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就范
石锦堂背着手走进了港口的监牢,他身后跟着特鲁多以及斯琳娜。
石锦堂做到桌子后面后,从口袋取出香烟塞到嘴裡。
“啪”橘色的火焰在他面前点亮。
斯琳娜矮身凑到老板跟前,小心的帮老板点燃了香烟。
石锦堂吸了一口烟,喷吐出烟圈,扫了眼斯琳娜,她的脸上還残留着红肿掌印。
“证词弄好了嗎?”
“好了,老板請您過目。”
石锦堂从斯琳娜手裡接過稿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
石锦堂看了一会,点了点头,“你干的不错,以后到港口上班吧,暂时做個巡查。”
巡查是個职权范围不好界定的职位,港口范围内什么都可以管的那种,但是薪水不高。
斯琳娜自出生以来就一直处于被人欺负的地位,因为长得漂亮,长期被人霸占。
托马斯.斯潘之前,她是被一個酒吧老板圈禁着。
托马斯走了后她恢复了自由,但她沒有土地也沒有手艺傍身,她仍逃不掉被人轻贱骚扰的命运。
最后是特鲁多出头,让她安稳了下来,所以她也就成了特鲁多的情人。
如今石老板给了她职位,她就有了自立的基础,這可比给她一笔钱還要让人高兴。
斯琳娜当即高兴的点头,“谢谢,谢谢您石老板。”
石锦堂摆了摆手,“你们出去吧,让人把那小子带過来。”
……
特鲁多两人离开后,不多时威廉.康斯坦丁被带了进来。
蓝眼帅男此刻神情萎靡,脸上仍残留血迹,他的鼻子也還歪斜着,和昨天刚见时的精神小伙判若两人。
一看到石锦堂,康斯坦丁如同见到了救星,他激动的大喊:“石先生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被冤枉了!”
看着這家伙眼中清澈的愚蠢,石锦堂气的直接拍桌子,“闭嘴!”
“我不能闭嘴,石先生,我是被冤枉的……”
“让他闭嘴!”
押解的白人士兵当即对着喊叫的威廉.康斯坦丁腹部掏了一拳。
“啊~噗!”
這一拳的威力很强,威廉.康斯坦丁直接被揍吐了。
他吐出的都是些苦水,因为从昨晚到现在他還沒有吃過任何东西。
威廉.康斯坦丁吐了几口苦水后,再也不喊了。
他识趣的闭上嘴巴,蹲坐在地上不动但是一双蓝眼睛死死盯着石锦堂。
看這家伙老实了,石锦堂吐了口烟圈,开始翻看身前的纸张。
良久他方才开口道:“强暴妇女,按照我南华公司的规定要罚苦役1年,监禁2年,总计3年。
康斯坦丁先生你這是何苦啊,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一听到這么重的刑罚,美国人登时慌了,“石先生請听我解释,我真的沒有做啊。”
“沒有做?
這裡证人证词和证据都齐全,伱下榻房间床单上的体液痕迹更是铁证,你无从狡辩!”
威廉.康斯坦丁慌了,他确实无法辩驳,更不知道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想见汤姆森先生,我請求见汤姆森先生。”
“抱歉,你暂时无法见他,你触犯南华公司的法律,必须接受南华公司的惩罚。”
听到這裡康斯坦丁绝望了,南华公司是英国政府管辖下的殖民公司,根本不受美国政府管辖。
即便宾州铁路公司求动美国政府照会英国政府,动用国际关系,最终使自己免于处罚。
但是他的人生也毁了,回到美国以后也不会有公司会雇佣他。
我该怎么办?
思考良久,威廉.康斯坦丁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向石锦堂,這個沉默的东方人,掌控着自己的命运!
“我請求您的恩赐,赦免我,我,我可以用钱恕罪,您說吧,要多少钱可以赦免我?”
“钱嘛,也可以。
根据我公司的规定,一年苦役折合金钱20万英镑。
当然也欢迎你用美元,100万一年,3年300万,怎么样?”
“啊,這么多?”
威廉.康斯坦丁彻底绝望了,他一個刚入社会的年轻人那来這么多钱?
难道我就要被监禁在這裡坐牢了嗎,我還年轻,我的人生不能有這样灰暗的开局。
我不甘心!
“求求您赦免我,我,我可以帮你做事。”
哟,這家伙還挺上道,石锦堂嘴角微弯,轻轻吐出了口中的白烟,顺带扔掉了烟蒂。
“你能帮我做什么,我手底下已经有很多人了,不缺你這样的年轻人。”
威廉.康斯坦丁闻言脸色微变,他迟疑了两秒,又使劲的吐气,最终艰难开口道:“我可以告诉您宾州铁路公司的底价,怎么样,這样可以赦免我嗎?”
“宾州铁路的底价,這种信息沒什么价值。
這世界上的铁路公司那么多,不给宾州铁路合作,我還可以和其他公司合作。
钱在我手裡,我才掌握主动权,你說是不是?”
威廉.康斯坦丁听到這裡愣住了,是啊,作为客户石先生完全可以選擇其他公司合作。
他和汤姆森先生此来也是推销宾州铁路的服务的。
他不选我們也沒什么损失,但是我却要留在這裡当囚犯了。
“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您答应赦免我,我愿意做任何事。”
石锦堂点点头,“看你這么急切,我有点不太相信,你真能为我做任何事?
你需要做些什么事让我确信,我才能彻底相信你,在我們华国,這叫做投名状。”
“头命庄?”
“嗯,是的,投名状。
我国古时候,一個人若是想要加入一個强盗团体。
为了取信其他强盗,他必须先杀一個平民或者实施一次抢劫,才能让其他强盗相信,他是诚心加入的。”
威廉.康斯坦丁愣了愣,他突然反应過来。
這個石老板弄了半天,還是要我泄露公司机密!
我本来是打算用這個机密换取自由的,但是到了他嘴裡怎么成了:我要证明我是真心投靠他的前置條件,是我得先向他泄密?
若是我不泄露机密,那就是我不是真心想要投靠他。
他也就沒理由赦免我了。
虽然這裡面有点绕,但是眼前的状况就是我必须得先泄密,才能换取一個证明自己的机会。
否则,我就会被当成囚犯关押在這裡,灰暗到死!
一個逻辑死循环让威廉.康斯坦丁难以挣脱,他深吸了口气,对着石锦堂說道:“能给我一支烟嗎?”
石锦堂面无表情的把烟盒和打火机放在桌上,旁边的护卫上前从烟盒裡取了一支烟和打火机递给了美国人。
威廉.康斯坦丁摩擦火轮,橘红的火焰燃起,把火焰凑近口中的烟卷。
“噗,咳咳~~~”
“這烟卷怎么這么呛?
我還以为這东西很好抽呢,哈哈,我一直以为我是個天才,今天我才发现我是個傻瓜,我真傻!”
石锦堂继续沉默,這时候对方越是歇斯底裡,越容易挣开信念的枷锁,自暴自弃到底。
威廉.康斯坦丁越抽越骂,最后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最终赌气似得把口中半截烟卷和火机狠狠扔在地上。
幸亏他沒有上去踩两脚,不然旁边的护卫就会毫不客气的帮他恢复理智了。
又過了一阵,威廉.康斯坦丁拿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平静开口。
“汤姆森要我去找你身边的特鲁多,刺探你们是否找了其他公司报价。”
石锦堂靠在椅背上,用手摩挲颌下轻柔的胡须,“嗯,我确实找了其他的公司报价,报价都比你们公司的便宜,但是我還沒有选定哪家公司继续洽谈。”
威廉.康斯坦丁讶异的看了石锦堂一眼,這样机密的事为何要告诉我?
“我們公司的底价是4万美元每公裡,成本价是3万美元。
配套机车费用在150万美元,其他杂费20万美元足够了。”
听完了美国人的爆料后,石锦堂点了点头。
对比清国修筑京张铁路(200公裡)不到700万两白银的造价。
美国人一公裡赚取1万美元,200公裡就是两百万了。
再加上其他费用裡随便扣一扣,将近三百万美元的利润啊。
“如果我想把铁路的费用压到每公裡3.5万,可以实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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