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落不下笔
相思听得糊裡糊涂,“你說谁逃不了干系?”
“您夫君呀。”红冬激动地一拍手,“您看我都忘說了,這画就是给您夫君毁掉的,我家小姐好不容易才把這事给拦下来,具体奴婢也不清楚,反正啊奴婢明個一大早上您這来拿画成不?那就這样啊!奴婢可走了!”
红冬是個焦焦躁躁的性子,什么都沒交待清楚就一阵风地跑了,留下呆立在原地的相思。
夏王的画怎么会被阿龙毁掉?
自从嫁给阿龙,发生的事都跟在做梦似的,他总能给她找难题。
相思握着毛笔在地上的画前蹲下来,被毁掉的画画得是一條长长的迎亲队伍,大片大片的红,热闹而刺目,落款的地方還用朱砂写着:十裡红妆。
那是柳少容的笔迹,她认得。
十裡红妆。
红妆曾经拉着她的手說道,“六儿,若有一天我成亲了,我要我成亲那天十裡红妆,嫁妆绕着整個京城走。你可一定要来看。”
那是她唯一一次比红妆更加豪言状语,她說,“我不要十裡红妆,我要娶我那人铺下十裡的聘礼抬到我家。”
“十裡的聘礼?六儿,看不出来你心气有這么高啊,沒事,柳少容是世袭的小王爷,十裡礼聘肯定能抬到你家门口!”
当时正好有個丫环听到她们說话,十裡礼聘的說法就這样被說开来,到后来又人人皆知,柳少容知道后发誓要给她十裡礼聘的时候,她第一次脸臊到不行。
对着湿糊的画呆了好一会儿,相思才跪趴在地上执笔慢慢模仿描绘着夏王柳元冲的画,脑袋裡尽是柳少容和红妆成亲那天的场景,柳少容意气风发,红妆的嫁妆果然是多得令人乍舌。
就着微弱的烛火,相思一点点把十裡红妆威风的场面勾勒出来,再以朱红涂抹上最赤烈的红,喜庆,热闹。
但用朱砂模仿柳少容的笔迹时,她差一点落不下笔,不是不会,是太熟悉,熟悉到她一落笔就能想到柳少容写這四個字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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