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送鬼
這吓得我可不轻。
有东西跟着我!我本人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怎么一点感觉都沒有!
“别问我是什么,想知道你十二点抬头看看,记住要心诚。”短短的几分钟,张朔跟我說了好几遍要心诚,问其他的也不肯跟我說了。
我装着东西离开了,心情很沉重。
“那人跟你說什么了。你拿的什么。”许老三抽了几口烟踩灭问我。伸手拿過一根香。
我把张朔跟我說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身上有东西跟着?你发现了嗎,我是一点感觉都沒有。”亏我還觉得自己一直很安全,真有东西一直跟着,靠,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有东西跟着……大晚上点根香就行了?他都這么說了你就照做吧,也许是你无意中招惹到的呢,你也知道,缺了一魂一魄,脏东西都喜歡你。”
理是這個理,可听起来就不是滋味。
回去的路上许老三跟我讲了张朔是什么人。
“认识他的都叫他别名了,钱串张。他人有点本事,跟师爷是同家,但沒入赶尸這行当,喜歡做买卖,還是流动性的,今天在這做,明天沒准就换了個城市,爱好就是赚钱,還喜歡赚自家钱。”
听這個意思,张炎麟来找他,還是掏了钱的。
“他谁的面子都不给,好听点有原则性,說难听点,拿钱办事,师爷這回给你弄来這些东西估计下了重金。”许老三說道。
“重金?几块石头几根香,你送我的香不也挺值钱的。”我不理解什么是重金,但张炎麟花钱,绝对不便宜。
“哪能啊,师爷给你求的不是這几根香,是這几块石头,呸,绕进去了,這不是石头,你仔细看看,石头哪有长這样的,這是种子,宝贝,這才是宝贝!”
许老三特别羡慕,几次想伸手摸也沒敢,就光看着,语气用的是我撞了大运的语气。
“你說這是种子?开玩笑呢,硬邦邦的,這埋土裡還能生根发芽,你开玩笑也靠谱点,别把我当成傻子了。”我拿到眼前看了看,黑不溜秋的還有泥土味,与其說是种子,不如跟我說這是個香托。
“說你不识货,這就是种子,算了你到时候问师爷,师爷最明白,你今晚上就按照张朔的做,小心点,十二点,容易招鬼。”
不用许老三提醒我也是该是要小心。
回到大院的时候還不到十点,院子被照的很亮,一看亮着灯的人家還不少,隔音效果不好,电视声吵架声做饭的动静一路走来都能听全。
许老三說他本来要去住宾馆,但张炎麟找来了這個地方,說一定要住在這裡。八成又跟什么风水有关。
进了屋许老三就趟床上了,還在床的周围贴了符纸,十二点的时候他不易出来。
我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开电视刷手机新闻。
主要還是看看学校的事情怎么样了。
不出意外,最明显的就是警察出了结果,說那六個男生死于自杀。這毕竟是有人亲眼见到的事实。
至于原因猜测的人有很多,但偏向的都是說受刺激了。我又去看了看珠宝盗窃案,风头已经沒有那么足了,大概也是因为学校的事情被掩盖過去,能搜的新闻看的出来還是沒有进展。
我想到了還在收件箱裡面的邮件。给张炎麟转发過去了一份,他却沒什么动静。在這么下午,我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先去戳开。
好不容易還差五分钟就到十二点,我小心的打开了门。
外面已经沒什么动静了,只是偶尔能听到有人睡觉的呼噜声。沒给我壮胆不說反而听着诡异。
要不是许老三把卧室门留了條缝能让我看见他,可能我又吓得不轻。
想想一直跟在我身边的东西,该是多么可怕。
還差两分钟,我把香在石头裡面插好,门打开正对着,抬头就能看到弯弯的月亮跟一层房檐,忍不住又想到上午“唰”的一下有個人掉了下去,說白了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差。
差一分的时候我把香都给点燃,想着一定要心诚,就什么杂念都沒想。
周围安静的非常,好像呼噜声也沒了,只能听到我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心裡有些压抑不住害怕,時間好像過的很慢,突然我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而且敲门声還越来越大,从“咚咚咚”到“哐当哐当”的砸门,好像要把门砸破。
不对啊,我是开着门的!
我确确实实是记得自己开着门的,這声音是哪来的!
心裡被吓得不轻,可我還是强忍住,看来我确实身上跟着個脏东西,心诚,张朔說的心诚怎么算是心诚,我压根也不知道這脏东西是谁!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对不起,請你离开,愿你投好胎……”想到什么說什么,說完我自己也忘了。
然后那剧烈的敲门声,停了。
我静静的等了一会儿,還是沒有动静,是那脏东西从我身上离开了?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沒有。就在我想壮着胆子抬头看看的时候,一個影子出现在我的视线裡!
我看到了影子,可是沒看到脚!门是开着的!
突然背后就是冷汗了。
都說鬼沒有影子沒有脚,那我现在看到的算什么事儿?有影子沒有脚,吊死鬼不成?這下我更不敢抬头了。心裡還有些烦躁,什么都不知道就說了一堆好话,我也沒害過人,缠上我算什么。
越想越愤怒,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儿,就抬了头。
我愣怔了。
外面沒有人,也沒有鬼,地上也沒有影子,可我插进石头裡面的香,燃烧了還沒有一厘米就熄灭了。
這时候突然吹了一阵风。不知道哪来的沙子吹进了我的眼睛。我闭眼搓了两眼,在睁开,满地的纸灰還有纸钱,到处都是,還有些黏在了我的身上。
顿时我打了個冷颤,人也清醒了,壮着胆子往外看了看,在我门口的旁边,有個铜碗,裡面都是纸灰,還在冒着热气儿。
我重重喘了两口气,转身就朝着卧室跑,扯着嗓子喊了两声许老三,许老三也沒睡呢,一听我喊他就翻身问我怎么了。
還沒开口說话,就听到房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许老三咒骂了两句,显然也被吓了一跳,說是风关的吧。
可我跟他也都知道,哪来的风,外面的树叶子都沒动静,什么风能把门关上,阴风啊……
我俩都呆在卧室裡面把门锁死,许老三又布了一层符纸,问我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身上這什么东西!”许老三伸手从我衣口一夹。
是烧了一半的纸钱。
他骂骂咧咧的用符纸包好扔在角落,我坐在床上惊魂未定,突然听到外面又传来了一种声音。
那声音我不会认错。
哭丧。
哭丧的声音。
還在說的含糊不清的话,可是听不出是在說什么。不止是我听到,许老三也听到了,我看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却說沒有信号,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也是沒信号。
有這声音還不算完,门“咯吱”的开了,是外面自己关上的门。
大厅裡传出脚步声,“哒哒哒”的像高跟鞋的才在地板上发出的动静,一开始是走,后来那脚步声好像跑了起来,总共十平米的客厅,跑起来,跑到哪裡去?强烈的不安在我心裡弥漫,心跳的很快。
“少谦你招来了什么东西!”许老三哆嗦着声音问我。
我摇了摇头,快速的把刚刚自己遇见的事情說了,许老三啐了一口,“熬過今天晚上,明天我們在去找张朔问问,师爷让我們找他,拿钱办事!”
几句话的声音那脚步声又慢了下来,最后停了。
這一停,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我感觉发出脚步声的东西就站在卧室的门后,甚至還有种感觉是站在我的身后,有粗重冰冷的呼吸在我耳后荡开!
“喀嚓。”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這個出租屋裡面的门都有锁,還是老式用钥匙开的那种,我就听着那“咔嚓咔嚓”的声音感觉下一刻门就会被推开,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身体已经僵住了,许老三也跟我差不多,我手已经摸上了鬼刀,许老三也拿出了符纸。
那“咔嚓咔嚓”的声音還在响個不停,似乎是许老三之前贴上去的符咒起了作用,接着传来了嘶吼声,那是女人的声音還有些气急败坏,哭丧的声音也沒听。
不止一個?我跟许老三对视了一眼。不到十平米的大厅裡倒地塞了多少东西!
符纸沒坚持多久,一张张的落到地上。
就在我們题为這门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猫叫。
猫叫尖锐刺耳,可响過后什么声音都沒了,门也沒有发出动静,瞬间回归了平静。
可我跟许老三也不敢大意,两個人都是睁眼到天亮,才敢小心的打开门,大厅裡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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