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家底
蒋楠這手裡莫名其妙多了個小婴儿,整天吵的不行,這小婴儿的爹娘是趁乱過来摸东西的贼人,可能在半路上把這小孩给生下来了,到了地方就在老吴的旅馆寄存着,等完事了心情好再来给带走,可沒想到這就栽了,不仅东西沒摸到,钱也沒赚到,就让公安给抓了個正着,所以這孩子自然就沒人要了。
也是個苦命的孩子,蒋楠本来打算给送到公安局裡去,正好還认识老唐,让他给送到哪個福利院去得了。可就在要送的那天蒋楠却不舍得了,她知道当年那福利院是什么样,這好好的孩子哪也沒事送进去,不是可惜了?但要是让她自己养,她還沒那份心,她怕自己照顾不了,就在权益之际,還是老吴平静的抽着烟說:“不想送那咱们就留着吧,回头我跟老唐說声,给這孩子登個记,就算是咱俩的了,对外也說是咱们生的,等孩子长大了再把实情告诉他就得了。”
蒋楠一瞬间有些动容,可随后就拉下脸把孩子往那翘着腿坐在一边的老吴怀裡一放,扭头就走了,老吴抱着那一双斗眼看自己的孩子,他扭头招呼蒋楠說:“哎!干嘛啊?把孩子给我干啥啊?你带上去啊!我是病号,我抱不住别掉地上了!”
“這孩子姓吴了,你不看着谁看?”蒋楠停住脚回头瞅他一眼。随后继续抬脚往前走。
老吴转眼想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把那孩子身上裹着的布解开,朝着腿裆裡瞅了一眼,然后又给包上了,叹了口气笑了声說:“我還以为是個带把的呢!又是個丫头。得了!這孩子随你姓吧!成不?”
蒋楠正走着,一听這话顿时露出了笑脸,转身小跑着回来了,弯腰接過還在瞅着老吴的小娃,给她抱在胸前脑袋搭在肩膀上,抬手慢慢的拍着后背,晃了晃之后,低眼对老吴說:“恩,很好。老爷子你今天悟性不错,休息吧!我给你放假了!”
“我不放假也动不了啊!”老吴心裡头想着,却沒敢說出来,但冲着蒋楠抬脸一笑,意思明白了。
這几天老吴心裡头一直都悬着,因为那四爷生死不明,就怕他還活着把自己以前干的勾当說出来,然后老唐带人把他给抓走了。估计都不用严刑逼供,那他见着這些公安制服就得有什么事全交代了。
左等右等的沒把公安给等来。却瞅见胡大膀大下午的回来了,手裡头還拎着一包东西,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进了屋。
老吴瞅着奇怪,就在柜台裡坐直一些问他說:“哎!你他娘怎么回来了?你干活了?”
“干個屁活啊!老子都要去相亲了,掏钱!”胡大膀进来之后直接奔着老吴過去了,到跟前就把手背朝下放在柜台上。
老吴看着他的手。然后抬眼瞧着胡大膀的那张大脸,笑了声說:“恩?给什么钱?”
胡大膀翻過手拍了拍柜台,冲着老吴嚷嚷道:“哎我說,你這人怎么他娘的說话不算数啊?你不是說掏钱给我找媳妇嗎?赶紧掏钱,人家等着看我家底呢!快点!”
老吴嘬着牙花子有些无奈的說:“不是。你先等回来,人家要看你家底,你他娘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亲爹,哪来的你家底啊?”
“哎我說,你起码也得给我十几张票子在兜裡揣着吧?不然我這两個兜比他娘脸都干净,人家哪能跟我啊?是不是!快点着急啊!”胡大膀有些不乐意的叨叨起来。
老吴皱着眉头說:“十几张?一块的?”
胡大膀从柜台一边绕进来,瞅着老吴受伤的腿就念叨說:“一块也行,一张我捅一下伤口,十块钱的就不碰,咋样?”
老吴听后苦笑不得的捂着自己额头,好半天才放下手,顺道把手给伸进右边的口袋裡,把口袋都翻了出来,但除了点纸渣子再就沒有其他东西了。
“你看,我兜裡也沒有,但肯定沒有脸干净!”
胡大膀瞅着老吴說:“哎我說,老吴你是不是觉得兄弟我傻啊?還有那边的口袋呢,我看看有沒有!”說罢就要伸手进去掏,老吴则拦着他說:“真沒有了,這兜裡就一包烟,你要是嫌弃先拿着,等相亲的时候,你掏出来一下点三根,這一看就是富裕的人,那姑娘肯定能跟你!”
“滚犊子去!真当我傻啊!快点给点钱,我着急用,那老唐的媳妇還在等我呢,她对我這事特别的上心,今天都把人家姑娘给招出来了,我想請人家吃個饭,但兜裡沒钱啊!左边沒有右边也沒有,你快点!”胡大膀又要去掏老吴的兜。
老吴沒办法只好抬手挡住他說:“好了好了!老二啊,我跟你說啊,我现在是真沒钱啊!”
“你他娘沒钱你跟我许什么愿啊?人家姑娘都出来了,我還能带人家去大马路上遛弯啊!我...”
“行了行了别絮叨了!你听我說完啊!我這虽然沒钱,但我媳妇那有钱,钱都在她那!你去找她要,就說是我答应的,咋样?”老吴仰着脸冲胡大膀笑着。
胡大膀有些狐疑的瞅着他,朝周围看了看才說:“你不是骗我吧?那你去直接去要,我在這等你!”
老吴嘬着牙花子說:“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我他娘這腿都是什么德行了?我从二楼下来容易嗎我?让你去你就去呗,都是自家人,怕啥?我媳妇难不成還能给你锤倒了?”
“這說不好,我們哥几個刚认识她那天都被她给打倒了,现在想起来脖子還他娘疼呢!”胡大膀想到了以前的事,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被胡大膀這一提醒,老吴后背都嗖嗖的冒凉风,带着腿都疼。随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反手拍了拍胡大膀问他說:“好了别闹了!我先问你,手裡头拎着什么玩意?”
胡大膀低头瞅了一眼,然后就当着老吴的面把包打开了,那裡面居然是一件干净的衣服,而且尺码還很大,看起来似乎是胡大膀的,但他沒有這种好衣裳。
“老唐他媳妇,就是我嫂子,她托人给我定做的,钱還沒给人家的,這不是相亲的时候得穿得好点嘛!是不是!”胡大膀摸着那衣裳咧嘴笑起来了。
老吴挑了一下眉头,看着那衣服愣了一会后才說:“這也算在我头上了?”
胡大膀点头說:“你废话,我有钱嗎?”
老吴眯着眼睛有些发愁:“你真是我亲大爷!哎呀,你他娘相個亲赶上领导视察待遇了,不是,那姑娘你见着沒啊?都下血本了,别到时候再赔了!”
胡大膀本来還是笑着的,听老吴的话后突然沉下脸,闷着声說:“這不是還沒见着嗎!我回来找你要钱,然后换衣裳,总不能穿着烧死人的工作服去相亲吧,到时候一抖,還掉骨灰渣,這哪個姑娘跟我啊!”胡大膀不光說话,還真就抖了自己衣服,顿时就有一阵白烟被抖了出来,呛的老吴都咳嗽了,引的他破口大骂。
“你、你他娘的滚一边抖去!我要是死了,就是让你活活给折腾死的,去、去换衣服吧,顺道自己找我媳妇要钱,实话实說,顺道是我答应的,她就给你了,然后你赶紧滚蛋,资本主义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老吴对胡大膀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胡大膀也不生气,反而嬉笑着就朝拎着自己那新衣服跑二楼去了。沒過多长時間,就听见他下楼那沉重的脚步声,還带着:“老吴,谢了啊!”
“赶紧去吧,让你烦死了!”老吴又冲他摆摆手。
等胡大膀走了之后,顿时就清净下来了,老吴就靠在椅背上想眯一会,可刚把眼睛给闭上,就忽然听见二楼往一楼走的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很慢,但每一步似乎都踩得非常实,就那么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老吴一开始沒多想,那楼上的有好几個人,下楼什么很平常。可不知为何這個脚步声让老吴心裡头特别的不舒服,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就把自己从椅子上撑起来,脑袋探出了柜台,朝着一楼那楼梯的拐角处看,因为下来人了,都会先出现在那。
可听着脚步声老吴感觉那人应该已经下楼了,但却看不到任何人。那一楼的尽头沒有窗户,所以显得有些黑,可再黑也是大白天的,那借着外面日头的光也能看個大概,可真就沒人,但脚步声却還在,而且似乎离老吴的前台的位置越来越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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