的拜帖盒,呈对开式,裡面放上些寓意吉祥美满的大红剪纸,以及糖果儿和枣之类的东西,一般在接亲和送亲时,会用到這個物件儿。
但在這個年代,却早就不兴了,要不是全叔提及,祁宏都想不起来要送這個礼物给姚卫民。
“我明白,不会在這方面惹乱子的!”姚卫民笑着点头。
“哈哈……”祁宏大笑,正想再說什么,却听到楼上书房裡的电话响了起来。
“庆哥你们先坐着喝茶,我去接個电话!”祁宏起身上楼,他的夫人则从厨房裡走出来笑着說道:“庆哥,卫民,你们中午在我們家吃吧,我已经让阿姨去买菜了,上次本来就想留您们吃饭的,可您沒给机会,今天务必要留下来,好嗎?”
全叔把茶杯放下,冲她爽快笑着道:“成,中午就在你们家吃了!”接着又看向姚卫民,“卫民,吃個午饭的時間不耽误你吧?”
“沒事儿,我听您的。”姚卫民点头,全叔看上去心情不错,他自然不会扫兴。
坐了沒一会儿,祁宏就从楼上下来了,一边走一边笑着感慨,“闲不住,别看我目前還处于在家休养阶段,但還是有很多事儿要操心,沒办法啊,现在百废待兴,可不敢偷懒!”
“這就对了,不然你還坐着那個位子干嘛?”全叔笑着道。
祁宏像是還在琢磨着其他事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過很快就神色一动,看向了姚卫民,“嗯?卫民老弟,我记得你好像就是在采购站上班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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