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阿瑞斯榜 作者:未知 提乌斯对所有学员的训练大体只分为两点。 恩赐和武力。在這数据盛行的时代,就连這两個指标也有相应的计算方式。 觉醒恩赐的学员,主要由王清野进行引导。不同种类的恩赐,都分深度和广度。对王清野来說,念力的多少,使用的持续時間,是为恩赐的深度;而念力多样的使用方式,定义为广度。這两個指标,决定了恩赐的强弱。 武力,则有更多的评价标准。拳力,奔跑速度,反应速度,甚至操纵机甲的熟练程度,都能归为一個人的武力值。 但這還不够,数据是要为现实服务的,它不能只是一個数字。正如同武器只有握在人的手上才有价值,沒有主人的时候,它们和废铁沒有区别。 而检验武力的最直接的方式,当然就是打架。 赢的人,当然分就高。 所以,才有了阿瑞斯系统。 “阿瑞斯战神榜,是面向全联邦的对战系统,对外匿名。但首都‘朋友’拥有绝对的数据权限,对我們来說,所有玩家的信息都是公开的,除了提乌斯学院自己人。”孙无情和吕岳站在一個广场上,面前是无数悬浮着的榜单。冷兵器对战、复杂地形作战以及无恩赐对战等。只要能想得到的打架方式,战神系统都能满足对战双方的需求。 而在這些榜单之中,最中心,挑战人数最多的一张榜上,孙无情看到了许多他熟悉的名字。 一对一全环境模拟对战榜。随机场景下,玩家以和现实生活一样的强度进入游戏。恩赐,武器,只要你能想到,进游戏前准备就可以。 這就是最纯粹的打架榜。 而看到這個榜单,所有人第一念头,是看向榜单第一名。 那裡,写着两個大字。翩若浮云,矫若惊龙。 管甚。 全联邦战神榜第一,就是提乌斯学院的老师,是他们的老师。 “是……管甚?” “并不是所有人都挑战這张榜,而且,数据還有隐瞒。”吕岳明白联邦背后隐藏着不少势力,但看到管甚這個名字,還是肃然起敬:“不過,這证明了管甚打赢了他名字之下的所有人,而且,可能不止一次。” 孙无情再往下看,苏起排在第二,王清野排在第三,张晓晓排第六。 “四王只有张晓晓老师在榜单上。”吕岳知道他在想什么:“除了张晓晓,剩下的人并不善武力。以后你认识到了,自然就知道。” 孙无情抬着头细细看着榜单,有些人他并不认识,心想回去是不是要用权限查一下。 “管甚老师的,恩赐。你知道是什么嗎,学姐?” “管甚?他沒有恩赐。”吕岳觉得不可思议:“谁和你說他有的?” “這……沒有……這?” “新人啊,你早应该接触一下這個系统。”吕岳调出几個屏幕,找到了管甚的对战视频。 孙无情也好奇,但凑到吕岳身边看时,却突然问道一丝奇异的香味。一時間,忽然有点眼晕。 是吕岳的体香?他拉开了身子,却依然觉得头晕目眩。 “来吧,进去看看。”吕岳一回头,双马尾扫過孙无情的脸,那阵异香便更有些浓郁了。看到孙无情捂着脑袋的样子,吕岳不露痕迹地啧了一声,从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强行塞进孙无情的嘴裡。甜味瞬间冲淡了那种眩晕的感觉,孙无情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僵硬。 “在我身边,含着這块糖。”沒有過多的解释,孙无情只能认为這是吕岳的恩赐。也不细问,他跟着她进入了管甚的对战空间。 “管甚老师沒有恩赐,但不代表他不强大。說到底,恩赐只能代表一個人的特殊性。在数据为王的时代,已经很少有人继续钻研所谓武学,并实践。”吕岳环抱双手,轻轻咬住下嘴唇,每次看到這個视频,她都难以抑制這种崇拜、震惊的心情。 一個普通的白色广场上,将近五米高的苏起仿佛一個顶天立地的巨人,而在他面前,還是那個背着一根棍子的管甚。管甚那张东方人扁平的脸似乎并沒有盯着苏起,只是平视前方,按他的视角,应该只能看到苏起的内裤。 或许,在看他的脚趾? 忽然,静止的双方忽着化作一阵旋风。孙无情难以想象体型庞大的苏起能做出如此迅速的击打动作,山一般的拳头砸在地面,转眼又出现在身体的侧方,拍向半空中的管甚。 大理石做的地板,在他举手投足之间,早已化成一地齑粉。经過多次基因实验的他,每一击,都有移山填海的实力。孙无情甚至看到一道裂痕出现在自己脚下。 整片天地都在动。 根据孙无情查到的数据,苏起的拳力为十级,奔跑速度十级,神经反应速度十级。都是目前已知的人类最高的水平。 对上他,就像同时对上一百台联邦机甲。且不說他的战斗力,就算是他站在那裡给你打,如果不是特质的穿甲弹,普通子弹顶多能擦破一块皮。他的肌肉组织经過特殊的改造,其坚硬程度不亚于钢铁。 這一個人,简直就是一台活着的机甲。孙无情自己,根本不可能在這阵暴风中撑過一秒。 但就是這样,才让他震惊。 因为他知道结果,赢的人,不是苏起。 暴风只持续了十秒。它停止的时候,掀起了漫天烟尘。广场已经被夷为一片平地,苏起脚下的黄土,被震出十尺的深洞。 但唯有那一根棍子,不偏不倚,正中脐上三寸建裡穴。 人类三十六♂大死穴之一。 即使是苏起,也沒有能摆脱人类的身份。其上裹挟的力道并不比苏起的拳头强,但在常人看不到的细微之处,棍子实际上击打了七次。 只有苏起知道,這一击,是如何的可怕。 而更可怕的是,在這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中,管甚只用了十秒,只用了一棍。 他便战败。 “其它视频也是這样,你自己慢慢看。如果有空,多向老师請教。”吕岳暂停了视频,站在那根棍子前,头顶的苏起遮天蔽日,但并沒有挡下管甚的棍子。 孙无情看着管甚的脸,从上面,只看到一片平静。 如果戴上面具,是否和那洞穴裡的神秘男子一样? 他還沒来得及问這個問題,而战神榜第一的管甚,又增加了他的神秘。孙无情隐隐感觉到,管甚的背后,肯定牵扯着联邦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很快,阿瑞斯系统裡,一個独立的世界,传来两台机甲的撞击之声。一直陪吕岳训练的吴奇出任务了,整個提乌斯学院,能找到的旗鼓相当的对手,估计也就是孙无情和秦楚安。新生们因为第一堂课刚過,现在都在练习机甲操作。但三年级的,已经开始有些无所适从了。 现在整個学院有一点忧虑,她是清楚的。连王清野和爱丽丝都碰了钉子,那些沒有恩赐的学生便更觉得前途无量。很多人来這,并不真正抱着舍身取义的打算。如果联邦强大,一荣俱荣,再好不過。 但最近几年,似乎一直动荡不安。被分配到的任务,越来越深入联邦的地下,就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反叛势力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就连万能的“朋友”,似乎也束手无策。 “机甲就像战服一样,把它想象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吕岳耐心的充当老师的角色,包括“朋友”在内也会给予指点。 時間就這样一点点流逝,张灵秋也在恶补机甲的操作,至少现在去杀一只羊,她可以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大概也算一种进步。 “有人申請对战,我?”刚结束一段训练的孙无情看着屏幕,吕岳切了进来,申請者匿名,看不出是谁。 很快,一台和他们不同的机甲出现在了系统中。驾驶舱比他们要大一号,设计也不以人体为标准,上面搭载了许多的重武器。 机甲的设计走向了两個极端。和孙无情坐的感应式机甲不同,上面保持着老旧的摇杆操作。但优点就是,如果手速够快,可以做出比感应式机甲更丰富的动作,而且,使用它沒有身体素质的要求。 “這好像是,最近经常挑战别人的新人。”吕岳看到机甲肩膀上刻着的星星,每一枚都是一次胜利。如此嚣张的展现自己的战绩,不知道是学院裡的谁。 半個小时后,孙无情居然在這台机甲面前败下阵来。对方表现出了如机器般精密的操作,五把重火力武器把孙无情轰倒在地,即使对方的规避动作同样生疏,但输赢說明了一切,孙无情只能接受排名再下降的事实。 “老哥输了啊。”适应生宿舍内,忘语在床上手舞足蹈,却依旧沒有去暴露身份。想象孙无情捶胸顿足的样子,早已经称霸适应生宿舍的的她便又觉得有了努力的方向。 就在孙无情看不到的地方,许多人也在默默努力着。一旁的曼珠在阳光下认真的看书,黝黑的脸被照出奶油般的光泽。 但這份平静,很快被一個人打破了。 孙无情刚摘下设备,张灵秋便推门而入。 “无情!你去十二区有沒有见過我家人!”她的脸上挂满了泪珠,秦楚安跟在她身后,有些不知所措。 “我父亲和姐姐都失踪了。现在‘朋友’才通知我!你有沒有见過,我该去找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