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凶宅转让
我們的车在门岗处停了下来,保安询问過后請我們当中一個下车登记。
陈婶拿出名片来对照着将富二代的名字填上去。
我将车窗降了下来,把头伸出窗外审视這一片的别墅,不住赞叹道:“当明星来钱也是快,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就能买上這么一栋别墅了。”
“当明星来钱是快,不過听說這栋别墅不是林莹莹的,是那個富二代送给林莹莹的。”林建說道。
“长得好看還是能当饭吃的,漂亮就是资本啊。”我叹了一声道。
陈婶登记结束之后我們就按照保安的指示将车停在了别墅前,陈婶对照了一下门牌号,再下车按了门铃。
不過我下车看的时候发现,這别墅有两道门,外面這道门是虚掩着,裡面那道门却是敞开着的,看情况别墅内应该有人。
果然就在陈婶按门铃沒多久,便看见三個人从别墅内走了出来。
其中两個看穿着应该是一对夫妇,另外一個虽然穿着西装革履漆皮鞋,但怎么看怎么像是推销员或者中介。
“赵先生赵太太,這套房子你们看怎么样,虽然地段离市区是远了一点,但是這裡安静,而且现在這么低的价格可就只有這一次,你们要不抓紧订下来,其他人可都排队抢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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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话的是那個西装革履的男人,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就是中介的人,听他這话裡的意思是要把别墅低价转手出去。
可這房子的女主人林莹莹才刚死,過两天還要在這房子裡布置灵堂,他现在却要将房子转手出去。
林建早就看明白了,摇头看着那個中介說道,“這個中介不地道啊,林莹莹虽然不是死在這房子裡的,但刚刚办完丧事的房子,怎么也得等過了半年才能转手,不然這买主還会招惹上晦气的。”
我一听這话有点看不過去,当下也不知道是哪根脑筋不对劲,就想开车门下车去找那中介理论理论。
林建却一把将我的手拉住,拦着不让我下车,冲我說道:“你干嘛去,你穿着一身殡仪馆的衣服出去,不是纯粹要坏别人的事嗎,那個买主要看见我們這一身殡仪馆工作服出现在别墅前,那還不得转头就走。”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打开了车门坚持要下车,我实在是看不過去,這個中介這么坑人。
林建赶紧将车门拉了回来,還将车门给上锁了,小声骂我道:“你想把這单生意给搞砸了嗎?你想想看這房子是汪瑞杰的,要卖肯定也是汪瑞杰的意思,你把卖房子這個事情给搅和了,看到时候谁吃不了兜着走。”
被林建這么一劝,瞬间我就冷静下来了,說的好像也是有几分道理,這個事情确实不该我出去逞能。
不過姓赵的那两夫妻好像并不着急将房子定下来,借口說了一句:“我們回去商量商量,到时候如果要定下来,我会再联系你的。”一听這话多半是沒戏了,中介有有点不死心一样,再次试图說服,可是夫妻两個比较谨慎,是打定主意了要走,中介不好再强留只好毕恭毕敬的将人送走。
“那你们回去考虑考虑,房子就這么一栋,又十分适合你们,价格也合适,要是有想要的话,到时候尽快跟我联系啊,慢走慢走。”
送走了客户之后,中介转头脸就耷拉下来了。
我們下车时,中介還以为我們是来看房子来的,热情的对我們說道:“先生是来看房子的嗎?有跟我预约嗎?”
我和林建互看了一眼,憋着笑谁都沒有說话,中介這才注意到我們身上的制服,连忙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一脸踩了狗屎的脸色說道。
“汪先生在客厅,你们是来料理林小姐后事的吧,屋裡走吧。”
中介让开一條路来,尽量避免跟我們有所接触,我虽然有点反感他的态度,但做這一行也得慢慢习惯外人的脸色不是,毕竟现在的人对死亡還是很忌讳的。
林建突然问了一句,“這房子干嘛要卖?”
“林小姐突然发生意外過世,汪先生不想睹物思人,就想要将房子转手出去,毕竟他常年在北京居住,有這么一处房子在這裡,闲置久了也是浪费,转手出去是最好的選擇。”中介說道。
进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汪瑞杰也在,指挥着几個人打包屋子裡的东西。
“你们仔细看看,但凡是莹莹的东西,都打包到一起,到时候全都交友殡葬公司处理。”汪瑞杰說了一句。
我抬脚进入客厅的时候,突然感觉前胸有一股凉意,我抬头往房子的四周看了看,四五個人正忙着打包清理房子裡的东西,除此之外也并沒有异样。
可我刚刚那股子凉意好像是从胸口感知到的,我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個凸起正是铜钱玉。
怎么进入到這個别墅裡铜钱玉会有反应,上一次铜钱玉有反应的时候還是在墓穴之中,当时可是因为阴气重,难道這别墅也有不干净的东西?
陈婶突然小声对我們說了一句:“這房子有点奇怪,你们多注意点,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碰。”
我有点意外陈婶竟然和我的想法是差不多的。
“怎么了?”林建问了一句。
“凶宅。”陈婶沒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冲我們說了凶宅两個字,当即我們就反应過来了。
随即陈婶又压低声音嘱咐我們說道:“心中有数就行了,别在金主面前胡乱說话啊,不该說的尽量不要多嘴。”
我和林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婶一脸严谨的走向汪瑞杰,双手合拢放在身前,从汪瑞杰稍稍颔首說道:“汪先生,我刚刚看见中介已经在尽快帮您把房子脱手了,那林小姐的追思会是要在家裡办還是在殡仪馆办。”汪瑞杰眼睛转了一圈說道:“這方面你们比较有经验,我是沒什么所谓,你们来定,在家裡還是在殡仪馆你们觉得哪裡合适就在哪裡吧。”
“如果在殡仪馆办追思会是比较方便快捷一些,不過在家裡办相对来說比较人情味一点,既然您沒什么意见的话,那我們就定在家裡您看怎么样?”
陈婶這话說的是沒错,但她好像沒有明白汪瑞杰隐藏在话裡的意思。
既然他现在都准备在要转让房子了,那当然是選擇最方便快捷的方式,陈婶在這一行打滚了這么多年,不会连這点最起码的都不懂,难道她是有意要這么做嗎?
果然在听到陈婶的這個提议之后,汪瑞杰表现得有些犹豫显然是和陈婶有不同的意见。
“我觉得最好是在殡仪馆办比较合适,林莹莹的死因不知道你们是否了解?”汪瑞杰說道。
陈婶沒有到一线去,她自然是不了解的,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我和林建。
昨天那個法医话只說一半,具体的也沒怎么說,我是知道一些但却不知道该說不该說,毕竟牵扯到毒品的东西,谁也不想跟這玩意有所牵连。
斟酌了再三之后,我看陈婶的脸色好想是示意我說出来,我便也沒有再犹豫,开口說道。
“尸检的时候我当时在场,法医說林小姐死前可能是服用了毒品,之后才意外坠河死的。”
我隐瞒了笑面尸這個事情沒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合适。
汪瑞杰沉思了片刻說道:“确实,人现在已经死了,我也沒必要隐瞒這些,她确是染上了毒瘾,這些东西经過什么渠道得来的我不知道,我猜测当时她可能是吸食毒品上瘾,产生了幻觉才会跳河的,也算是意外,也算是自杀,她的死是自己造成的跟别人无关。”
虽然汪瑞杰這话說的有点绝情,但却在理。
汪瑞杰接着說道:“鬼神的事情我是不太懂,不過我问過一個大师,大师說莹莹才二十出头,大好的年华,事业也是正当红,可谓是最美好的时光了,偏偏就在這個时候出了事,怕死后她是要不甘心的,所以我希望丧礼进行最好不要牵连到别的不相关的人。”
這句话就說的很明了了,钱可以花礼数到就可以了,尽量不要太麻烦。
“汪先生您這话我就懂了,那我們就将追思会转移到殡仪馆办,届时我還会請高僧到场进行超度,好让林小姐早日往生极乐。”陈婶說道。
這次陈婶的话算是符合汪瑞杰的要求了,只见汪瑞杰点了点头說道:“那就照你们說的這样去办,一切都有劳各位帮忙了。”
“我把合同带過来了,您看一眼,沒什么問題的话,我們就按照合同上的来进行,您签個字就行了。”陈婶从包裡拿出合同来,将合同翻开之后递给汪瑞杰。
王瑞及几乎是连看都不看,直接翻到最后一业,掏出口袋中的钢笔,利落的在上面签署上自己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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