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飞跃疯人院
三号楼隔离层的值班室突然开了门,一個矮胖的医生带着口罩和一副木框的眼镜走了出来。在灯光下,眼镜却沒有反光,能肯定是沒有镜片的样子货。一個地中海的胖医生带着這样的潮流眼镜,颇有几分不搭配。而且他手裡拿着的雨伞,也是样式极老气的那种。
不但是如此,這医生的体型和发型,都有几分不自然。医生一路向着电梯那边走去,经過一個病房时,這医生突然敲了敲门,有些闷闷的道:“‘et’谢了!”
门裡传来一個低沉的“嗯”字,這医生继续向着电梯走去。张大道假扮成了萝卜,准备光明正大的走出三号楼去!值班室裡头,原本地中海的萝卜已经完全变成了秃头,张大道头上那個不自然的发型,是用胶布、塑胶手套和萝卜贡献的头发加工而成的。
不得不說哦张大道學了够多的知识,虽然這顶假发并不完美,仔细看看谁都看得出不对来,可要瞒過昏昏欲睡的医生和三号楼那些吃回扣买来的破像素监控镜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慢悠悠的进了电梯裡头,张大道从口袋裡抽出萝卜的身份牌,自以为潇洒的一刷按下了一楼的按钮。跟着,张大道低着头,一路乘着电梯到了一楼。轻巧的带着跳步,转身出电梯,张大道直直向着大门那边走去。
路過门厅,张大道正要推门出去,值班的护士突然出声喊道:“罗医生?這么大的雨你去哪儿啊?”
张大道头也沒回,口罩下发出了和萝卜极为相似的声音:“晚上沒吃饱,出去买点。”跟着他便推开了门,打伞进入了雨帘中。
护士撇了撇嘴,小声的鄙视道:“這么胖了!還吃!”
张大道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在大雨裡轻巧的跳着步,长叹一声,道:“大雨中的越狱脱逃,真是和《肖申克的救赎》一般无二!大雨消去一切痕迹,从此自由的光芒照耀你我!”
张大道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沒往大门去,一转身绕到了三号楼后头,一路到了围墙边上,他脱下白大褂,扯下身上缠着的破衣服,用白大褂包好。跟着放下雨伞,一手搭在围墙上头,一個轻巧的翻身便翻出了围墙。等把包好的衣服和雨伞重新拿出来,已经浑身湿透的张大道重新打起伞,走下斜坡,跨過西溪路沒入了雨夜裡黑森的老和山中。
张大道逃出了七院,這一夜似乎都沒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妥,除了那值班的小护士一直奇怪罗医生为什么沒有回来外,沒有任何的人发现。直到天渐渐亮了,大雨已停。白昼驱赶了黑暗,把一切真相照亮。
三号楼的隔离层裡传来犹如杀猪一般的尖叫,跟着一個個电话被打出,整個七院都被震动了。2014年4月28号,9点,本来应该是七院放假的時間,应该還在睡梦中的医院领导、医生、护士、护工。却都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裡头。
行政楼的会议室裡,萝卜顶着狗啃一般的光头,一脸的垂头丧气!他对面坐着不少的医生,都一脸幸灾乐祸的瞧着他,几個年轻的医生更是满脸的憋笑。
齐院长和几個年纪不小的领导看着电脑裡的监控录像,许久之后才抬起头,对着萝卜询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张大道這么能這样就跑了,你是怎么管理的!门都关不好嗎?被人弄成這個死样子!你一点都沒发现!”
萝卜苦笑道:“我确定我关好门了!昨天晚上很不对劲!”
齐院长叹了口气,道:“具护士刘晓凡的說辞,张大道应该是假扮成了罗波你的样子跑出去的,门口的保安那裡却沒有记录,因为昨天晚上大雨的缘故,已经无法查到痕迹了。能确定的是他应该已经不在医院裡了,现在我們正在和派出所联系调来外头大路上的监控,希望能有发现!”
另一個老医生道:“這個病人我也知道,按說不应该有逃跑這种事情发生,是不是這几年住院中病情又有了什么变化?”
郭胖子這时候插嘴道:“应该有,之前病人假扮医生,昨天還有病人打架的事情,应该都和他脱不了关系!而且我查過储物柜,张大道的东西都不见了!還有這個,在隔离层找到的!”說着他看两眼萝卜,萝卜连忙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苏津津本来坐在角落,一见這個连忙举手道:“這是张大道的!对了,昨天正好是他们這些长期住院的病人体检胸透,在三号楼大厅有一阵混乱,他肯定是那时候偷了储物柜裡的东西,不過他应该沒钥匙啊?”
一直沒說话看着监控的一個老医生摇了摇头,道:“還是管理不善,现在說這些都晚了,先通知他家人,再联系派出所!一晚上的時間他跑不远,人一定要找回来,虽然张大道危险性不高,可是這样一個病人跑出去,对病人本身有很大的危险!”
一個年轻医生点了点头,退下按着老医生的吩咐行事。這老医生又跟着道:“谁和张大道熟悉,說說他的情况,再调观察室的记录過来!”
苏津津连忙起身,打开一個文件夹道:“我這裡都有,张大道,现年15岁。7岁入院,是2006年8月份,因为车祸父母双亡照成的创伤后遗症。住院3月后出现明显的妄想症症状,2010年转入住院部。主要表现为妄想自己是十三代张天师转世,行为逻辑未见明显异常。两年前出现幻听、幻视,常常一個人自言自语。怀疑是药物副作用,同年停药,之后症状有所好转。”
“调最近的视频记录過来!”老医生一发话,立马有人去办,這老医生正是七院的院长,他一发话不過一会儿便有人送来了记录。
老医生看了一会儿,脸上难看的抬头道:“有记录他說什么嗎?”
苏津津犹豫了下,才举手道:“我前些天听了一耳朵,似乎是和什么人說话,他声音一会儿是他自己的,一会儿是個老头的。說是叫什么韩老头!”
“人格分裂!”一個医生失声叫道。
老医生摇头叹了口气,对着苏津津严肃的道:“這种情况为什么不早报上来!他原本的人格分裂不是已经治愈了嗎?而且那时候的分裂人格不是個老人吧?”
苏津津嘴唇动了动,实在沒胆子实话实說是自己以为张大道见鬼了。
倒是齐院长皱起了眉头,对着老院长低声道:“院长,這個韩老头怎么我觉得耳熟啊?”
院长长叹一声,摇头道:“韩老头,是同济的哲學系韩红专教授吧!两年前在医院去世的那個病人!”
這话一出,所有在场的人都是面面相觑,苏津津忍不住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韩老头,居然已经死了两年了!
后会无期,一语成谶。飞跃疯人院的张大道得到了自由,同时杀死了“韩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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