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酒虫
很典型的中年妇女,打扮也不是很精致,家境估计一般,刚刚那么多人现在只剩下這女人一個,应该是少年的妈妈,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看人這么伤心我也不好說出口,刚发了一個音就想闭嘴,那中年妇女已经发现了我,对我抱歉的笑了笑,這下我更沒办法說什么了。想了想還开口安慰妇女。
“是酒精中毒?也别太难過了,不严重的话对以后影响不大,反倒也算是好事,以后不能過度饮酒了。”我硬巴巴的說道,也不知道戳到了妇女的哪個痛点,又开始哭。
顿时我有些慌了,正找卫生纸的时候许老三跟小玉回来了,手裡拎着买的夜宵,我赶紧抽了几张纸塞到妇女的手裡。许老三還在一边喊,“怎么這么大的酒味儿,少谦金琳怎么算也是個病人,你也太不厚道了,你从哪裡来的酒……”果然妇女哭的更凶了。
這一哭许老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凑了過来,我给他使了個眼色,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用口型告诉他個大概,回头去看小玉已经进了帘子,跟金琳的說话声传出来。
“酒精中毒?”
我点点头,许老三反而一皱眉,“不对,這孩子不是酒精中毒。”许老三說這话的时候沒有收敛音量,自然让那妇女给听了去,我還沒反应過来,那妇女居然直接奔着我們過来,住着许老三的手模样有些疯狂,问许老三能不能救救她儿子。
许老三挣脱父母走到少年的病床前,俯身看了看,又掰开少年的嘴闻了闻,“這孩子是吃了酒虫吧,惹到谁了,直接下這個害人。”
這边妇女已经哭着跟我解释,說她儿子从来沒碰過酒,滴酒不沾,但是几天前开学第一天,回到家的时候少年就是一身酒味,然后突然倒地不起,家人就赶紧给送去了医院,医生判断說是酒精中毒,除了這個也查不出其他的原因,也测了身体裡面的酒精含量,不高,但人就是醒不過来,到目前已经睡了快一個周。
“我們是在個小县城检查,县城的医院检查不出什么来就让我們去大医院,可大医院的结果也一样,我這苦命的孩子啊,以后醒不過来可怎么办。”妇女說道最后简直就是天塌了的表情,只要看的人都会觉得戳心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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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可能沒听到,但我听到了许老三說的,“什么酒虫?”
许老三啧啧了两声,“就是喜歡酒的虫子呗,最喜歡在醉鬼,常年酗酒的人身体裡带着,要是放在不喝酒的人的身体裡面,這個酒虫就会自己产酒,想办法让它呆的地方变成個酒窝,但产出来的也不是酒,而是卵,酒虫的卵会分泌粘液,那些粘液等于是高浓度的酒精,這個小鬼身体成天醉着,想醒也醒不過来。”许老三說的头头是道。
那妇女也渐渐的收起了自己的哭泣在一边认真的听许老三說话。
我是听到许老三又說虫卵,就忍不住想到自己身上,這么看来我還算好,那群蓝光蜘蛛只是在我身上产卵,产卵结束就从我身上离开,而這個少年是直接虫子在身体裡面产卵,许老三說了酒虫不分雌雄,有一只一次就能产出上百的虫卵,還要看個头大小,少年的情况恐怕身体裡住的說的“酒虫王”都不为過。
“這么重的味道,那虫卵都快变成幼虫了。”许老三又闻了闻。不知道是不是妇女這個年纪人都或多或少信点鬼神,我反正是沒有从她身上看到什么反感或者不可置信。等许老三說完了,這個妇女還很冷静的问许老三能不能救救他孩子,至于报酬只要她能拿的出来。
“报酬谈不上,就是個小事,大姐你明天去买几瓶酒,度数越高越好,在准备個打火机。”许老三爽快的說。
不管妇女相信了几分,至少后半夜我都沒有听到妇女的哭泣声。
隔天一早,妇女就着急忙慌的出去了,许老三答应要帮人忙,我們也就不着急出院,休息了一晚上的金琳行动已经沒有大碍,除了有些僵硬。
九点左后的时候,妇女回来了,手裡面有個布兜,身后還跟着一個男的,应该是少年的父亲。他父亲看我們的眼神就纯粹是那种看江湖骗子的眼神,但可能是被妇女警告了什么,只是哼了哼声沒說话。
“你看看這個酒中不中,只能买到這种了。”妇女把布兜子裡的小瓶往外拿。
一共有三瓶老白干。上面的度数是72°。
许老三也是知道這個牌子的,說可以。
看妇女回来小玉跟金琳去办出院手续,我在一旁看着,看着许老三找到一個小盆,把三瓶烧刀子全部到了进去,特别熏人的白酒辛辣刺鼻的味道简直铺天盖地,我要去开窗户许老三也沒让。
许老三拿出一张符纸,烧了剩下的灰都掺和在了白酒裡面,清澈的白酒顿时有些发灰了,许老三给我打火机,让我一会听他的话,我依稀记得好像72°的白酒是可以燃烧。
妇女听许老三的半搀扶起少年,捏开他的嘴,开始往裡面倒白酒,這时候少年的父亲不乐意了,想要拒绝我赶紧拦住,“你要是真的想救你儿子,别阻止了,死马当作活马医,我們也不收钱,您儿子一直睡下去也不是個事儿,你看我說的在理不在理。”
本来以为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說话会不讲道理,但這几句话倒真的沒有让男人继续动作。
少年還昏迷着,也沒有什么本能,许老三灌进去的白酒一点都沒有咽进去,反而全顺着嘴洒在了衣服上被子上,?我不理解许老三的动作,他冲我示意让我上前。
大概许老三只倒了一半就停住了动作,让我們谁都不要出声,大概過了有個三四分钟,我看到少年的喉结动了动,许老三更是直接扯开了少年的嘴,几秒钟后,少年突然干呕了两声,我看到一個白色的甚至還有点半透明的虫子,胖乎乎特别的肥大从少年的嘴裡直接掉了出来,掉到了還有一半白酒的小盆裡。
“就這個时候,少谦!”
许老三知会了我一声,我打火机一点,白酒就开始熊熊燃烧,那火苗我看着差点就直接烧到了少年的脸上,但许老三也沒挪开,而是放的位置低了低,同时另外一只手放在少年的背上使劲拍了几下。
少年猛烈的开始呕吐,但吐出来的都是半透明的而且很软的豆子大小的东西。酒虫的虫卵!
個個都有黄豆的大小!
少年持续不停的呕吐,我被数量直接惊呆,這恐怕不止是几百,上千都有了,虫卵都直接吐到了燃烧的白酒的小盆裡面,沒多久小盆裡面還散出一种只是纯烤肉的味道。我看到妇女跟男人已经被這种情况惊呆了,起码有個二十分钟,少年才停止呕吐的动作。
刚好最后吐出来的虫卵,白酒也燃烧灭了火。
吐完后少年就睁开了眼睛,還一脸茫然,妇女跟男人都在抹眼泪。
许老三走到一边,皱着眉头甚至脸色還有些阴。
“怎么了。不对劲?”
“恩,有点。”许老三点点头,继续想了一会儿,我也不出声打扰他,一段時間后许老三又走到少年跟前,“我问你啊,你记不记得有人给過你一颗白色的糖,吃起来有些酒味,但還是挺甜的,那糖很普通,大概有這么大。”许老三伸手比划了比划。
刚刚妇女已经把事情跟少年說了,少年解释自己還有意识,但就是醒不過来,现在许老三這么一问,少年思索了一阵,有些犹豫的点头,“好像我是吃過,那糖好像還是夹心的。”妇女已经在教训少年以后不要乱吃东西。
我感觉许老三突然变得很暴躁,尤其是少年承认過后。
“那颗糖就是酒虫?”我小声的问。
许老三啐了一口,“恩,那王八羔子!犊子!妈的!”许老三直接爆了粗口。又转身去问那颗糖是谁给的,少年說是自己买了個快递,裡面的赠品。不等许老三问就直接說了淘宝的店铺名字。
這时候小玉跟金琳回来了,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我拜托了妇女他们不要說出去,就离开了。
路上谁都发现了许老三突然阴沉的脸色。
本来我們要回大院,但许老三說自己要去個地方,晚上在回来,不会耽误事,也不等我們的反应就离开了。
许老三走了我才赶紧的把刚刚发生過的事情都說出来,同时拿出手裡搜了搜淘宝店铺,店铺還在但不是裡面什么商品都沒有,我看了看店铺的註冊地,竟然就在這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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