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吊死鬼
张周运活了這么多虽然沒少见過死人,這上吊死的也见過,但可从来都沒见過人還能死成這副鬼模样。而且是在這深更半夜的大晚上,到处都非常寂静,只有风吹過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张周运正巧走在棵歪脖树下的时候,跟那些吊死鬼只有一個身位那么近,结果王秃子突然就被一股阴风吹的转過個身,吐着黑色的大舌头两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就這样对着张周运,把他的吓的当时尿就顺着裤腿子流了出来,嗷的一声仰面倒在地上,這口气沒喘上来差点被憋死。
仰面看着天上的繁星,刚才的恐惧越发的开始发酵,心脏也控制不住的狂跳,几乎就要蹦出胸腔,脑瓜儿裡疼的嗡嗡作响。躺在地上稍微缓了一会后,抬头又看了眼树上吊死的几個人,這不看還好,一看又吓的一哆嗦。
王秃子是恶人原本就面相就可怕,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此刻被吊的脖子拉长面色乌青舌头還吐着老长,就跟地狱中的恶鬼差不多。刚才還是双眼直视,可如今竟低下头,目光死死盯住躺在地上的张周运。
這可就太吓人了,张周运惊呼一声“哎呀個姥姥的”挣扎的爬起身跄跄的就要往家跑,可他腿软裤子湿,沒跑出几步就左脚绊右脚扑倒在地,摔的满面都是泥。
就在他努力的想再爬起来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撕裂的声音,听的张周运后勃颈子发凉,控制不住的把头慢慢過头去。在月光的映照下,他清楚看到王秃子脖颈的皮肤被绳套拉缀而撕裂开一條缝,随后裂口越来越大,终于脖子竟断开了,身子扑通一声摔在张周运身边,脑袋也从绳套上落下,打着滚的奔着张周运就去了。
张周运眼睁睁看着王秃子的脑袋滚着圈朝自己而来,赶紧伸手去挡,可那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被颠起来少许,竟躲過张周运的手,直接就砸中他的面门。
那颗脑袋的分量不轻,砸的张周运当时眼前发黑,可恍惚间還可以感觉到脸上湿乎乎的,睁开眼一看,王秃子那颗脑袋就在自己面前,长舌头還粘在自己的脸上,一股难闻的怪味直冲鼻腔。
這一连串的惊吓早都已经把张周运吓脱了,此时竟已经忘记害怕,只是感觉非常的恶心,蹦起来大骂道:“你他娘的!還沒完了!”骂完之后,就用尽全力抬脚就把那颗脑袋踢飞出去。
随后站在原地打了一個冷颤,裤裆裡凉飕飕的跑风,满脸都是汗水,此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转头乱叫着就往家跑。
等张周运跑回家的时候全身都虚脱无力,倚在院门上大口的喘着夜裡的凉气,浑浊的脑袋裡似乎有着什么事,随后他突然想起来了,喜子哪去了?
就在张周运最放松的时候,院门突然被从裡面打开了。张周运倚在门上被晃的一個趔趄,双膝就跪在门槛上,疼的他“哎呦”一声。
“大晚上的去哪了?刚才睡醒了你不在,可把我我吓坏了!”竟是喜子打开的院门,說完话拐着张周运的胳膊往屋裡走。
张周运被喜子拉起来双腿還是发软,勉强的迈着步被她拖着往屋内走。他迷迷糊糊的就想說自己刚才看到好几個人在古树那吊死了,又担心喜子害怕,不知道该不该說。忽然放慢了脚步,想起自己刚才就是出去找喜子的,怎么她竟在家中,下意识的就扫了身边的喜子一眼。
虽然有月光但夜太深還是看不清什么东西,屋内只点了一盏小油灯,有道亮光从门缝中照射出来,正好照在喜子半低头的脸上。
张周运看的真切,喜子此刻的脸色惨白五官犹如画上去的一样,完全沒有立体感,那拐着自己胳膊的双手也干硬无比,就像两节树杈,浑身上下沒有一丝人气。
张周运刚被那些吊死鬼吓丢了半條命還沒找回来,结果回到家又来這么一出,就惊恐的大叫一声推倒喜子跑进屋内。进屋之后赶紧把门关上,随手从柴火堆裡抄起一根木條握在手中,咽了口唾沫全神贯注的听着门外的动静,如果那东西想进来就用木條给她上脑袋来一下。
正在這时突然从门缝中伸出一只细手扣住门边,紧接着就拽开了门。张周运大喝一声将把木條举過头顶要砸下去,可随后就听到一阵阴冷的笑声,那笑声听的张周运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为什么...推开我?”门外传来喜子冰冷的声音,张周运听后愣在原地,烧火棍還举過头顶忘了放下。喜子进屋后低着头站在门口半天沒反应,张周运就想从侧边绕過去,结果刚挪动一步,突然见喜子就抬起头来,惊的他赶紧又举起木條。喜子双眼微眯眉头一皱做怒装,拍了拍衣裳的灰土,也不理他直接就进了裡屋。
当喜子从身边走過时,张周运发现喜子表情生动,眉目清晰,完全沒有刚才纸画一般的样子,他這下不知如何是好,就干脆在外屋的桌子上趴着睡了一夜,天将亮就跑了出去。
昨天夜裡确定有人被吊死在歪脖古树上,吊死的几人都是那天在酒馆跟王秃子喝酒的衙役。衙役们的尸首很快就被人给拉走了,官府也沒做出解释,众人又开始议论。
但当得知死的人是王秃子后,人们立刻都奔走相告,有個常被王秃子折腾的店家還放起爆竹,随后开店的人一家接着一家都放了,热闹的赛過年一般
张周运走上街道,到处都很热闹,但他却非常的惊恐,他有一种感觉,那脏乞丐的确沒有乱說。纸人還有前一阵被挖空脑子的六個人,以及昨夜王秃子他们被吊死,绝对跟他的媳妇喜子有关系,他现在特别想找到脏乞丐寻一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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