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阴魂离体
睁着一双死鱼眼,冲上望着天,除此之后脸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陈叔說這是因为這女人身体内的魂魄被阴魂压制,而阴魂此时被陈叔所压制。
李伟光从衣柜内拿了一件女士的大衣跟在我們后头。
五個人挤在车内,车子快速的往庆云观的方向开。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這一旦太阳落山,陈叔压制住徐虹阴魂的手法說不定就不管用了,所以我們必须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庆云观。
车沿着山道一路飞速疾驰,也幸亏山道上沒有多余的车辆,陈叔還真把自己当秋名山车神了,好家伙這辆车就差装翅膀了,随时可以起飞了。
我們的车在庆云观前停下的时候,我和大富分别开后车门左右两边下车,将女人从车上抬下来之后就赶紧往道观裡头跑,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就山下西边一抹红霞将天边照得通红。
陈叔轻车熟路的就找到道长,我還是第一次和庆云观的道长打照面。
经陈叔简单介绍我才知道,道长法号清一,看着挺慈眉善目的一老头。
道长身穿一身灰色的道袍,满头的银发,加上一脸花白的络腮胡子,看着就像是随时都要羽化飞仙的样子。
這個道长倒是一点架子都沒有,见陈叔有事請他帮忙,也无需多言,了解了事情之后便带我們往万寿塔的方向去。
随着我們慢慢接近万寿塔,我和大富都感觉手裡头抬着的人越发的沉重。
手裡不過是一個女人,要說我不经常抬,沒有经验觉得吃力也就算了。
大富這個连抬两百斤的胖子眼都不眨的人,此时手上也都是青筋暴起,满头大汗。
“你们两個在后边摸鱼是嗎?還不赶快。”陈叔和道长并肩走在前面,转過头来对我們催促道。
我倒是想要争辩,可此时我和大富手裡沉得就好像是在搬动一具四百斤的石头一般,腰都直不起来了,放又不能放,嘴裡吭哧吭哧的大口喘气,多余的话都說不出来了。
道长将手裡的佛尘一甩,好像是看出我們有点难处了,连忙朝我們走了過来。
一路上都很安静本分的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像是熟睡中猛然惊醒了一样,像是一條泥鳅一样在我們手裡挣扎着,不管不顾的嘶吼着。
那双眼睛就好像是要吃人一般的,幽幽的泛着红光。
道长只一眼就像是看透了什么情况一样,从口袋裡掏出一张符纸来,啐了一口唾沫在上边,照着女人的额头贴了上去,随后对我們說道。
“行了,快走吧。”
瞬时我就感觉手裡的分量好像是轻了一半似的,也沒有刚刚那么吃力了。
大富脸上的表情好像也轻松了不少。
等我們将女人抬到万寿塔前的之后,我抬眼看了一眼头顶的塔,一共有十五层,我站在地上往上看,就感觉這塔尖像是插进云端裡的一样。
道长随便召集来了六個小弟子,让他们按照八卦的方位站定,围城一個圈将女人围在中间。六個小弟子人人手裡都拿着一面八卦镜,也不知道這是要做什么用的。
我們几個怕耽误到道长做法,便纷纷站远了一点,反正也帮不上忙,李伟光心系自己的妻子,這個时候反倒像是不怕死一样走近了一些。
陈叔从口袋裡摸出烟来,自己先叼了一根,脸色反倒是很轻松,還劝說李伟光不必太紧张。
“這個道长可不是江湖术士,我和他深交多年,处理這种小事,這点信心還是有的。”
虽然话是這么說,可李伟光還是一刻都不能安定下来,不断在边上来回踱步,脸色凝重时不时看看地面,时不时看向自己妻子的方向。
只见清一道长点了三根清香,对着高悬在东边的月亮拜了拜,插在万寿塔前的鼎裡面。
這时道长一手摇晃着小铃铛,一手拿着佛尘,绕着阵法踏罡步走。
六個弟子個個面目严肃,高举着手裡的八卦镜随时等待着道长的号令。
周围十分的安静,我們几個人都屏息凝视着,空气中就只有佛尘抽打在空气中的声音,和时不时摇晃铃铛的声音。
由于距离比远,我也听不清楚道长嘴裡具体念的是什么。
就在這個时候,阵法中的女人开始不安的扭动着,脸上有了多余的表情,但似乎有些不适的痛苦。
可能是道长等的时机已经到了,只听道长将手中的佛尘一甩,口中敕令道。
“玄魂。”
那六個小道士终于有所动作了,在道长下令之后,六個人整齐划一的将八卦镜的方向转到正中央的女人身上。
角度把握得刚刚好,月光照射在八卦镜上,铜制的八卦镜将清明的月光反射在女人的脸上。
只见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将女人脸上的符纸吹得哗哗作响,好像随时都要破了一样。
女人仰头冲着天,腰往下弯成一個不可思议的弧度,嘴巴长得老大。
让我看的是惊心动魄,好像這女人的嘴巴随时都要裂开了一样。
我忙问陈叔說道:“道长這是在做什么?”
陈叔轻松的吐出一口烟圈来說道:“新死的鬼魂不能见三光,阳光太過炽烈,道长這是借用月光将徐虹的鬼魂从那女人的身体逼出来。”
“那我老婆她会不会有什么事啊?”李伟光凑上前来问了一句。
“你老婆被阴魂附身這么长的時間,多少是会耗损一些元气,可能身体会比较虚弱一些,但也沒有大問題。”陈叔說道。
就在這個时候,那女人的嘴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可以听得出来她心裡满满的不甘心。
“我還沒活够,這些都是他们欠我的。”
這话像是徐虹会說的,我时刻注意這女人身上的变化。
就在這個时候我将目光锁定在六個小弟子手中拿着的八卦镜,只见六面八卦镜,每一面当中都不再是刚刚清明的月光了,而是出现了一张人脸。“快看那些镜子。”我提醒說道。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很是模糊,虚无缥缈的样子,我看的不是很真切。
可李伟光却好像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指着八卦镜說道:“是徐虹,真的是徐虹。”
那张脸在镜子裡开始慢慢清晰,我往前走了两步,這下我清楚的看见了。
镜子裡的人脸的确是徐虹,和之前我在她手机上看见的那张壁纸长得一模一样,只不過脸色更加苍白,披头散发的样子有些惊悚。
此时徐虹的魂魄已经慢慢被逼出女人的身体。
我从镜子中看见了,徐虹的大半個身体已经从女人的身体中出来了。
可看她那個样子,似乎很是不甘心,還试图拼死抵抗。
這时李伟光突然对着那女人喊道:“徐虹,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下辈子,我一定把欠你的债還给你。”
就在李伟光說出這句话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八卦镜中的徐虹停止了挣扎,她怔怔的望向李伟光的方向,眼中的泪水一点点滑落下来。
我当时才知道原来鬼也是会留眼泪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见了鬼留眼泪。
道长将猛的一摇手中的铃铛,对着徐虹說道:“人鬼殊途,既然你已经死了,就该往西方极乐,何苦执着于這一世的爱恨情仇。”
镜子中的徐虹好像是被說服了一样,她终于放下了自己所有的不甘心,轻飘飘的从女人的身体内飞了出来。
周围的风也全都安静了,万寿塔的门敞开着,徐虹的魂魄就這么悠悠荡荡像是一阵风一样飘进了万寿塔裡。
六個小童子這才将手裡的八卦镜收了起来,其中两人還顺势帮忙将万寿塔的门给关上。
位于八卦阵中央的女人突然软倒在地,李伟光一個箭步冲了上去,抱住自己的妻子叫唤了两声。
只见那女人就好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满是疲惫的状态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叫唤了一声,“老公,這裡是哪儿?我這是怎么了?”
李伟光紧紧抱着那女人安慰說道:“沒事了,沒事了,我這就带你上医院检查检查。”
這一折腾也够晚了,清一道长很是客气的让我們留宿一晚。
陈叔回绝了道长的好意,带着我們几個下了山,把李伟光和他老婆送到最近的医院,经過医生的检查之后。
“并沒有什么大碍,也就是低血糖营养不足罢了,注射点葡萄糖就可以走了。”医生說着便将目光放在我的下巴上,看了看說道:“倒是這位先生,你這下巴好像有点血肿,需不需要顺便检查检查?”
還沒等我說话,陈叔就直接帮我回绝了医生的好意:“不用了不用了,他沒什么大碍,不過就是撞门框上了,消肿之后就沒事了。”
虽然陈叔這么說,但医生根据他的经验,還试图劝說了我一次。
我也只能苦笑着对医生說真的沒大碍。
出医院的时候,大富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我下巴說道:“少谦,我怎么感觉你這下巴比起先前更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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