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他和他,他和他
见他脸色不佳,姚瑞将人整個搂過一起窝近床裡,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還在担心你学弟?”
萧子默点头,虽然医生已经表示未伤及筋骨,但那缝了四十多针触目惊心的伤疤成了他心裡過不去的梗。
他无法想象顾宸是如何向卓尔帆下的手,那冰冷的刀子刺向卓尔帆手臂时,顾宸可会觉得疼?
他曾深爱過的那個人,不是這样的……
他渴望這只是個噩梦。
“三哥,明天把尔帆接来青山好嗎?他一個人在医院我不放心。”萧子默微皱眉头望着姚瑞,那墨色如夜的眸令姚瑞无法拒绝。
“好,你喜歡的话,我們就去把他接来。”姚瑞在心裡叹息,他的青年依是這么纯良,哪怕是对着一個曾经伤害過他的人。
就像许多许多年前儿时的那年暑期,他带着萧子默去后山池塘钓龙虾的路上,萧子默被突然穿出的野狗咬伤,再一個暑期他去萧家时发现那條狗已经被萧子默养在了家中,问他为什么要养一條咬人的狗,他却笑笑冲他摆摆手解释自己只是想给无家可归的黑仔一個栖身之所。
“三哥,谢谢你。”萧子默搂住姚瑞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重新有了温度。
“傻瓜,怎么還跟我客套。”姚瑞笑了,顺手揉乱萧子默的头发。
“哥,你有见到顾宸身边的那個人嗎?”萧子默突然想起那個同他有着不可思议相似容貌的人。
姚瑞悠扬着的嘴角慢慢淡了下来,他知道林凡的事总要向萧子默交代清楚,但或许不是今晚,不是现在,他甚至都還不知道林凡电话中所谓的恋人就是顾宸,手下交给他的资料中完全沒提到這一点。
沒想到,這两個人竟然搞在了一起,姚瑞又觉得有些好笑,他看着萧子默的眼睛,拂开他额前的发,冲着他淡淡的笑了笑:“跟你长得挺像,但却不是你。”
萧子默“嗯”了一声,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說:“顾宸就是为了他弄伤的尔帆。”
“所以,你要离這人远些,他可不比你那学弟无害。”姚瑞伸手拿過床头的水杯递到萧子默嘴边,见人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用拇指擦去了留在萧子默嘴角的水滴,才又勾起嘴角,“你那学弟這次也该彻底死心了。”
哪怕卓尔帆是真的爱惨了顾宸,甚至将他的整颗心都掏给了顾宸,现如今也该清醒了,他自欺欺人了這么久,如今顾宸亲手摧毁他最后残存的一丝希望,是时候该還自己自尊与自由了。
萧子默听了抿着嘴,心裡又变得不平静起来,他紧紧卷缩在顾宸的怀裡說:“但愿他也能像我一样遇到一個像你這么美好的人。”
姚瑞抬眼,皱了皱眉,如果他的青年知道自己口中這個“美好的人”也有過一段不怎么美好的過往,会不会给他减分呢?
萧子默再次见到顾宸是将卓尔帆接来了青山后的第四天,安顿好一切,他就找了排练的借口轻而易举地忽悠過管家,独自出了门。
沒错,萧子默主动约了顾宸,他看见卓尔帆终日沮丧、看见他因为手部伤口疼的翻来覆去,他觉得命运,不,是顾宸,对這個失去了感情依赖的人太不公平,這個人已经失去了前半生,不能连后半生都搭进去。
于是,萧子默觉得他应该找顾宸好好聊聊。
约定的地点是靠海的一個露天水吧,萧子默约在這裡其实心裡也是打着小九九的。
他想如果实在谈不拢的话,把人给扔下海也是挺能令他解气的。
萧子默到了的时候,顾宸已经在那等他。
“沒想到你会约我。”顾宸见了萧子默勾起嘴角,径自喝着手中的果汁。
萧子默坐下向服务要了杯冰水后,对顾宸說:“尔帆在我那儿,你去看看他。”
顾宸不置可否的看着他:“你约我来,是为了谈這個?”
“不然呢?”萧子默冷言。
“也是。”顾宸苦笑了下,“我們之间似乎早已形同陌路,无话可聊了。”
“你别扯远了。”萧子默看向他。
顾宸扬眉:“我为什么要去看他?”
“怎么了?你觉得有什么問題?”萧子默横了一眼顾宸,伤人在先還好意思问为什么?
顾宸冷笑了下,然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去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再往他手上补一刀。”
萧子默听了,拿杯子的手微颤了下,忍无可忍的瞪着他:“顾宸,我他妈的都快不认识你了。”
顾宸却笑了,眼中满是戏谑:“哟,爆粗了都!子默,你该不是忘记了那天爬上我床的人就是那個卓尔帆了吧?”
萧子默翻了個白眼,叹着气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冷冷看着顾宸:“你若管得住你那儿,他也爬不上你的床。”
顾宸听了,先是沉默,随即点头轻笑了一声,对萧子默說:“你之前也见到了我那個恋人,他打小就被宠坏了,脾气不怎么好,对卓尔帆企图毁坏他脸的事耿耿于怀的很,你也知道我一旦恋爱了,那是必定一味宠着对方的,所以纵使卓尔帆他死了我也是不会去见他的。”
“你才认识那個男人多久!”萧子默将水杯“啪”地重重放在玻璃台上,他是真的怒了,顾宸這死德性他是愈来愈难以理解了,“卓尔帆他对你怎么样,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无法接受他就该早早把人送走,你别忘了在你受伤的那段日子是他沒日沒夜的陪伴着你,你占尽了他的好处,现在有了個所谓的恋人就這么把他一脚踢开,你他妈還是不是人了?”
說完,萧子默“唰”的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气急的往建在海面的平台走去,再不去开阔的地方呼吸两口沒有顾宸存在的空气,他难保自己就要掀桌了。
顾宸跟了過去。
午后的阳光笼在萧子默身上,令顾宸看不清此时他的表情,顾宸只能从他剧烈起伏的肩膀来判断,萧子默正处于怒火中烧阶段。
他走近萧子默,用毛茸茸的声音,說:“那個人像你,就足够了。”
萧子默听到這话,嘴角抽搐了下,一時間怒火攻心转過身就想打人,却发现自己气的沒力气抬起胳膊,脚下更是一软整個人瞬间向前倾去。
“子默!”顾宸伸出手将萧子默扶了個满怀,“怎么就這么不小心呢?”
姚瑞接到林凡短息,赶到海边的时候看到的正是這样一個画面。
他的青年正靠在顾宸的肩上,顾宸的手抚過萧子默的头发。
姚瑞冷著脸一言不发地走到萧子默身旁,顾宸挑了下嘴角,一脸好笑的看着他:“姚总,来的真快啊,怎么不用上班嗎?”
姚瑞冷冷地回视着顾宸,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带走萧子默的时候,紧紧牵着他的手。
到了车上,萧子默偷偷看近在咫尺的姚瑞,一直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這裡与顾宸见面的,但碍于姚瑞的那张面瘫脸,想了想還是選擇沉默,這背着恋人见前任,换谁,谁都有权利生气不是嗎?
就萧子默在自我安慰的时候,姚瑞瞥了他一眼,认真地說:“想问什么就问吧!”
“谢天谢地,三哥你沒生我气。”萧子默感叹自己好运。
“怎么会……”姚瑞笑了,“你是我的人,宠着還来不及,其实你要和他见面也不是不可以,但要让我知道。”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抛开自那晚之后青山多了两倍的安保不說,此时此刻神经敏感的萧子默从姚瑞的口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姚瑞听了叹了口气,含蓄地說:“還记得你刚来青山的时候,我对你說過也曾有過几段恋情嗎?”
萧子默微笑着点头,却眼露疑惑的看着姚瑞,這有過几段感情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是人总需要身边有個陪伴的人啊!
“你那晚见到的人叫林凡,他就是我曾经的一段,我对他谈不上喜歡,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他像你。”姚瑞从来都是個不爱隐瞒事实的人,哪怕真相会让萧子默对他有所看法,对他来說实话实說,好過遮遮掩掩。
萧子默沉默了一阵,眼睛抬起的时候,脸上微微一笑,說:“那,我以后遇见林凡,尽量避让些,毕竟他也曾因为我受了你的委屈。”
姚瑞将车靠在路边,若有所思的看着萧子默:“你不生我气?”
他以为,萧子默至少也该质问他一顿。
“生气?”萧子默摇摇头,与姚瑞对视,“我只是遗憾沒能早些爱上你,這样他们就不会因为我而受伤。”
萧子默說這句话的时候,俊美的脸上柔情一片,看的姚瑞忍不住就伸出了手,把人给搂进了怀裡:“现在也不晚,我們還有那么多年可以相守。”
萧子默将脸又往姚瑞怀裡蹭了蹭,应声:“哥,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
虽然他只是個搞艺术的,在事业上怕是成不了姚瑞的左右手,但只要他哥需要他,他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纵使不能为他开山劈路,但他可以给他温柔体贴,给他一個温暖的家。
晚上张智琪约了他们去陶子安的湘菜馆吃饭。
一进包厢,刚做父亲的陶子安就抱着自己刚满月的儿子进来讨红包,认干爹。
一圈下来,陶欢多了三個爸爸,收到的红包可以让他顺利读到国中毕业。
陶子安正得意之际,他家女王驾到,揪着他耳朵一顿训:“你這個愚蠢的人类,连自己儿子都能抱错的!我真想休了你!”
“哈?”陶子安抱着陶欢左看右看,有些委屈的說,“媳妇儿,沒错啊,這是我們家欢欢啊!”
“你已经蠢到全人类第一了,這是我姐的儿子,乐乐,我們家陶欢的掌心有颗痣的啊!”左欢颜忍无可忍的翻了個白眼,虽說自己双胞胎姐姐跟她同一天生了儿子,虽說她俩的儿子长得十分像,但她這個做妈的可是从未认错過,沒想到這個当爹的今天会抱错娃。
正与萧子默看菜单的姚瑞听到,笑着說:“子安,你可是替你侄子在攒小金库啊!”
陶子安“靠”了一声,后脑即被左欢颜一掌拍,他委屈的回過头:“老婆,不能再打了,再打我就要蠢到全宇宙无敌了。”
左欢颜抱過陶欢,横眉怒斥:“让你平日爱吃猪脑,现在笨的连猪都自叹不如,要叫你前辈。”鄙视完,跟姚瑞他们打過招呼便又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陶子安一脸挫败的凑近张智琪,伸手问:“我儿子的红包?”
“刚不是给你了嘛!”张智琪一巴掌拍开陶子安的手。
“刚那不是我儿子。”陶子安不依。
“我們都听到你叫他儿子。”张智琪不理他,翻出手机玩游戏。
“我冤啊!”陶子安咬着嘴角,扯着手中的餐巾,一脸怨夫样比窦娥還冤。
萧子默见了還真怕下一秒陶子安哭出来,他好笑的扯了扯姚瑞的衣袖。
姚瑞会意,在一旁淡淡的說:“你够了哦,都当爹的人了,红包自然少不了我那大侄子的。”
陶子安听了,眉开眼笑:“還是我們家瑞瑞够大方,果然啊,有爱情滋润的就是不一样,琪琪你也赶紧恋爱吧,扣门的跟什么似的。”
“谁說我們张总不滋润的?”姚瑞接口,“我們张总早就找到了好婆家,只是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喂!”张智琪着急着打断姚瑞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他可不想把跟司徒明镜的事弄得人竟皆知。
可姚瑞那会理他啊,直接翻出手机中偷拍来的夫夫照亮给了陶子安看。
陶子安见了兴奋的“哇哦”了一声后就“咦”了起来。
“這個人我见過!”陶子安点了点屏幕将照片放大,“這個人不行,琪琪,他是有女友的!”
這回,张智琪算是傻眼了,他哭笑不得的问一脸肃穆的陶子安:“你什么时候见過他?在哪儿?”
“就刚才嘛!”陶子安得意的說,“刚才他带着女朋友和一群人进了你们隔壁的包房啊!”
张智琪皱了眉,想着到底是自己记错了司徒明镜出任务的日期,還是陶子安這头笨猪认错了人。
姚瑞与萧子默面面相觑,不知该說什么好,就司徒明镜尤佳的面容来說,应该很少会有人认错,但這话出自一個连自己儿子都会抱错的人之口,搞得他们也跟着为难到底该不该信。
想久了,张智琪都自觉头疼,于是他深吸了口气让姚瑞他们先吃着,自己去了门外的走廊抽烟。
匆匆抽完,他折回身的时候,却是拉开了另一包厢的门。
一进门,他便被坐在人群中,只穿着黑衬衣和亚麻裤却還是很显眼的司徒明镜刺到了眼。
“智琪哥哥?快過来坐!”第一個看见他的却是司徒明镜身旁的女子,聂浅浅,她朝他招招手。
张智琪颇有风度的点头回应,望着冲自己唇角飞扬的绝代佳人步步而去,神智有些恍惚,心底更是莫名一抽。
包厢内十余人,大多都是张智琪见過的,餐桌上放着的是五大盆正冒着热气的黄焖龙虾与濑尿虾。
看得出来,平日裡锦衣玉食的聂家小公主是第一次吃這种大众化的美味,她戴着一次性围裙与手套满心的新鲜与好奇,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认真摆弄着手裡的濑尿虾却始终无从下手。
一旁损友拿聂浅浅的囧样說笑,急的聂浅浅一脸挫败的将手中粉嫩嫩刺了她无数下的濑尿虾往司徒明镜面前一推:“明镜明镜,我拿它沒辙了,請求示范。”
司徒明镜大笑着接過那只虾子,断尾,按压,剥壳。
动作利索,一气呵成。
聂浅浅晶亮大眼睛忽闪忽闪,直接往司徒明镜脸上啵了一口,笑问:“按压是重点对不对?”
司徒明镜点头,将沾了酱汁的虾肉送到聂浅浅嘴边:“你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聂浅浅得意朝之前笑话她的损友扬着眉,边细细嚼着虾肉,边乐呵呵的依样画葫芦剥了個虾子,沾好酱往司徒明镜嘴裡塞。
张智琪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冷冷的看着他们表演,心想:沒错,這人是感情骗子,男女通吃,可恶至极的那种!
“智琪哥哥,沒想到会在這裡遇见你。”聂浅浅边剥小龙虾,边问,“上次聚会后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你的助理說你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可不是嘛,忙的我一個头两個大,這不刚回来又遇上好友儿子满月,今天正巧来這吃饭,正巧听见你那黄莺般的笑声,所以冒昧過来看看。”张智琪笑的温和,倒了杯饮料递给聂浅浅,眼睛却挑衅似地看了司徒明镜一样,论演技他也毫不逊色。
“看来你是個工作狂。”聂浅浅接過喝了两口,拆了副一次性手套递给张智琪。
张智琪摆摆手,微笑:“我小坐一会儿就要過去。”
“那什么时候你還有明镜哥哥,我們一起吃個饭,我怕之后我們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
“恩?”张智琪扬眉,一脸的茫然。
“我就快嫁人啦,婚后会定居去瑞士。”
张智琪怔愣住,想掀桌,但還是硬生生的给克制住了
真是好样的司徒明镜!這都要结婚了!他他妈的還被蒙在鼓裡。
他朝聂浅浅淡淡一笑:“那我先恭喜你跟司徒上校。”
车开到半路,张智琪从后视镜中发现司徒明镜的车在后头跟着,他索性将车子往路边一靠,决心等人来,先赏对方一拳再把该說的话给說說清楚,他从来都不喜歡拖泥带水,更不喜歡被人当猴耍。
說实话,像司徒明镜這种背景,早晚是要找個女人结婚的。
但怎么說,他都不该来招惹自己,還信誓旦旦狗屁一大堆。
“怎么了,司徒上校,被我不小心拆穿了你的小把戏心有不安了?”张智琪见人上了副驾,甩過一句,当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语气酸的可以腌酸菜了。
司徒明镜闻言,大笑:“你在误会什么?又在气什么?”
。
张智琪将脸偏過,一旁的男人笑的太晃眼,几乎快迷惑他的眼,這该死的男人到现在都還要蛊惑他!
“浅浅啊,是聂家的小公主,我国中那年就认识她……”司徒明镜按下车窗自言自语般的說着,“她是我初恋聂宇的妹妹,聂宇打小就疼爱這個妹妹,出于爱屋及乌吧,我也跟着一起宠她,后来……聂宇死了,我就连带着他的那份爱继续疼爱這個小公主,她下個月就要嫁到瑞士去了,所以你在误会什么?”
“……”张智琪默默无语。
车内沉寂了片刻后,司徒明镜淡淡地說:“聂宇是为了救我才死的,那年……”
那年聂家老太爷刚過世。
半山腰,戒备森严的聂家大宅前,黑铜大门严严实实的将闻风而来的记者们阻隔在外。
聂宇站在透亮的落地窗前,漂亮的黑眸中噙着复杂的眸色,望着正向自己挥着双臂的帅气男子,情绪翻飞,因失眠而混沌的脑袋更晕眩了。
今天是律师宣读聂老太爷遗嘱的日子,平日裡鲜少走动的一大杆子亲戚像是心照不宣似的,早早的便来到了大宅等待分割那丰厚的家产。
作为外人的司徒明镜匆匆赶来,在门口等候了半天的老管家替他开了门,恭敬的将他带到已围坐了一大堆人的大厅内。
聂家人丁兴旺,聂老太爷身前共育有三子二女,光孙字辈就有十来多人,现正男女分开各坐两边,独有聂宇站在一旁,冷漠的打量着屋内的众人。
聂宇心裡唏嘘,爷爷的遗嘱一旦公布不知道又将掀起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人那,逃不過金钱,权利。
贪念起,亲情瞬间灰飞烟灭,一文不值。
司徒明镜淡笑着和聂家的人一一打過招呼,才来到聂宇身边,原本冲着聂宇腰际而去的手在他一個凌厉的眼神后,转而绅士万分的牵着他的手,一同坐到了边上的沙发中。
在聂家,他们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
只是,司徒明镜的半個屁股還未坐稳,一旁,聂宇的大姑妈,聂皖静便似笑非笑,很是不屑的扫了他一眼:“真沒想到,我們聂家人思想這么前卫,我說司徒少爷,這大白天好歹也顾忌一些我們這些做长辈的,我女儿還未成年呢,司徒少爷就别在這裡做反面教材了,還有啊,你司徒家也是大家族,资产不比我們聂家少,怎么司徒少爷這么迫不急待的就想染指我們聂家了?”
聂皖静的声音太尖锐,就像失了控的高音喇叭,屋内的几個孙子辈青年俨然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聂宇动了动眼皮,平静的望着這個尖酸刻薄的大姑妈,终是欲言又止。
司徒明镜倒是不以为意的淡笑了下,依旧彬彬有礼道:“大姑妈客气了,虽然聂家与司徒家两家素来交好,但若沒有爷爷生前的叮嘱,今日這個场合明镜也不敢有此逾越。”
“哦?”聂老太爷的二子聂祖成挑眉,若有所思的将目光一转,落在司徒明镜身旁的斯文男子:“這么說這是老太爷的意思?”
“是的,聂先生。”汪律师冲着略显烦躁的聂祖成点了点头。
“汪律师,既然是老太爷的意思,现在人也全都到齐了,那請开始吧!”正襟危坐在一旁的聂家长子,聂文海一脸平和的开了口,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好的,大聂先生。”汪律师闻言,微微颌首,拿過随身的密碼文件箱,从中取出一個牛皮纸信封,当着众人面打了开。
清了清嗓子后,开始宣读:“‘我聂郑阳,所立遗嘱如下,關於我名下的……”
……
……
短短的五分钟,聂家庞大的资产如数分配完毕,随着汪律师的尾音消失,聂家大厅中的气氛瞬间凝固,诡异万分。
聂宇默默地看着地面,实在有些难以置信,他的爷爷将聂氏财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了他,而不是他的父亲,与两位伯父。
這也就意味着从此他将掌权聂氏,肩挑起数万员工生计的重担。
司徒明镜更是怔在了原地,他其实有些讶异,为何自己能得到聂老太爷如此丰厚的遗产。
這是笔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资产!
聂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外加上老太爷私有的不动产,個人藏品等……
司徒明镜一直在沉思中,以至于沒有看见聂皖静张牙舞爪的向他疾步而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连同子女只分得聂氏百分之二股权的聂皖静,怒气攻心,扬起之前从果盆顺手拿過的水果刀对着静默的司徒明镜就猛然挥下。
“啊!”
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后,满室的肃静。
司徒明镜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聂宇,有血从他的胸口涌出,触目的红。
“聂老太爷本想保护你们,却沒想到因此让聂宇失去了性命。”张智琪淡淡地說。
“聂老太爷很疼爱聂宇,知道我們的关系也沒多說什么。”司徒明镜苦笑,“聂宇却因我而死,是我害了他。”
“不,明镜别這么想,害死他的是人的贪婪与冲动。”张智琪挨近司徒明镜,亲了亲他的脸,“换做我,我也会這么做。”
這是第一次张智琪主动对着司徒明镜做出亲昵的动作,司徒明镜捉住他的手,不确定的问:“真的?”
“嗯。”张智琪点点头,后边儿想說的话都被司徒明镜用嘴堵了上。
作者有话要說:苦哈哈的又要出差了,這回要进小黑屋了5555555555555,你们還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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