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搭讪
“你他娘是不是脑子裡头进水了啊?你沒事去什么庙,你還...”等老吴反应過来开始骂那胡大膀的时候,却发现柜台前面靠着個老唐,其他人则都沒了,尤其是那胡大膀,這话自然說一半都卡主了。
“我這脑子沒进水,但也快了!”老唐叹了口气有些苦闷。
老吴赶紧解释說:“不是,我不是說你,我說那胡大膀,别生气他沒恶意,就是爱凑热闹,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等会我去找他,找他来给你赔不是啊!别生气啊!”
老唐摆了摆手,随手摘下了自己的大盖帽扔在了柜台上,闷着声說:“這事让我干的真臭!本来都抓到头了,居然就這么让他跑了,那家伙居然還会装死,這...!哎!”老唐的心情比较的压抑,他都說不下去了。
一听跟胡大膀沒关系,老吴就笑着站起身,顺着老唐說:“是啊是啊!那些臭贼太鬼了,他们竟想着一些歪门邪道,一点正事都不知道干,竟给国家添麻烦,抓到就该枪毙了,一個都不能留!是不是?”老吴腆着笑脸說道。
老唐有些奇怪的转過头說:“不对劲啊?”
“哪、哪又不对了?”老吴赶紧问道。
老唐继续說:“你今天咋有点不对啊?平时可沒见你這么上进,今天這是咋了?”
老吴笑着說:“這不是突然开窍了嗎?有句话怎么說来着?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有你這堂堂一科长在我這隔壁屋住,我能不上进嗎?要是不上进那都說不過去!是不是?”
最后這老唐听的都忍不住想笑了,掏出烟分给老吴和他自己,对了個火之后老唐抽了一口烟,用手指头把烟给夹住冲着老吴摆了摆手說:“不用這样。那老二也沒闹出什么大事,对我們的行动沒有任何的影响,你就不用說他了,就這样吧,咱们啥时候吃饭呢?”
老吴心裡头有话不敢說,那胡大膀可从庙裡捡东西出来了。說不定還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在老唐的口中,肯定都是国家的,這拿了国家的东西,可不是什么起来哪有這么轻松的?但老吴心裡头也存着一些侥幸的心理,因为他估计那庙裡可能到处都藏着一些宝贝,很有可能都是当初建庙的人藏的,他建庙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为了藏东西,而且還是很高调的藏法,具体都有些什么东西,估计沒人知道,即使让胡大膀拿走了一两件,只要不乱說,那也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說今天晚饭的时候人還是比较齐的,但老唐沒在喝酒。因为他說明天就得拆庙了,晚上已经有公安便装蹲守。就等着明天抓那些拆庙的时候那些趁乱混水捞鱼的贼了,所以不能喝酒只吃饭,也不怎么說话,似乎心裡头装事太多了,一時間沒办法消化。
蒋楠跟老唐的媳妇說话,那媳妇就是属于比较能讲的。符合当时的妇人形象,叨叨家长裡短,這家婆娘怎么不着调,那家媳妇偷汉子,把那蒋楠說的都有点听不下去了。她的性格那比较直爽干练的,听着老唐媳妇背后說人坏话,心裡头不得劲,但碍于面子不能說不停,只能带着微笑听下去。
品品侧头看着蒋楠,一咧嘴就明白了蒋楠心裡头在想什么,先是看了会热闹,等瞅着蒋楠感觉她实在是顶不住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說的时候,品品才把脑袋瓜从蒋楠身边露出来,对那老唐的媳妇笑着說:“婶子,你会绣花嗎?我干娘不会,想找個人教教我。”
老唐的媳妇一听就抿嘴笑道:“這個当然会了,闺女這么俊不会绣花日后去婆家哪能行?等明天婶教你。”說完话抬眼对這蒋楠笑着。
蒋楠到沒理会老唐媳妇那笑容是什么意思,只是好不容易得饶了,都想长长的呼出去一口气,侧头瞧了一眼那咧嘴笑着的品品,抬手就捅她脑门一下低声說:“你個鬼丫头!”
娘们那一头有娘们之间的话题,但今天這老爷们则安静多了,主要的原因還是那情绪不高的老唐,让他给带着的都沒话了。老吴知道他忙,就沒去烦他,他自己心裡头其实也有事,這胡大膀就刚给他揽了個活,還得给他相個媳妇。這說起来容易,但說真格的就费劲了,那虎背熊腰长的跟土匪似得胡大膀,這哪個当妈的能把自己闺女嫁给他啊?估计這是不可能的,只有给他找個條件一般的,這人家才能跟他過日子。
這個條件一般不是指着的经济方面,而是說這個长相和年龄,总之三十岁以下那都别想了,還得考虑以前嫁過男人的,那男人死了的寡妇之类的,不管怎么說,先找到個让他们两個人互相端详,他们觉得行那就算完活了。
想到這老吴顿时心裡头顺了不少,伸手拿起了酒瓶扭开盖子就往自己面前的杯子裡倒了满满一杯,随后当着大家伙的面就给喝了,但是這個酒干的有点沒头沒脑,只是看起来老吴心情不错,无形中起到了一种带动性的作用,把有些闷的饭桌给带活了,胡大膀顿时咋呼起来,引的那娘们都看過来了,品品更是凑边起哄,让他们拼酒,反正不是自己喝,喝死拉到。
日子的平淡說明世道的太平,這世道太平都连那牛鬼蛇神也沒了踪影,太平的让老吴都有点不适应了。
老吴起的早,一般天還沒亮他就醒了,披着衣服爬起来蹲在大门口抽烟,那是他的习惯。其他人還都沒起,老吴看着天還挺早,就抬脚出去,顺道把给锁了,他沿着街面一直走到那饭馆附近,去吃点早餐。
只要能做早餐的地方,一般开门時間绝对不会在五点钟之后,老吴這都算是去的比较早了,可還是差点沒地方坐,在工厂裡干活的,還有值夜班刚下来的都在那吃饭,什么混沌面條之类的,上的快還便宜,而且喝点汤肚子裡也压火抗饿,所以老吴经常都過来点面條。
他到了之后,那饭馆裡正好有一桌人刚吃饭出门,那桌上還摆着不少碗都沒来得及收拾,但老吴也不催,反正他不着急,要了一碗面條后,就那么坐在裡头等着。
外头的天色還是那种半黑了,只有东边才稍微能亮一点,饭馆裡有电灯,但那灯泡的不够亮,在那昏暗的灯光下,都让人有点犯困了。就在老吴等面條的功夫,迷迷糊糊即将要睡着了突然自己坐着的那條长板凳前后晃了一下,老吴觉得奇怪侧头一看,居然发现自己身边已经坐下了個人,长脸颧骨高,头发比较杂乱,从面相上看,不是什么正八经的人。
可饭馆小,老吴自己都经常拼桌了,自然也沒什么多余的反应,可却听身边那個人开口对他說话了。
“老哥吃饭啊?”
老吴瞅了瞅周围,再看看自己,這来饭馆子不吃饭难不成還是洗澡?就点头說:“是啊,吃饭,吃碗面條。”說完话就转過了头,因为老吴觉得這個人有点不对劲,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還是自己吃自己的面條,别多生事才为妙。
“老哥,听口音不是当地人吧?好像是陕西的吧?”那人继续跟老吴說话。
人家都问他了,老吴总不能当自己听不着,就点头笑了笑說:“是啊,我是陕西丹凤土门镇人。”
“那老哥怎么来四平了?莫不是来做什么大买卖的吧?”那個人话越說越奇怪了。
老吴听的一愣,什么大买卖啊?這年头都是公家了,哪有什么大买卖啊?可感觉這话有其他意思,就转头看着那人,皱着眉說:“兄弟,咱们沒见過吧?你說這些话是什么意思?”
那個人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却很平静,对老吴說:“老哥别误会,兄弟我沒别的意思,我是最近才刚到四平,咱们之前也沒见過,不過虽然之前沒见過,但我觉得和老哥你算是有点缘分,這应该就是认识了。這样吧,先自我介绍一下,兄弟我在家排行老四,這道上的朋友给面子,凡是认识兄弟我這长马脸的,都叫一声四爷。”
“道上的?哪條道?”老吴一听這道上,顿时就明白了過来,也不去看那個人,直接装糊涂。
四爷搓着手說:“還能是哪條道?门口的那條道,往城外走的那條道,還有房檐墙头上的那條道。”
老吴听到這他算是明白過来了,感情這個四爷是個贼。但老吴转念一想觉得有点不对,這個贼为什么跟自己搭讪?還說的半清楚半糊涂的,但稍微懂一点的人可以听明白,难不成是他看出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了?那這個四爷不是来找他麻烦的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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