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回魂夜
“你们都听仔细了,這单生意了不得,還是经之前的陆小姐介绍的,也是大公司的一個老板,本市最大商场的股东,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啊,钱进账了之后少不了大家的分红啊。”
陈婶說完其他几個都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只有我還不知道陈婶口中的這人指的是谁?
我对立川市本来就不怎么熟,更别說這些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了。
不過听陈婶說是经陆雪琪介绍的,肯定跟陆家有点渊源。
“這個吴胜天到底什么来头?和陆家有的比嗎?”
我說完大富却捂着嘴憋着笑,林建這才跟我說道。
“陆家虽然也算富有,但跟這人可沒什么可比性。”
被林建這么一說我才知道,陈婶刚刚說吴胜天是本市最大商场的股东還是含蓄了,這個吴胜天可不单单是這一层身份而已,关连锁的超市就有七八家,娱乐场所這些也都有所插足。
這些還都是外人所知道的,更多的是外人所不知的。
還是报纸和电视上的常客,可以說在立川市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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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市又不是只有我們這一家殡葬公司,而且我們在行业裡面名声虽好,不過队伍也就才几個人,和老孙他们那种十几二十来人的团队可比不来。
上次陆雪琪是因为我們有這层同学关系,吴家這個要不是陆家的关系,哪裡会轮得上我們啊。
說着說着就谈到了一些小道的消息上了。
财哥的人面广,這個事情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反正业内也都传开了,便也毫不忌讳的都跟我們說了。
“我听說,這個吴胜天的葬礼原本是承包给老孙他们团队的,丧礼办的還不错,所有的礼数也都周全,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头七這天却出事了。”
“出什么事?”我问了一句。
“具体的情况我也說不清楚,只听說是头七吴老爷子回来了,吴家闹鬼了,之后還請了香港的大师過来,事情也沒有得到解决,所以想着找一家殡葬公司重新善后。”财哥也就說了這么几句,具体什么情况他也說不清楚。
林建却說道:“這下老孙他们可得吃不了兜着走,就算不是他们方面出了問題,可谁知道呢。”
“现在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我們能不能把吴家這块骨头啃下来還不知道呢?”财哥說道。
“哪能不行,咱们陈叔可不是盖的,還记得上次师范大学那個事,就算陈叔沒有法子還有庆云观的道长呢。”林建胸有成竹的說道,信心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财哥摆了摆手說道。
“這句话你說得不对,吴老爷子的事情连香港的大师都搞不定,人家特地从香港請来的,能是什么小人物嗎?连香港的大师都搞不定的,可想而知這個麻烦可不小。”林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還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倒是满同意财哥的话了。
“這事情谁說都不是定数,倒也不用被這些流言蜚语给吓退了,水深水浅试试就知道了。”大富說道。
因为這個事情发生的急,也沒有時間让我們耽搁了,隔天陈婶联系上了吴家之后,就让我們過去了解下情况。
隔天一早林建开车我們四個都過去了,陈叔领头,把当家的老板搬出来好歹也算是我們的诚意。
以前我去過陆家,還以为陆家就算是有钱的大户人家了,等我来看過吴家之后才发觉,陆家也就是小门小户的人家。
独栋的别墅,前后一大一小两個花园,欧派的建筑四层多高的一栋小楼還自带泳池,奢华至极我眼睛都看不過来了。
林建跟我就像是乡下小子进城一样,這嘴张得都快合不上了,巴巴的看着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吴家是真有钱啊,這房子得多少钱啊?”
“别想了,就是把你给卖了也值不上這一扇大门。”
在别墅的外面還看不出来吴家有半点办丧事的样子,进到正厅裡面就看见灵堂了,一人来高的遗照摆在正中间。
看照片上的吴老爷子怎么也上六十了,中等身材看着不怒自威的样子。
我們一进门就有一個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手臂上带着黑色的布條,应该是這家的主人,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陈叔连忙先自我介绍說道:“您好,我們是殡葬公司的,您是吴广先生吧?”
男人伸出手来跟陈叔握手之后才說道:“我是,等你们的時間可够长了,這么拖着也不是個事,得抓紧料理妥当。”
客厅内有三個年轻姑娘哭着正伤心,看年龄最大的估计也就三十来岁。
看她们哭的那個伤心样子,我還以为她们三個都是吴胜天的女儿呢。
经大富一說我才知道,這三個女人竟然都是吴胜天的小老婆。
我只能說有钱人真是会玩,這三個女人有的能当吴胜天的女儿,有的能当吴胜天的孙女了。
一朝上位,二十女人都成有钱人家的小妈了,我看身边的吴广還得管這些個女人喊妈,我心裡就忍不住想笑。
一個個长得倒是都挺好看的,哭的是梨花带雨的惹人怜,我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
吴广见我看着那三個女人,便赶紧给我們引路道:“外面人多嘈杂,我們裡面說话。”
我們跟着吴广到他的书房来,看他举止有度,谈吐得体的样子,如果沒有猜错应该就是吴家下一任的接班人了,我們自然是要巴结一下的。
陈叔赶紧将名片递了上去,我們站在陈叔身边也不敢多說话。
吴广接過名片看了看說道:“陈师傅是吧,說实话要不是经人介绍,我是不会考虑你们這种小公司的,听說你们业务能力不错,我們家眼下的情况有些棘手,你们可有把握。”“十足的把握我不敢說,当我們自然是会尽全力,要是做不好,也是砸了我們自家的招牌不是。”陈叔說道。
吴广顿了顿才說道:“你们也该听說了我們家的事情了吧,那些可不是谣言這么简单,還真的出了一些怪事。”
“吴先生要是信得過我,那就說說也无妨。”陈叔說道。
吴广不停的转动手中的笔,从他脸上的神情就看得出来,估计对我們几個也是有所顾虑的。
這时吴广将手中的笔放下,這才对我們說出头七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当天晚上照老规矩,头七回魂家裡的小辈都要守在老爷子的灵前。
所有的亲戚加在一起有二三十口人,打牌的打麻将的闲聊的都有,到后半夜就有几個熬不住,坐着也就睡着了。
突然就听见老爷子书房传出动静来,吴广听着觉得不对劲,就上书房去查看了一下。
书房裡面也不见有其他人,窗户也关着着,吴广以为可能只是听错了。
为求安心,他還是检查了一遍保险柜,打开来一看,但不看還不知道,這一看他就发现裡面原本放着的十個金條,刚好累成一個金字塔的形状,如今无缘无故最上边一個塔尖的金块不见了。
吴广沒有直接声张,還以为是看错了,赶紧开了灯将保险柜裡的金條全都搬出来数了一遍。
果然是少了一個,吴广毫不犹豫的就让人把岗亭的保安喊過来,查门岗进出的人,调出屋裡的前后的视频监控录像,查看了几遍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么碰巧,吴广进入书房之前的几分钟视频监控全都是雪花,什么都看不到。
吴家拉响了一级警报,虽然丢了一條金條对吴家来說无关紧要,但這根金條是在室内外全都封闭并且保险箱关着的情况下丢失的,這個事情可算是严重了。
既然能神不是鬼不觉的拿走金條,那吴家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能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
因为這一根金條吴家内部起了内讧,大家一致将怀疑的目光锁定在吴广身上。
吴老爷子死后,保险柜的密碼早就被吴广给换了,吴家就他一個知道知道保险柜的密碼。
其中一個吴老爷子的二奶就站出来指认吴广撒谎,說這金子根本就不是被外人偷了,就是他這個内鬼而已。
但這個怀疑很快就不攻自破了,吴胜天死后,吴家的所有东西财力物力全都是吴广的,再怎么說他也沒必要偷自己的东西吧。
几個人說开了之后吴广自己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想起那天发生事情的前后,他觉得只有一個可能,难道吴老爷子真的回来了,头七回魂了。
为了保险起见,吴广将书房中的保险柜搬了出来,放在灵堂前边,還上了锁,几個人轮流看着,就差用红外线隔离了。
吴广還真就不信邪了,心想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看着金條還怎么丢。
可沒想到后半夜的时候,保险柜裡又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哐当一声响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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