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望灵
我們三個人走进来的动静可不小,可吴广却好像睡着了一样,也沒有意识到我們的到来。
陈叔只好上前,轻声在吴广的耳边說道。
“吴先生,你叫我們過来是有什么事情嗎?”
吴广睁开眼睛面容有些疲惫,看了看我們几個說道:“你们来了,先坐。”
我环顾了别墅内一眼,這偌大的别墅竟然也就只有吴广和边上端茶递水的男人,和前些天人来人往的景象有所不同,可能是因为那几天的事情所带来的影响。
“我這三天,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见我父亲在跟我求救,我看见他一直被火灼烧着,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已经连续三天沒办法睡觉了。”吴广努力的睁了睁眼睛,看他那個样子倒像是长時間沒有休息的人。
陈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說道:“你是不是多虑了,可能你只是因为丧父之痛,心裡一时沒有调节過来。”
“我上医院拿药了,而且還让医生加了两倍的药量,可這些安眠药都沒有用,我根本沒有办法安然的睡,只要一入睡我就能看见我父亲正在受烈火灼烧的,每次醒来都是被這些噩梦惊醒,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吴广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說道。
“连安眠药都不管用了,小玉你可感觉到了什么?”我问小玉說道。
小玉摇了摇头說道:“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将這几天发生的事情跟我們讲一遍嗎?”
吴广喝了口咖啡,让自己提提神,這才說道。
吴家老爷子出事之后,吴广事事亲为,不管是丧事還是公司的重大决择,尽管是在這样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之下,他也依然都能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并且身体状况沒有任何的异样。
开始有這样的症状是在三天之前,从杨晓露的病房出来之后,吴广帮杨晓璐缴纳了住院的费用,并且還给了杨晓璐一笔安置费,可谓是仁至义尽了。
可回到家裡之后吴广就感觉身体不太对劲了,脑子裡是一片的混沌,還出现耳鸣的声音。
由于這些天疲劳奔波,吴广的精力体力也已经达到了一個顶点,他也沒将這些身体的异常当一回事,喝了一杯牛奶就早早入睡了。
合上眼睛沒多久,吴广便听见耳边有一個声音在呼救。
“哎呀,烧死我了,烧死我了……”
听声音像是自己的父亲,吴广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是一個浑身是火的人,那人在地上打着滚還一边向吴广呼救。
吴广再仔细一看,那人竟然就是自己的父亲吴胜天。
出于父子的本能,吴广抓起身边的被子就要帮父亲扑火,可沒想到這火不但沒有被扑灭,火势反而沿着吴广手裡的被子蔓延了上来。
差点连吴广的手都给烧了,无奈之下吴广只好将手裡的被子扔掉。此时吴胜天是哀嚎连连,“儿子救我啊,儿子……”
第一次的梦境就到這裡结束了,吴广从噩梦中惊醒過来,一看周围的环境。
還是在自己的房间内,只是早就不见父亲的身影,也并沒有听见任何人的呼救,但空气中隐隐能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原本盖在吴广身上的被子也被踢翻在地,突然做了一個這么恐怖的梦,心差点就要从嗓子眼裡边跳出来了。
吴广站起身来在房间内走动了一圈,喝了杯水之后,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可此时卧室内的烧焦味却依然沒有散去,吴广只好抱着被子到客厅睡,倚靠在沙发上就這么勉强睡着了,可刚进入梦乡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再次出现在他的梦中,他再一次被惊醒了。
如此试了两三次之后,他再也沒有睡意了,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内心一直不能安宁,一直到天亮。
原本以为天亮之后情况会不会好一点,吴广回到了卧室想要补眠,一开始還能睡上十分钟,可一旦进入深度睡眠之后,那個梦魇再次重复出现。
疲惫不堪的吴广无计可施,当时他也沒有多想,只觉得是简单的失眠問題而已,就到了医院找医生开了安眠药。
第二天晚上吃了安眠药之后,情况远比吴广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安眠药根本就沒有起作用,而吴广反倒觉得手脚乏力,整個人想动弹都不行了。
身体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一样,他听人家讲過鬼压床,就是他现在這個情况,他是又急又怕。
就這么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晚上。
由于已经两天沒有去公司,秘书就找了過来,吴广将他鬼压床的事情一說,让他赶紧帮忙联系一下有道行的高人。
可秘书却反驳吴广,說他的身体情况只是太劳累了而已,并不是什么鬼压床,還帮他联系了医生。
吴广半信半疑的就這么去了医院,医生给我的结论說吴广是睡眠不足,精神压力過大引起的,并不是什么鬼压床,還让吴广不要過于迷信。
听到医生的结论吴广自己也信了一些,按照医生开了药又回了家,早早的吃了药就准备睡了。
别墅因为吴老爷子闹鬼的传言,导致谁都不敢住了,吴广的妻儿也都搬去别处了,连园丁和保姆也都辞职走了,秘书放心不下吴广的身体状况,当天晚上就也沒有离开。
当天晚上吴广再一次梦见了吴胜天,可当时吴广因为服用了双倍安定的药物,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并且脑子进入深度睡眠沒有办法清醒過来。
吴广就這么躺在卧室的床上,看着父亲在自己的眼前被烈火焚烧着,起先還是衣物接着是表皮,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
在吴胜天一声声的哀嚎中,连他的皮肉都被焚烧殆尽。
吴广就看见一具炭黑色的骷髅,嘴巴一张一合的冲他求救道:“我的儿啊,救救我。”
即使是這样還沒有完全结束,周而复始吴广在睡了多久,這個噩梦就一直重复了多久,一直到他从梦中挣扎起身,就看见秘书在一边,手裡拿着水正不断的往他脸上泼洒。
“老板你可算是醒了,你已经叫喊了一整晚了,我怎么都叫不醒你,你這到底是怎么了?”秘书亲眼看见了吴广這一晚上躺在床上使劲嚷嚷着根本就沒有停歇過,知道情况不对劲,可怎么也叫不醒吴广,无奈之下只好想出了用水泼醒他的法子。
這一晚上吴广深知自己睡觉還倒不如不睡,不但沒有缓解自己的疲惫,反而让自己的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下,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吴广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秘书赶紧联系陈叔,“快,我手机裡有一個殡葬公司的电话号码,快帮我联系他们。”
秘书虽然不知道吴广到底是怎么了,但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赶紧按照吴广的要求去做。
之后我們就接到了来自吴广的电话,听到這裡我們都沉默了。
吴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可能是几天沒有睡觉的原因,双眼半睁着,但眼神并沒有焦距。
正常人失眠一個晚上,第二天就感觉快要死了一样,一心只想着睡了,我很难想象吴广在這三天的時間裡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你们可得帮帮我,再這么下去,我可能会死。”吴广有气无力的說道,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状态。
小玉来到了灵堂前,?拿了三根香点燃,冲着吴胜天的遗照拜了拜随后插在香炉上,嘴裡叨叨的也不知道是念了什么,之后就盯着香炉内的三根清香。
“她這是看什么呢?”我小声问了陈叔一句。
陈叔也有些疑惑,老半天才反应過来說道:“莫非小玉這是在望灵?”
“什么是望灵?”我问道。
“人死七七四十九天之内,灵魂每過七天消散一條,如今還沒到二七,照理来說吴老爷子应该還有两魂七魄,小玉可能是在看這個吧。”陈叔解释說道。
“這有什么好看的,吴老爷子還沒過二七,你推算一下也该知道吧。”我說道。
小玉却冲我比了一個嘘声的手势,示意我不要說话。
過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小玉才說道:“奇怪了,這照你们的說法,老爷子才過了二七,我应该還能看到两魂七魄的,可是怎么什么都沒看到。”
“這是什么道理?”吴广连忙问道。
“沒有!”陈叔有些惊讶的說道:“你是說吴老爷子的三魂七魄都不在?怎么可能,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你再仔细看看。”
被陈叔這么一质疑,小玉差点都怀疑起自己来,冲着陈叔招了招手說道:“要不您過来看看。”
陈叔半信半疑的走了過去,小玉指着香炉内的香对陈叔說道:“您看這烟的方向,竟然是往下沉的,不应该啊。”
之前我倒沒有注意,被小玉這么一說,我观察了一会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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