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辱尸
女人跟婴孩都沒有脸,只是個轮廓,可我知道她们在看我。
我感觉到她们对我沒有恶意,可能只是暂时的,如果我答应了陆雪琪救她,也许下一秒那对母子就会对我出手,所以我沒說话,但身体僵硬了,陆雪琪不可能察觉不到。
所以她哭了一会儿就起身,眼睛红红的看着我,语气满是期许,“少谦,你会救我的吧。”
在她說完這句话后,那对母子就有些疯狂了,即使发不出声音,我仿佛也听到了她们的嘶吼,再說有多么痛苦以及对陆雪琪的恨意。
“你,你在看,看什么,少谦。”陆雪琪又抓住了我,往我這边凑,沒有一丝一毫的优雅,幸亏這是大热天,又中午人不多。否则肯定能吸引不少凑热闹的人。
“是不是她们来了,你看到了对不对,她们来了,她们要害死我!救救我,张少谦,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我不想死啊。”陆雪琪躲到了我的背后,那对母子却被弹开了。在要凑上来的时候,有所顾忌的停在距离我一米处。
她们在忌惮什么。
我打量了自己所带的东西,琉璃玉,牙齿,鬼刀,红绳,沒有异常,除了一個。
挂着寝室钥匙的平安扣。正在发热,仔细看還有圈光晕。
是小玉给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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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是沒多大用,现在看来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有用的多,是因为陆雪琪躲到了我的背后,那对母子想到攻击我,平安符才发挥的作用吧,就是不知道能用几次,小玉该不会给我個一次性的东西。
有平安符在,那对母子一直张牙舞爪,僵持着不是問題。
我试探着开了口,也不顾忌陆雪琪会有什么反应,“你们先离开,我不会做什么。”第一次跟鬼商量,說不心惊胆颤怎么可能,别人眼睛裡我可是对空气說话,跟個傻.逼似的。
“你们在這裡也做不了什么,近不了我的身,我能感觉到对我沒有恶意,相信我,现在离开。”我指了指自己带着“东西”的脖子跟腰间。
我赌赢了,看着她们消失,但恐怕過不了多久会重新缠上陆雪琪。
毕竟她们只给了我一次机会,出现是警告我不要插手。刚刚只是碰触陆雪琪我就冷的受不了,高海還虚弱着,北三佴在暗处对我虎视眈眈,在多插手一件事,等于我自己朝着坟墓走了一脚。
我說话的时候陆雪琪一直缩在我背后,沒有出声,她是在害怕。又或者愧疚,悔恨。可我沒想到转身我看到的是她脸上来不及收回去的憎恶,怨毒,更加狰狞了一张脸。
“少谦,她们走了嗎。”陆雪琪很快的换了表情,有些可怜,楚楚动人。
也就是這时候,我才相信现实。陆雪琪不是我认识的陆雪琪了。或者說我从来沒有认识過陆雪琪。
高中的三年都是我自以为的陆雪琪。
我一言不发的朝着馆子方向過去。就在一個月之前,我還救回了陆雪琪,为什么一個月,发生了這么大的变化,害死一個女人,可怕的還是孕妇,就算两個人之间有争执,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陆雪琪拉住了我,死死的,一时我都挣脱不开。
“你不管我了嗎,少谦,你要看着我死嗎,只有你能救我了。”语气几分真假我都不想在乎,但我走了回去,来到陆雪琪面前。
“你为什么要害死她,你不会不知道她肚中有了孩子,你对她的尸体做了什么。”一连抛出三個問題,是我想看看她的反应。
“少谦,你果然知道!你也能看到,那你一定能救我。”反应再度出乎意料。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只关乎自己的生死,我认识的陆雪琪,也沒有這么自私。
我不得不把問題重复了一遍,加重语气,她好像才反应過来,吞吞吐吐,脸上浮现出为难。
“我不想這样的,不想的,不想的,是她逼我的,我一时失手才……少谦,你会帮我的吧。”陆雪琪手搭在我的胳膊上,带着小心翼翼跟坚决。
外面的太阳更加毒辣了,街上的人变得更少,好半天才看到一個,如果现在有人摸我跟陆雪琪,会发现我俩身上都跟冰块差不多。
我发现陆雪琪是不想告诉我。我想了想,只问出了一個問題。
“你对她们的尸体做了什么,告诉我這個問題。陆雪琪,你已经察觉到了吧,不管你做什么,或者你去找了谁,她们都阴魂不散的跟着你,从早到晚,你不是想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她们趴在你的背上,一個女人,一個婴孩。”
我本以为自己說出這句话会让陆雪琪崩溃,人在崩溃的时候更容易卸下心防。
可陆雪琪沒有,她跟先前的无异,接着嘴角一勾带起笑容,笑容越来越大,扭曲了整個脸,不到一秒钟又恢复害怕。
“你让我帮你,你是不是要回答我的問題。”
陆雪琪不能只找了我,我甚至沒有告诉過她我道行的深浅,在我去深山的那几天,陆雪琪至少也会找其他人帮忙,能够让那对母子阴魂不散,除了女人的丧子之痛,死亡之痛,未出世婴儿的怨恨,只剩下一個能够坚持的很久。
那对母子想要陆雪琪死,但不会给她痛快,宁愿自己也不能去投胎都不会给陆雪琪痛快,是因为什么?我只能想到一個答案。
陆雪琪還沒有开口的意思,我替她說,“你杀了那個孕妇,你害怕被人发现,所以你沒有好好的安葬她,又或者你压根不想对你错误负责,你把尸体放在了你的房间,鞭尸,当然這不是最严重的,陆雪琪,你是不是還把孕妇肚子裡不足月的孩子给……取了出来。”
杀了人最忌讳的一点不是抛尸荒野,而是侮辱尸体。那会让尸体怨气成倍的增长。
如果我沒想错,恐怕那对母子還会想让陆雪琪亲自尝试一番那种痛苦。
陆雪琪還是沒說话,抓着我的手更紧了。我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呼出口气,在睁开,“陆雪琪,你知道你现在在我眼裡是什么样子。”我稍稍弯腰跟她保持平行,“黑手印,你全身都是那個女人跟孩子的手印,很多,我都数不清,陆雪琪,不是我不帮你,看在我們三年同学的份上,你尽快把尸体安葬,诚心去恳求她们的原谅,哪怕三年五年呢。”
她還是沒有反应,呆呆的像個傻子。
我也狠了心把她手掰开,這一次她沒拦住我,即使我知道了大部分的真相,要接受陆雪琪变成了现在這番模样,還是需要時間,甚至我希望陆雪琪能够不跟我在一所学校,我也好自欺欺人。
之前聚会的时候還有人羡慕我能够跟陆雪琪一個学校。恐怕知道真相也就被吓死了吧。
我回到了馆子,已经调整好了心情,禹大江跟傅浩中都吃完了,禹大江一脸揶揄,“去那么久啊,怎么,美女跟你告白了?你小子就是……”說话声音戛然而止,一把拽過我,拉低了声音。“不是吧你小子,真的给你告白了,沒接受?脑子被纸糊住了?”
“你說什么?”我挑着桌子上剩下的菜吃了两口,发现傅浩中在对我使眼色。
我顺着视线看過去,陆雪琪相当于跟我前后两脚进来的,不一样的是我沒什么事,她很明显的看出哭過,還时不时的看我几眼,她的朋友正在安慰她,說话的声音也沒有收敛,估计整個馆子都听的见。
“不用在一棵大树上吊死,是他眼瞎。”
“沒答应才好呢,答应了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白瞎了。”
“他脑子裡都是水吧,真有病,给点颜色开染坊了。”
一句一句的肯定也都知道說的是我。
“你有种,大美女告白都不稀罕,你能看上什么样的說說。”禹大江给我竖了個大拇指。
我却冒了冷汗。陆雪琪這是不死心,還想继续让人误会下去?看来我以后還真的要避开一点。不然恐怕真的有麻烦,之前還有所犹豫,现在猜出大部分真相,只剩下坚决了。
赶紧匆匆吃了几口饭,我就招呼傅浩中跟禹大江离开。
回去的路上傅浩中问我那中药袋子怎么沒了。
“给馆子老板了,一会儿让他给我熬出来,别這么看我,我身体健康着沒病,這药算是我家那边的习俗吧,到了新地方就要喝几天,你们也一起吧,是兄弟够朋友就一起来。”
這是我想了一路的說辞。昨晚我查過那些中药的作用,表面上都是去火润肠之类的,正常人喝了也不会有事。
“你家那边习俗真……怪,是药三分毒我們喝沒事吧。”傅浩中沒反驳,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放松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淡定,“都是去火的,润肠的,通气的,反正都对身体好着,是药三分毒,要毒也是我啊。是哥们到时候别逃!”
刚說完,禹大江就来了一句,马上要到领军训服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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