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裡汉 第8节 作者:未知 可她毕竟不是原主,她有原主的记忆,却无法感同身受原主走投无路的惶恐,以及被好姐妹和未婚夫双双背叛的绝望。 穿越到這個时代,有了重生一次的机会,她只想体验一把不受束缚的人生。 现在困惑她的是,承继了原主的身体,原主的那些恩怨难道也要一并承继下来? 如果是的话,那她是不是要替原主讨個公道? 原主的死,康婆子、季老头、朱氏、大半個季家,尤其姜武和田娇二人,他们都有份。 跟這些人讨公道,光靠嘴显然是沒用的。可一個個报复回去的话,以后也别想消停了。 报复的话又该怎么报复,直接杀了他们?或是借刀杀人? 季妧迈不過自己的底线。 她有心不理這些是非,安稳過自己的日子。 可明知原主含恨而死,死的冤屈,自己却只享受红利不肯承担义务,良心上也過不去…… 季妧摇了摇头,還是以后再說吧。 那些人若肯安分便罢,若是再来招惹,就别怪她新账旧账一块算。 第12章 野娃子和大饼脸 季妧在山上转了一圈,野柿子树发现不少,但她屋后就有,野苹果树和棠梨树上都空了,松塔她又够不着。 倒是在南坡摘了些野山楂,接下来又找到一些毛栗,再之后就沒啥收获了。 想想也是,村裡人沒事就上山扫荡一遍,還能剩下好东西才奇怪。一般春夏才是這山上最热闹的时候,如今還往山上跑的,不是砍柴,就是放牛赶羊。 野菜大都老了,季妧挑捡着挖了一些,還挖了不少艾草、金银花、车前草以及蜈蚣草和八角莲,都是比较常见的中草药。 好在把装红薯干的布口袋给带来了,她一股脑全都扔进去,打算回去之后再慢慢清理。 下山的时候碰到几個村裡人,季妧大大方方打招呼,好像沒看到他们脸上的惊奇。 不過很快她自己也开始怀疑,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 山道狭窄,一個胖丫头叉腰拦住去路,脸上就差沒明晃晃写上“找茬”俩字。 這人叫张翠翠,是原主的“情敌”,也喜歡姜武。 季妧有些头疼,大丰村男人都死绝了嗎?怎么就绕不开這個姜武了。 张翠翠也不废话,一上来就开骂。 骂季妧沒本事管不住男人,骂她窝囊、被人欺负死了都活该。還蜜汁自信,称如果当初跟姜武定婚的是她,田狐狸精肯定不可能从她手裡把人勾走。 季妧能說什么? 上山碰到俩神经病,下山遇到一程咬金,還被对方指着鼻子一通骂,季妧再好的脾气也被惹毛了。 而那边张翠翠已经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季妧深吸一口气“你再說一遍。” 张翠翠哼了一声“再說一遍你也是野娃子!” 季妧盯着她的大脸盘子,清晰的吐出三個字“大饼脸。” 张翠翠那脸直接就绿了。 “你說什么!” “說你大饼脸啊。” “你……你拖油瓶!” “你丑。” “你天生扫把星!” “你丑。” “你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你丑,你丑,你丑……” “你、你……呜呜呜……我要回家告我娘……” 季妧心裡郁气一散而光,能把人气哭還气跑,看来自己還是挺有吵架天赋的。 回到住的地方,把东西都分類好,该择的择该洗的洗,一通忙活差不多又到了晚上,怪不得人說山中岁月容易過。 把处理好的毛栗子和红薯干一起煮,饭后又吃了些枣子。今晚是大月亮,照在地上亮堂堂的,季妧在院裡溜达了一会儿,消了食就进屋睡觉。 差不多又是那個点,那种古怪的声音又来了。 季妧耐着性子等了会儿,等外面动静突然沒了,才下床趿鞋,蹑手蹑脚走到门口。 门开了一條缝,大月亮照着,院子裡并沒有瞧见什么东西。 季妧往右边一瞥,顿时乐了。 可算见到“鬼”是啥样了! 灶房裡,一個黑影在那上蹿下跳,乍一看還以为是跳舞呢,仔细看就会发现,它是在够梁上挂着的一包东西。 蹦跶了一会儿见沒啥用,那黑影急的原地转了几圈,紧接着后面两條腿定住,然后上半身像人那样直立了起来。 眼看就快够到手,那黑影却突然放弃,并飞快从灶房窜到了院子裡。 季妧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索性从门后走出来。 借着月色才看清,黑影原来是條狗。 那狗前身伏低,嗓子裡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警告。 季妧举着手示意自己沒恶意,然后贴着墙根慢慢挪到灶房,把用细发草吊到梁上的东西取了下来。 昨夜的怪声困扰了她一天,她心裡還是不相信有鬼,再结合篱笆墙上的洞,觉得是动物的可能性比较大。 果然,一包煮熟的红薯干就钓到了一头大黄狗。 狗是肉食动物,现在竟被红薯干馋成這样,再看看它瘦骨嶙峋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和自己的处境倒是挺像的。 季妧盯着它的眼睛,尽量释放出善意,同时用温和的语气安抚着,试图接近。 那狗紧紧盯着她手裡的东西,可警惕心丝毫沒有松懈,季妧往前走,它就往后退,最后冲季妧很凶的叫了两声,扭头钻出狗洞,转瞬沒影了。 季妧有些失落。 今晚月色這么好,她就是想找個陪聊的,谁知道狗都不理她。 不過确定了闹鬼的不是鬼,也算了了一桩心事,晚上能好好睡一觉了。 就是不知道那狗为什么要在夜裡故意吓唬她,难道……成精了? 天刚亮,季妧就钻进灶房查看,果然,她故意放在地上的那包红薯干已经沒了。 看样子大黄狗杀了個回马枪啊,還挺聪明。 吃過早饭季妧又开始发愁。 山上已经去過了,并沒有找到能迅速赚钱的东西,可是那半袋红薯干又撑不了多久…… 正想着呢,有人隔着篱笆喊她。 来人叫谢寡妇,和卫氏交好。 之前康婆子打算把原主卖去冲喜,谢寡妇得了消息,堵在季家门口大骂康婆子一家丧良心。闹的全村人都知道了,康婆子灰头土脸,直說谢寡妇污蔑人,根本沒有的事。 谢寡妇放下心,加上還有些别的事,隔天就赶去了娘家。 沒想到康婆子這老不要脸的,当着全村人說的话都跟放屁一样! 谢寡妇把季妧数落了一通,诸如耳根子软被卖不知道跑之类。 虽然挨骂很郁闷,但季妧知道這人素来心直口快,也沒往心裡去。何况她虽然话不好听,却给带了小半袋谷子。 不過等谢寡妇去屋裡转了一圈,当即又把那半袋谷子背上身,反倒让让季妧收拾东西跟她走。 季妧连连摆手“我在這住的挺好的,真的,不用麻烦、不用麻烦了……”她也沒有去陌生人家裡住的习惯。 谢寡妇把眼一瞪“屋顶那么大的洞你看不见,這還叫能住人?锅碗瓢勺沒有,连被子也沒有,天說冷就冷下来,回头你冻死在這,被野狗叼走都沒人知道!” 季妧可算知道原主为啥不喜歡她了。一番好意从她這张嘴出来,愣是变了個味,口气冲的人直想跟她打一架。 原主小姑娘一個,哪能体会得了什么刀子嘴豆腐心。也难怪和卫氏走得比较近的两個人中,相比谢寡妇,原主更喜歡田寡妇。 可是在季妧看来,面甜心苦的田寡妇,哪裡能比得上面冷心热的谢寡妇半分。 她這边不過脑子裡开了個小差,谢寡妇都已经替她安排的明明白白“……就這么定了,先到我那住着,瞅空让我家俩小子来给你修房顶……” 后面又补了一句“要不是看你娘的面上,我才懒得管你!” 季妧根本沒有說话的余地,晕乎乎就被谢寡妇给拽走了。 第13章 有失体面 大丰村虽說带個大字,实则并不大,总共百十来户人家,按康婆子的话,那是村头放個屁村尾都能闻到! 谢寡妇把季妧接回家的事,不到半日就在村裡传遍了。 别人如何议论且不提,康婆子這会正在自家院裡,气昂昂朝着谢寡妇家的方向破口大骂。 “贼王八!祸害精!你祸害自家還不够,净喜歡掺和别家的事!我看你是沒了男人夜裡空的慌,咋?那王赖子最近沒爬墙头你耐不住了……跟老娘作对,我呸!不要脸的臭,小心烂心肺……” 康婆子骂人是村裡一绝,能连骂几天都不带重样的。 她這边跳着脚正骂的欢,不提防有人进了院子,定睛一瞧,不是她宝贝老四是哪個! 康婆子一下子把谢寡妇抛在了脑后,忙迎上去接他手裡提着的小包袱,生怕累着他似的。其实裡面不過就装了几件要换洗的衣裳。 “哎呦我的乖儿,咋這时候回来了,往常不都要傍晚的嗎?渴不渴?饿不饿?中饭吃沒吃?這才几天功夫,咋瞧着人都憔悴了……” 康婆子跟在后面一叠声的嘘寒问暖,待季连樘进了堂屋停下,又兀自弯腰伸手替他拍打衣摆和鞋面上沾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