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霉的被劫
蒋楚彦皱起眉头,口气不悦:“上车,你知道我从不喜歡重复。”
郁茹美当然知道他是個什么性子的人,控制欲超强,从来說一不二!算了,跟他這样的人還是不要别扭了,自讨苦吃!反正不坐白不坐,再說這裡离她家好远好远,打车下来费用一定不少,安慰自己,就当给自己省两顿饭钱吧。
本来她是想坐副驾驶座的,可是想想,不对!又绕到了后座,而蒋楚彦看到她這番折腾,冷瞥一眼。
车盘太高,身高一米五三的郁茹美腿又粗又短,废了老大劲才刚爬上来,好像幻觉似的听见某人笑了一声,偷偷看了一眼中后视镜,那個人一本正经驾驶汽车。
怎么還和以前一個样?行为古怪,這個人为什么总是這么奇怪啊?
她心裡反感,嘴上小声嘟噜:“有什么好笑的。”
不知道男人到底听见沒有,从她上车后一直认真开着车,也不搭理郁茹美。
有蒋楚彦的地方,气氛总是会变得莫名奇妙的紧张压抑!
干巴巴坐着冷场好,好尴尬!
找点话题,可他们又不是一类人,能說点啥?
還是闭着眼睛装睡好了!
可男人却在此时,突然开口:“要不要我帮你?”
郁茹美沒反应過来,這是什么意思?
男人语气淡淡:“工作上的事情。”
她再笨也懂了,刚才聚会上很多的老同学,都有要他帮忙的意思,可他冷冷淡淡的什么话也不說,可這会竟然主动提出要帮她?
“不用..不用。”很果断的拒绝,她是真心不想和這位大人物扯上任何的牵连!可能她一辈子也忘不了他带给她的伤害,就像這几年她一直做着同一個梦,梦裡各样有男有女的嘲笑嘻哈声!她很怕,抱着头到处乱窜,然后撞上了少年!少年看她的眼神冰冷刺骨,然后冷漠的說了一句:滚,你不配。
每每梦到這裡,她就会惊醒,然后一個人抱着被子渡過了无眠的后半夜。
冷场了整整两分钟,气氛像是安静的诡异。
怎么說他也是出于好意想帮自己,她是不是有点過分了?
在心裡骂了自己一百遍心软的臭毛病還沒改,不知道是在安慰他,沒還是在安慰自己,客客气气的說道:“我现在挺好的,挣得是不多但很轻松!自由工作者嘛,時間自己支配,沒事旅旅游,在家多陪陪老人,出门溜溜狗玩。老朋友失恋了,我也能随叫随到。呵呵呵,别人想要也羡慕不来的日子,真的挺好的!”
蒋楚彦好心情的翘起嘴角,在镜子裡看到這厮的招牌表情,在她看起来真的好贱!
好讨厌,好讨厌他!
又抑郁了!
看似平静的车内,两個人暗自互相较劲,又像是回到了十三年前,变回了那对别扭的少男少女。
“還在为那件事恨我?”
蒋楚彦主动提起了她不堪過往的往事,时隔十几年還会让她羞恼忿恨!
郁茹美黑黝黝的胖脸,急的涨红,“都過了多少年了,你還提那件事干嘛?”她恨不得把那件事的记忆丢去大洋彼岸!果然碰见這個坏蛋沒好事!
蒋楚彦晃神,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個穿着老土小碎花布衣,留着两股大辫子,矮胖矮胖害羞的少女。逐渐和眼前的大肉团融合到一起,他也不也不清楚,每次见到她为什么心裡总是這么愉快舒服?
“呵,看来你還是在记恨,說過事情不是你看到的样子,可你...。”
“你闭嘴!我不想听,不要听!不喜歡就离我远点,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她气急了!這是不能让任何人触及的底线!
本来只想好好谈谈,却沒想激怒了她,她就這么喜歡那個人嗎?
横眉冷对,语气轻蔑道:“你觉得這世上有什么我不敢提及的事?莫不是你還贼心不死,到了现在還敢惦记着白嵘,想为他‘守身如玉’十多年?”故意咬紧守身如玉這四個字,带有格外的讽刺意味。
“你管不着我,我..”
他本来不想說与他无关的闲杂事情,可是,“他下個月可要订婚了?所以請你不要再妄想了,就算沒有他的未婚妻,也不可能是你。”
什么?他要订婚了?可并沒有想象中的心痛,却只有被眼前這個男人伤的体无完肤。
“别在自欺欺人,你从来都配不上他,知道嗎?”
“蒋楚彦!”乌龟王八蛋!
蒋楚彦很淡定,他想要听她诺诺的嗓音,不论是高兴,激动,愤怒,总是那么的悦耳动听,怎么也听不够。
“我现在一点也不怕你!你把人耍的团团转還不够?为什么总要把别人的真心当做狗屎一样践踏!”忍不了了!反正也抑郁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几天,当初的大仇,即便报不了,发泄出来也够本了!
“哼。”两個人同时冷哼一声。
“你還带了假发?”话题跳的好快!
郁茹美以为头上的假发松开了,摸了一下,明明好好的,怎么叫他发现的!
“以前的很好。”他回忆起那两條又黑又厚的辫子,偶然擦過他的手指,痒痒的触感,让他留恋,這么多年也沒忘记。
为什么他总会一针见血,都会提起她的最痛!头发....在大学毕业后,也想像别人一样弄的美美的,可她为了省钱,找到了一家无良理发店,结果....。
不要提了,一提就吐血,郁茹美锤着胸口,“能不能快点,我累了,想早点回家。”不就为了图個方便,早点回家洗洗睡了嗎?结果差点被气得吐血而亡,真是因小失大!因小失大啊!
“要不要给你开窗?”蒋楚彦看她是真的脸色不好。
“麻烦你,开小一些。”快被气死了,她又一次看走了眼,還想把他当做正常人对待,结果...。
胡同太窄,车子肯定是进不去。
郁茹美果断在他停下车子是,跳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說的声:“我先走了。”
男人驾驶座的车窗滑下,叫住她:“等一下。”
干嘛?還有话要說嗎?郁茹美忍下她脾气,不太高兴的說:“還有什么事,你快說。”
蒋楚彦扯动了一下嘴角,表情看起来沉吟不决。
她都上眼皮开始跟下眼皮打起架来了,能不能有话快說!
“以前的事,過去很久了,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无法逆转,在這裡向你道歉!不求原谅,但如果今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男人话說完,一眨眼,开着车子就飞走了。
郁茹美被他說的傻眼,然后瞪着不大的眼睛,难以置信,“他...他他他。”差点咬到舌头,蒋楚彦如此霸道的男人竟然向她低头?天呐?世界末日到了嗎?真叫人不可思议...。
回家的路上郁茹美心不在焉,见鬼!他本来就该道歉!而且晚了這么多年,她又纠结個什么!
突然感觉腰间被硬物抵住,耳边传来一股浓重的地方方言:“别动!不许叫,小心俺捅死你!”
搞什么?劫色?算了吧,還好她不自恋,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劫财!
“我..我.我沒动,大哥你能不能把刀子挪开的点,我害怕...”
劫匪嗤笑鄙视她:“怕個屁!你也不看自己的肉比城墙還厚,戳的透嗎?”
他什么的意思?!她是铜皮铁骨?還是金刚罩护体?她要真有這個本领,還不一拳把他打趴下,奶奶的,還用像個傻瓜一样让他摸来摸去,搜遍全身。
郁茹美哭丧着脸:“啊!大哥您能不能把刀往后挪点,我主动把值钱的都掏给您,您老的刀真的戳到我了。”
劫匪左手拿刀更用力的抵着她,低着头右手忙活道:“那可不行,俺可不相信你们城裡人!贼精的很!還是俺自己动手来的强,這年头干啥容易?什么都要亲力亲为,懂不懂?干俺们這行也靠机遇,难得捞上一笔。”還聊上了?
“大...大..大哥。”郁茹美惨白着脸,语气无力:“你的..你的刀扎进我的大腿..大腿裡..。”
看着不断向外涌出的鲜血,染湿了劫匪的手,吓得他连连向后腿,叫喊着:“胖妞!你沒事吧?!”
“你..”血越流越多,她的感觉头好晕,祈求的看着劫匪:“救我..求你救救我。”
“怎么办?俺杀人了!”他恐慌的逃窜,根本顾不得倒在血泊裡的郁茹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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