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一個字
刚子恶形恶状的怒瞪着六條,“孙子哎,跟爷爷還沒照面呢就想当逃兵,真是怂到家了,信不信,就你這样式儿的,爷爷我一個人能揍你八個!”
六條绷着脸不說话,当看到了人群中的薛飞后,顿时明白過来怎么回事。
“行,這次我认栽,板车搁那儿呢,你们拉走吧,這事到此为止,行么兔儿爷?”
“行你奶奶個腿儿!我兄弟脸上的伤怎么說?!”
刚子上去就是一脚,随后朝手下說道:“将士们,敌人已被抓获,可依然不知悔改,妄图蒙混過关,对抗群众,你们說,该怎么办啊?”
“辣椒水,老虎凳,蘸了盐水的皮鞭子轮番招呼呗!”
“少扯闲篇儿,直接干他丫的,打到认罪为止!”
“让他尝尝人民的铁拳!”
“封了丫眼,花了丫脸!”
跟着来的手下们跃跃欲试,纷纷摩拳擦掌。
“兔儿爷,战俘交给你了,当初他怎么揍的你,现在连本带利让丫還回来,然后咱再拉着板车走!”
刚子士气正旺,朝薛飞示意。
嘭!
薛飞此时也被這帮人给影响了,上去照着六條脸上就是一拳。
“這就对了嘛!”
刚子冷笑,跟着上去动起了手。
一顿爆锤,六條嘴巴肿的老高,眼眶也成了乌眼青。
“你们翻墙到院裡来打我,這是坏了规矩,顺儿爷不会放過你们的!”
他被打的失去理智,大声吼道。
“那是你先坏的规矩,我跟你之前又沒過节,半道儿带人堵我,還抢我板车,现在揍你是活儿该!”
薛飞怒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怒视地上的六條。
“孙子哎,少特么拿寒半截子压我,哥们拜的是链子哥,他韩三顺的规矩還管不到我!”
刚子斜睨,“再說了,你特么就守规矩了么?半道儿劫车,奥,還动手打人?這特么都快成土匪了!”
“我今儿個告诉你,自己屁股沟子不干净,做了過火的事儿,就特么别怪哥几個练你,這事走到哪儿你都不占理,明白么?!”
呵斥完六條,刚子转头看向薛飞,“兔儿爷,别搭理這孙子,以后你的摊儿哥几個包了,保证沒人敢造次!您老现在觉得气消了沒?”
“嗯,多谢刚子哥,现在舒服多了,嘿嘿。”薛飞点头,神色轻快了不少。
“得,拉上板车,哥几個班师凯旋,回家喝庆功酒去!”
刚子說完,又朝地上的六條啐了一口,“孙子哎,以后老实儿的哈,再有下次,我让你两個爪子加起来变九條!”
“等等,胡了嗨!”
“德性!哈哈哈……”
不知谁喊了一句,七八号人都大笑起来。
最后,他们拉着板车,离开了六條的院子。
六條坐在那儿沒动弹地方,脑袋耷拉着,良久后,這才狠狠的用拳头锤了下地面。
……
“中四這片儿目前我說了算,东单是寒半截子的,齐化门那边归马二把子,豫王坟四爷,西单狗立子,菜市口……”
此时的花黎還在给姚卫民介绍四九城顽主,就听到院门外一阵脚步声。
薛飞带着刚子等人回来了。
显然是去了鸽子市,在猴子那裡知道姚卫民来了這裡。
“去去去,刚子留下,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在這儿碍眼!”
询问完经過,花黎驱散了手下,只留下了刚子在边上陪着。
“老弟,事情解决了,怎么着,咱奔东来顺吧?”
花黎站起身,真诚說道。
“好,边吃边聊!”姚卫民倒也爽快,跟着站起了身。
“老大,你后天過来就行,我保证到时候就卖差不多了。”薛飞来到他近前小声說道。
“今晚别干了,休息下,叫上猴子,一起去吃饭。”
姚卫民拍了拍薛飞的肩膀,笑着說道。
“不用,你跟链子哥谈事情,我們就不掺和了,嘿嘿……”薛飞连忙摆手道。
“行,改天一块儿喝酒。”姚卫民点点头,跟着花黎出了院子。
刚子在后面推着自行车,姚卫民跟花黎在前面走着,沒多一会儿,便到了东来顺酒楼。
在這個年代,东来顺绝对算是最顶级的饭馆了,装修气派,很多穿着干净得体的人士进进出出,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
花黎狠狠心要了一包间,又点了一桌子菜,诚心款待姚卫民。
酒過三巡,花黎支走了刚子,郑重的在面前倒了三杯酒。
“俗话說,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儿個也算不打不相识,误打误撞让我有幸结交了老弟這样的奇人,這三杯酒一是赔罪,二是高兴,三是当我先表個态!”
姚卫民淡淡笑着,他知道花黎是有话想說,也不阻止,静静看着花黎一口一個,把三杯酒都喝下去了。
“我就是倍儿好奇!”
花黎嘶了口气,享受着烈酒入喉的感觉,“老弟,我不知道你明面上做什么工作,也不打算问,但凭你手裡這绝活儿,就搁市场上带人练摊?也太屈才了吧?”
“老花,你觉得怎样才不算屈才?我听听你的看法。”
姚卫民吸了口烟,淡然吐出一口烟雾,看着花黎问道。
“就四個字,不受约束!”
花黎也点了根烟,一脸傲然,“喝好酒,吃好菜,想干嘛干嘛,還沒人管,总结起来就這四個字,不受约束!”
“那你自己做到了么?”
“我啊,怎么說呢,只能說是差不离,快了!”
“差不离?”
姚卫民闻言笑容渐渐消失,神色认真起来,“你還差得远!”
他的话让花黎不由一怔,微微皱起了眉头。
“這东来顺你一年能来几回?平时吃饭有這标准么?”
“你說的沒人管,那是還沒過线,一旦玩過火,分分钟进去,這沒错吧?”
姚卫民认真的神色让花黎有些不适应。
“我說這些可不是危言耸听,你自己应该也明白,刚才你问我为什么有手艺不用,我现在告诉你,那是因为我看不上,我的目标不是顺点东西得過且過就满足了!”
“知道为什么我說你离不受约束還差的远么?”
“老弟你說!”
“因为這中间,你還差着一個字……”
姚卫民說着,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個‘钱’字。
“我有点明白了!老弟你接着說!”
花黎明显有些激动,亲自给姚卫民又点了一根烟,神色振奋起来。
“沒了,等机会吧,机会来了我会通知你,但前提是你得听我的,能做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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