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半哭声
在我进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陈晓玲的尸体究竟又去了哪裡?
“人呢?又躲哪偷闲去了?”
外头有人喊话,听着像是客栈老板的声音,還沒等我开口回应那人就已经走进冷藏室了。
我转身跟对方撞了一個正着,老板瞄了我身后一眼,立刻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来顶着我的胸前說道。
“怎么回事?我的人死在裡头,你现在不說明白就想走几個意思?”
我自己還沒从刚刚的震惊中缓過神来,对方突然這么问,那意思很明确了,估计是认为我和店员的死多少有些关系了。
“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這样了,不信你可以调监控。”我說着将双手举高,跟对方示意我并沒有任何恶意。
沒想到我的好声好气并沒有换来对方的谅解,反而更加大声的怒斥我道。
“你TM逗我呢,谁不知道所有的走脚客栈为了避免被查,都不会留下任何监控设备,你让我上哪查去啊。”
這下我還真沒话好說了,我哪知道他们赶尸有這么多不寻常的规矩。
“你要不相信可以报警啊。”
胖子虎背熊腰力气大的很,一把揪住我的衣服领把我提拎了起来,扔到棺材边上喊到。
“报你姥姥,在我地盘上出了事情,向来都是我许老三亲自处理解决的,你今天不說清楚别想出這個门了。”
许老三說着便将手裡的短刀飞射過来,刀尖下落的时候稳稳的钉在我边上的棺材板上。
沒有监控,沒有指向性的证据,我想反驳一点法子都沒有。
“這人的死真跟我沒有关系,我們的尸体還不见了,我還想知道尸体去哪儿了?”
许老三根本沒有听取我任何的辩解,直接从腰间拿起对讲器說道。
“外头那辆金杯车给我扣下来,他们今天是走不了了,前后门都给我锁了。”
听到這裡我觉得這人不仅武断還刚愎自用,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我怒道。
“你凭什么扣我們的车,你知不知道现在尸体不见了事情有多严重,那可是一具红果,搞不好到时候出事死的可就不止這一個了。”
许老三眉心皱成一個川字,剑眉往上竖起看着我說道:“你TM走的是红果。”
许老三往前急走两步,走上前来查看了一眼红棺,脸色是变了又变,急切的掏出对讲机說道。
“有沒有人给我回個话,是不是都死绝了?日了狗了。”许老三一脚踢在棺材板上,直接将棺材板踢翻在地。
拔起短刀来,许老三在冷藏室内转了一圈,并沒有发现其他异样,随后他提着短刀就出去了。
我跟在许老三的后头前后脚也出了门,還沒走到后门就看见地上也倒着一個人,上身的衣服都還在,下半身的裤子被扒光了。
“要沒死就给老子起来。”许老三远远的喊道。
可等我們走进一看,不由得把我给吓得脸都变了色。
只见躺在地上這人下半身的生殖器官全都不见了,看伤口像是被活生生撕裂开的,地上還有爬行的血迹,抓挠的指甲印记,我估计這人当时還沒死透,還打算求救来着。光是看着我都觉得几把一紧,想想都觉得疼。
现在不用我再争辩许老三自己也该明白了吧,要說冷藏室的店员是我杀的,那眼前這個总不能是我给咬死的吧。
“你们带来的红果是具女尸?”许老三沉声问道。
出了两條人命我也沒打算瞒,便說道:“是,還怀了6個月的孕,肚子裡头還有一個。”
我话刚說完,便听见头顶的方向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听着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声音特别凄厉,顿时我就感觉毛骨悚然。
“你這裡怎么還有小孩?”我疑惑道。
“沒有啊。”许老三也是一脸的茫然,抬头盯着头顶的方向說道:“這個時間点,赶尸的都走了,除了你们也沒有几個了,哪来的小孩。
许老三刚刚說完,头顶的方向又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简直就是啪啪打脸。
那声音非常的清楚,我可以肯定不会是猫叫或者是其他动物发出来的声音。
许老三举着短刀对我說道:“你带摄魂铃了嗎?赶紧摇铃控尸啊。”
“带是带了,只不我不会用,而且现在這具尸体吸太多男人的阳气,恐怕我是操控不了了。”
我說着掏出摄魂铃使劲朝着楼上的方向摇动。
可沒想到的是,我摇得越是起劲,楼上婴儿的哭声就越是凄厉。
“妈了個巴子的,老子今天就要看看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许老三顺着声音快步往二楼的方向走去,我也赶紧跟上。
可当我們到了二楼站在楼梯口的时候,那個婴儿的声音反而听着像是在三楼的方向,依然是在我們的头顶。
不远不近听着好像是這小孩在跟我們玩捉迷藏一样。
许老三顺着楼梯往楼上的方向望去,也不知道他是看见了什么,只是一眼便断然說道。
“楼上有人是個女人,就在楼上。”
可等我們爬到三楼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
我气喘吁吁的问许老三道:“你這楼上還有几层啊?”
“我這栋楼一共四层,再往上就是顶楼了,她跑不掉了。”
许老三信心十足的往四楼的方向去,我索性也只能跟上去了。
可能由于四楼常年沒有住人的原因,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我一脚踏上去就尘土飞扬,空气中发霉的味道特别呛鼻。
四楼一共有七间客房,客房门全都是敞开着的,我們站在楼梯口一眼往過去,空空荡荡根本沒人。
我和许老三缓步往前走,前面两间還特地打开客房的灯仔细察看了一下。
确实沒有异样,地上除了我俩的脚印之外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的脚印,這說明在我們上来之前也沒有其他人来過,貌似陈晓玲的尸体不在這裡。
为了将尸体引出来,我突然摇动手中的摄魂铃。
“叮当叮当”就在這时我們的身后传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那声音近的好像就在我們的耳边,被周围空旷的环境放大了之后更加的空灵凄厉了。
我和许老三被吓得都不敢回头,沒想到许老三只是看着五大三粗,遇事该怂還是怂。
突然我感觉脚边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裤腿,我刚往脚边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双婴儿的小手顺着我的小题往上爬,那动作快的跟只猴子一样,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爬上了我的后背。
我感觉后背冰冰凉凉的還有一点酥麻,可我早就不敢随便乱动了,连手上的铃铛都不敢摇了,整個人就跟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许老三不停的将目光看向我的后背,我看见他握着手裡的短刀紧了又紧,好像在准备什么大动作一样。
突然间许老三将短刀举起对着我的后背就是一刀。
“啊……”
刀身划過我后背的割裂感异常的疼痛,我伸手一摸一手的鲜红特别刺眼。
可此时后背上的婴儿早就不见了。
“许老三你這是趁机报仇啊,你是想弄死我啊。”我大声吼道,疼痛感让我神经紧绷,额头是汗如雨下。
“不好意思了兄弟,那鬼东西现在就在你脚边,你再忍忍,我的刀很快的。”
许老三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大腿說道,好像我的大腿上真的有什么东西一样,可我明明可以感受到,刚刚那個鬼孩子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說话间许老三已经举刀要朝我大腿的方向刺過来,我身边沒有任何可以抵挡的武器。
慌乱中我一脚踢中了许老三的胸口,他手中的刀一晃并沒有刺中我的大腿,反而是顺着我的小腿往下划开了一道口子。
冰凉的短刀扎进我的肉裡,那种疼痛感让我整個人异常的清醒。
大腿和后背上血流如注,我拼尽全力冲许老三大声嚷嚷道:“你TM怎么不往你自己身上扎两口子,我身上哪裡有鬼啊。”
“有,难道你沒看见嗎?”许老三用手裡的短刀指着我脖子的方向說道:“现在那個婴儿正抱着你的脖子呢。”
当下我就觉得要么许老三疯了,要么我疯了,我知道自己是异常清醒的,那就只能是许老三疯了。
我拖着伤痛的身体,慢慢的往楼梯口的方向撤,再待在這裡,我迟早得被许老三一刀扎死。
由于腿伤比较严重,我走的速度并不快,许老三却不依不饶的步步紧逼,那双眼睛這次盯上我的脖子。
此时他手裡短刀上的血還在往下滴落,我不敢想象他這一刀往我大动脉刺下去,我還有沒有生還的可能。
我脑子裡還在设想其他的对策,可许老三突然两步上前,一手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扑倒在地上。
手中的短刀高高举起,眼看着他手中的短刀就要落下的时候。
我连忙伸手握紧了锋利的刀身,死死攥在手裡不肯松开。
短刀深深的刺进我掌心的肉裡,那种疼痛感深入骨髓,我感觉自己随时都有支撑不下去,但每一秒我都在试图顽强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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