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如回家的好
众将士竟還在心疼长公主夫妇,以为他们被熊孩子连累,却沒看到长公主瞬间变了的脸色,和眼底闪现的怨毒之色。
好一個君不言,居然来拆她的台。
沈琼枝见此,自然也是了然一笑,她从看到长公主为了陆元儿不惜下跪,就知道這女人大约是沒什么底线了。
在彻底沒有办法后,只能让罪魁祸首跑路。
所以她在来主营帐之前,特意去找了君不言,让他帮這個忙,君不言也果然幸不辱命。
就见君不言排众而出,他手裡還拿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则拴着一双手,正是陆元儿的手。
此刻的陆元儿颇为狼狈,面上被噌了污垢,头发也微微的散了,满面恨意,想来君不言去捉她的时候,应该不太顺利,不過陆元儿肯定不会是君不言的对手。
竟是给捆回来了!
而此时此刻,君不言說完那番话,形象有多正面高大,陆元儿就有多羞耻见不得光,她竟是要畏罪潜逃。
“是你害死我大哥我二哥的……”
之前那崩溃的小兵,此刻哭着喊了一声,却充满了无力,因为他不能冲上去报仇,陆元儿到底還是长公主之女。
不過虽不能报仇,可還是可以收利息的,当即从地上抓起一块泥巴,啪的一下就砸在了陆元儿的脸上。
“混账,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嗎?你们這群低贱如牛马的东西,再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就让我母亲杀了你们……”
陆元儿也气疯了,被君不言如牛马一般拉回来就算了,還要被小兵羞辱。
這样的小兵,在战场上连她的垫脚石都不配,都是一群随时可以炮灰的低贱之人。
“元儿,住口。”
陆侯呵斥。
但陆元儿的行为已经彻底犯了众怒,登时群情激奋,只恨地上比较干燥,沒有多少泥巴给他们扣,索性后面的兄弟已经接裤腰带放水了。
這场面,沈琼枝已经无语望天了。
“先把元儿放开。”
现在最着急最心疼陆元儿的人大概就是长公主了,她犹如疯了一般就要冲上去救人,却被燕北命人拦住。
“长公主冷静,此事不是你感情用事的时候,而是事关军法国法……”燕北警告。
“什么军法国法,還不是我們皇室之人一句话的事,你们放开元儿,放开元儿,有什么冲我来,”长公主怒吼,也终于說出了自己深藏心底的实话。
燕北的眼底瞬间涌现出无尽的失望。
他与长公主是同龄人,在军中也算共事多年,一直是比较敬佩她這样女子的,沒想到,她骨子裡竟如此的卑劣冷漠。
“抱歉,长公主,恕难从命。”
燕北咬牙道。
长公主恨声道:“燕将军,你当知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把人逼上死路。”
可惜她面对的是燕北,這個敢冒死为将士下城楼的人,一身的反骨,实在找不出一块顺骨头,道。
“陆元儿的事,明明可以关起营帐,我們内部解决,是她自己散播谣言,诬陷护国侯,又是她主动畏罪潜逃被追回,她但凡少做一样,事情也不会逼到此刻,现在众将士都看着,若是再次公然包庇,必然军心涣散,公信力大减,我們還要如何一心收复虎亭星河?干脆都回家算了,你也算历经過不少战事的女将了,不该不明白這個道理吧?你放心,纵然军法处置,也不会重伤陆元儿的。”
這已经是对长公主最大的让步。
长公主当然明白,但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放了我女儿,燕将军,你们要什么都可以,放了她……那年她被弄丢,再次找到的时候,便是這样被人捆着手脚,浑身是伤,她受尽了凌辱……我不想让她再遭受這些了……”
谁知话還沒說完,长公主忽然就晕厥了過去,是被燕北顺手给打晕的。
他已经跟长公主說不明白了。
陆侯也在一旁,他也是满面的复杂,但显然他比长公主還是多一些理智的。
“陆元儿,我问你,是不是你动了阵石,害死了那两千前沿将士?”
此刻已经有人发问陆元儿了。
原本陆元儿想否认大呼冤枉,但是一张嘴却变成了真话,“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不過才死了两千将士而已,你们嚷嚷什么……”
陆元儿吓的赶忙闭嘴,因为她的背上已经被贴上了真话符。
在真话符的作用下,周围将士更是继续加问:“你为什么要动阵石?你是奸细嗎?你诬陷护国侯你的良心不痛嗎?你怎么這么坏?你做的這些事情长公主都知道嗎?”
此刻无疑是公开审判了,陆元儿不想受辱,她知道這真话符是有時間限制的,她索性直接咬破了舌头,死死撑着時間過去。
直到背上的真话符箓自燃。
但不管她如何挣扎,她已经算是彻底承认了,只能眼含怨毒的狠狠瞪着沈琼枝,都是她,都是她害她的。
“贱人,還我兄弟命来……”
各路泥巴,此刻才算彻底招呼到了陆元儿的身上,伴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味道。
“住手。”
燕大元帅立刻出言制止,陆元儿自有军法处置,不可在這羞辱,于是立刻将人就给拖下去了。
“元帅,按照军法,陆元儿所犯的罪,等同叛国,是要杀头的……”
有人小声道。
燕大元帅有些为难道:“先杖责三十关起来,她的事情,我自会上书京城,到时候把人送回去,究竟要治什么罪,由陛下定夺。”
杖责三十,已经是军法了,他必须给那死难的两千将士一個交代,否则,皇亲作乱,祸害人命,他這個做元帅却轻轻放過,那這仗也当真是沒得打了。
不如都回家的好。
于是陆元儿被群情审判后不久,就被带到刑场,重打了三十大板,送了回去。
而在這個過程中,陆元儿隐约看到人群裡,過去的作死小分队成员,秦无邪,魏争鸣,桑青還有顾玉书,也在望着。
過去他们关系要好的时候,還一起发誓說要有难同当的,可如今他们就這么看着,竟是沒有一個人上前帮她求情,哪怕是护着她。
你们好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