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以势压人 作者:龙升云霄 小河西村的具体情况,何定邦也不是很清楚。 他只是在彩明苑待得久了,彩名范就在小河西村旁边,才从周围人口中听說了一些。 不過不要紧,何定邦不知道,有個人肯定知道。 那個人就是谭耀文,他是彩明苑這一代的话事人,而且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当地的事不可能瞒過他。 “泽哥,你找我?” 吕泽坐在二楼上喝茶。 下巴上留着小胡子,戴着红色墨镜的谭耀文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正主到了吕泽也不客气,直来直去的說道:“耀文,你对小西河村了解多少?” “我們泽哥升了,现在是高级警长,除了彩明苑外還分管着小西河村。”何定邦在一帮为谭耀文說明情况。 “不太清楚,早些年我還会去小西河村玩,這几年就不行了,现在的小西河村很讨厌陌生人,我也好久沒去過了,跟他们不是很熟。” 谭耀文在一旁陪着笑脸。 吕泽静静的看着他,一直看了有半分钟之久,摇头道:“我不信。” “泽哥,我說的是实话,小西河村又不归我管,我操心那边的事干嘛。”谭耀文一脸的为难:“我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 见谭耀文连连推脱,吕泽的笑容也冷了下来:“你是彩明苑的话事人,小西河村距离彩明苑不過十裡路,這边放個屁,那边都能闻到味,你和我說你不知道?” “泽哥,那帮人是干走私的,手下有很多亡命徒,我惹不起的。” 谭耀文苦着脸:“您别问我了,他们要是知道我和警察走了风声,回头肯定派枪手干掉我,您大人有大量,别逼我去死啊。” 谭耀文有苦难言。 他虽然是恒记在彩明苑的当家人,可恒记是小社团,比不得那些大公司,使大劲也叫不来五十号人。 小西河村那边呢,全村都是做走私的,整個村子拧成了一股绳,家家户户都有枪,港岛的家电运往内地,卸船后再运人回来。 這條财路,每月能赚一两千万,不知道有多少大社团惦记過。 结果怎么样,不管是洪兴還是东星,又或者和联胜和联记,谁伸手就剁谁,那帮人不好惹的。 “泽哥,要不就算了吧,那群人很凶的。” 何定邦对小西河村也知道一些,生怕吕泽会冲动。 吕泽摇摇手指,沒有赞同何定邦的话,反而笑道:“我們是执法者,這裡不是西墨哥,更不是西西裡。 我不管他们做走私,還是贩卖人口,都要对我們有最起码的尊重,不是我了不起,而是我背后站着三万八千名警员和七百万港岛市民。 算了? 什么算了? 我答应,它也不答应。” 吕泽将自己的配枪拍在了桌子上。 “泽哥,您别动怒,快把枪收起来。” 谭耀文吓得一哆嗦,沒想到吕泽這么有魄力。 吕泽板着脸,端起茶杯放到谭耀文面前,开口道:“耀文,我很看得起你,觉得你是個可造之材,任职的一個多月内,沒扫過你的面子。 现在我就要你一句话,小西河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說,我們還是朋友,不說...” 吕泽拿起茶杯摔在了墙上。 杯子应声而碎,裡面的茶水洒了一墙。 “以后我走我的阳关路,你走你的独木桥,咱们依法办事。” 静... 谭耀文也被逼到了死角,看看吕泽,再看看何定邦,知道不說恐怕是不行了。 小西河村再厉害,他也不靠那边吃饭。 吕泽不同,县官不如现管,他们這些小混混,得罪了当地警员根本沒得混。 咕咚咚... 谭耀文灌了一大口凉茶,破罐子破摔道:“小西河村人不多,一共才三十几户,二百多口人,村子裡主事的人有两家,一家姓蔡,一家姓林,我們都叫他们蔡老大和林老大,都是做走私生意的。” “他们将港岛這边的电视机,洗衣机,DVD,手表之类的东西运到大陆,再从大陆运偷渡客回来,一来一回很有的赚。” “一开始做的比较小,偷偷摸摸的不敢声张,這几年越做越大,家家户户都参与了进来,有八艘走私船,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除了本地族人以外,他们還在内地招了不少枪手,很多都是退役军人,战斗力很强。” 谭耀文脸上带着畏惧之色:“都說九龙城寨如何厉害,那帮人不過是明面上的虱子,這群人才是暗地裡的毒蛇。” 江湖上,声势最大的是洪兴,东星,和联胜這些大公司。 但是在私底下,還有一些名声不显,势力却非常庞大的武装集团。 比如亚洲伪钞集团,他们可以轻易拉出来上百名专业枪手,再比如小西河村,他们也有几十号亡命徒。 拼起来,人家不见得怕了四大社团,只是信奉闷声发大财,对地盘和名声沒有需求,不和你争而已。 真沒实力,怎么守得住一年上亿港币的走私通道,和整個东南亚的伪钞生意。 “厉害啊!”听到谭耀文的话,吕泽不惊反喜:“以为是條小蛇,沒想到是條真龙,越来越有意思了了。” “泽哥,小西河村玩的太大了,以我們的级别恐怕插不上手,要不算了吧。” 何定邦也被吓坏了。 他知道小西河村做走私,却不知道玩的這么大。 八條船,几十名枪手,一年上亿的走私生意,這得涉及到多少方方面面。 他们几個连督察都不是的低级警务人员,在這些人面前恐怕连毛都不是,对上了,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這就怕了?” 吕泽沒想到何定邦這么胆小,光听别人一說就被吓到了,无语道:“小西河村再厉害,也是在我們辖区,县官不如现管,光凭我們几個是沒办法和人家硬碰硬,但是我們有硬碰硬的必要嗎?” “他们再厉害,也厉害不過飞虎队,不敢和我們直接翻脸。” “既然如此,我們就沒有害怕的必要,要怕,也该是他们怕我們。” 吕泽看向谭耀文:“耀文,帮我约一下小西河村的蔡老大和林老大,上面要我分管小西河村,以后這片就得听我的。 我不管他们是做什么的,够种就一枪打死我,不够种就乖乖来陪我喝茶,沒有第二條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