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嫁 第26节 作者:未知 姜若皎把事情打算好了,晚上姜映雪回来时她便說出自己的决定。 “家中沒有旁人在, 我与柳先生說好了, 往后你住到柳先生那边去, 休沐日再回家。”姜若皎道。 姜映雪听說姜若皎想去鹤庆书院求学,心中虽然不舍,却還是为姜若皎高兴。她保证道:“阿姊你只管去,不必担心我,我一定会听柳先生的话。” 姐妹俩商量停妥,夜裡又和往常一样睡在一起。 临近清明,晴雨不定,翌日一早天色大亮,姜若皎起来时嗅了嗅,察觉昨夜下了雨,吸入胸腔的空气清新得很,還夹杂着清透的玉兰花香。 姜若皎梳洗完毕,临窗一看,便见院中玉兰大簇大簇地开了满枝,阵阵花香扑鼻而来。她准备一会采些下来,与姜映雪一起做些香丸分着带去学堂。 时人皆爱风雅,以香薰衣這种事不管男女都爱做。即便是寻常百姓家也人人手拿一份香方,日子哪怕再苦再累,闲暇时也想为生活添些雅趣。 姜映雪醒来后听了姜若皎的主意,也赞同地答应下来,說是傍晚就回来与姜若皎一起摘玉兰做香丸。 姐妹二人分别,姜若皎把店裡的事情安排下去,又去平西王府寻太妃說话。 平西王太妃得知姜若皎想去鹤庆书院,寇世子還担心别人不收姜若皎,不由笑道:“他倒是挺自信,就沒想過别人不收他嗎?”她拉着姜若皎的手道,“你真想去的话,我倒是可以写封信去试试。我当年還救過那老头儿一命,這個人情我一直觉得沒什么用,从沒想過让他還,沒想到现在竟有了用武之地。听說读书人最讲究知恩图报,他要是连這点小事都不肯松口,我让天下人一人一口唾沫骂死他!” 姜若皎沒想到還有這样的惊喜。 她确实不太确定自己和寇世子能不能进鹤庆书院。 那可是個出了名不给权贵面子的地方,任你天潢贵胄去了也得按照书院的规矩来。 姜若皎道:“都是我們沒用,還要让长辈操心。” 平西王太妃笑道:“听瑞哥儿說,你准备女扮男装随他過去,這個我倒是有不少经验可以教你,我从小就在军营中长大,一直入京时才头一回穿上女装。一会让人给你量個尺寸,我让人给你做几身适合在书院裡穿的行头,免得你来不及准备。” 姜若皎心中一暖,知晓若非遇到平西王太妃這样的长辈,她怕是连出门都不大方便,更别提效仿那祝英台前去男子扎堆的书院裡读书。 许多人能够容忍的,也不過是让家中女孩儿婚前去女子学堂读几年书。 姜若皎谢過平西王太妃,由着嬷嬷给自己量過尺寸才离开太妃居处,前去寻忠叔托付给他两件事。 她本想留着汪鸿才磨练磨练寇世子,不過现在既然打算要与寇世子一起去鹤庆书院了,留着汪鸿才也沒什么用处了。 這种人大恶不敢作,恶心人的事倒是来来回回地干,再放任寇世子与他交好有百害而无一利。 忠叔沒想到自家王爷昨天才說有需要可以找他,今天姜若皎就当真找上门来了。 這個小姑娘,心性可真不一般。 寻常姑娘家成婚前面对婆家不该是战战兢兢的嗎? 不過姜若皎若是寻常姑娘家,王爷他们怕也不会相中她。 忠叔答应下来,让姜若皎只管放心,自己一定妥妥当当地把事情办好。 姜若皎這才离开平西王府。 姜若皎却不知道,她刚入府就有人去寇世子那边通风报信了。 寇世子喜滋滋地趴在床上等着姜若皎過来,结果左等右等,压根沒等到人,着人去一看,她還在和太妃說话;再一看,她去找忠叔說话了;最后一看,人都走了! 寇世子那叫一個气啊,要不是现在走路還一瘸一拐,根本下不得床,他都要去姜家食肆找姜若皎问個明白了:你来平西王府,竟不来看我這個未婚夫,像样嗎?像样嗎?真是一点都不像样! 寇世子憋了一肚子委屈,叫兴福把纸笔拿到榻上来,自己就着案几刷刷刷地写信去质问姜若皎,只觉从来沒有這么文思泉涌過! 姜若皎回到食肆后忙活了小半天,很快收到了来自寇世子的信,中心意思是“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你都来平西王府了为什么不来看我虽然我沒有特意等你很久可是你怎么能不来看我”。 姜若皎看着寇世子愤怒之下写得很有些龙飞凤舞气势的字,倒觉得他在书画上确实有些天赋。 只是這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若皎给寇世子回了封信,說明自己在为去鹤庆书院做准备的事,并表示太妃那边会和鹤庆书院打招呼,他们很快就能当鹤庆书院的学生了,让他也做好准备。 這封回信送過去沒多久,寇世子那边又送来第二封信,內容還是和第一封信差不离:你为什么不来看我?虽然我也不是很想见你,但是你必须得来看我。 姜若皎:“…………” 姜若皎无法,只得带上两笼刚蒸好的点心又去了趟平西王府。 寇世子還是惨兮兮地趴在床上,见了姜若皎后两眼一亮,只不過又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得很期待姜若皎過来的模样,赶紧又把翘起来的尾巴收好。 他绷好止不住上翘的嘴角,好奇地看向姜若皎手裡提着的食盒:“你带了什么好吃的给我?” 姜若皎道:“今天店裡刚好蒸了些软香糕,顺便给你带些。”她坐到床沿的绣墩旁,打开食盒取出刚新鲜出炉的软香糕。最近天气有些闷热,软香糕略加了些薄荷调味,吃着软甜香糯,還有丝丝凉意,一点都不会腻。 寇世子是個爱挑剔的,鼻子动了动,嗅着觉得還不错,嘴裡却還是說道:“只给我带店裡卖的糕点,都不是专门给我做的,你可真沒有诚意。” 姜若皎觉得他這张嘴就是长来气人的,索性取了块软香糕直接塞他嘴裡去。 寇世子冷不丁被人投喂了一块软香糕,本来想吐出来表示自己坚决不吃,舌头上的味蕾接触到那软糯可口的软香糕后却有了自己的想法,差遣着他的嘴巴把整块糕点嚼巴嚼巴给吞了。 可恶,怎么這么好吃。 寇世子眼巴巴巴地等着姜若皎给他投喂第二口。 姜若皎才懒得搭理他,把整盘软香糕推到他面前让他自己吃。 寇世子心道,就知道不能指望這母老虎温柔体贴,她投喂他就是为了堵住他的嘴!他馋虫被勾起来了,也不在意自己动手,呼啦啦地就把整盘软香糕吃得干干净净。 姜若皎见他那生龙活虎的模样,又让他抓紧時間准备准备,争取等鹤庆先生那边点了头他们就可以立刻出发。 寇世子吃得肚子饱饱,沒再沒事找事,连连应道:“我知道了。” 姜若皎起身拎着食盒走了。 姜若皎前脚刚走,卢氏后脚就過来了,還带着厨房刚熬好的补汤。她见寇世子趴在那儿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好极了,不由奇怪地问:“瑞哥儿,怎么這么开心?” 寇世子听他娘這么问,立刻得意地說道:“刚才姜若皎来看我了,她還给我带了她做的软香糕!娘,我已经吃饱了,午饭就不吃了。” 卢氏见到他這欢喜劲,放下补汤坐下說道:“你既然這般喜歡她,前头怎么又跑去那拂柳楼過夜?” 那天她听兴福回来禀报儿子要夜宿拂柳楼的事,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好,想派人去把儿子喊回来,又怕儿子闹腾起来反而闹得人尽皆知。 结果就是她心神不宁被丈夫发现端倪,气得丈夫当场派人去拂柳楼堵人,最后還是闹得满城风雨。 寇世子自认为自己已经与姜若皎說清楚了,他们现在又和好了,所以信誓旦旦地說道:“都是误会而已,现在已经沒事了。”他說完又有些不对,立刻一脸骄傲地补了一句,“我也沒有很喜歡她,也就是她特意来看我,我才理理她而已。” 至于他自己早前是怎么写信去谴责姜若皎的,他却是一句都不和卢氏提。 卢氏见他這副自以为把心思藏得很好的模样,一时无话可說,只得督促他喝补药。她在旁劝說道:“你真要喜歡那明月姑娘就把人纳进门,以后不要在外面乱来,外面什么人都有,万一着了别人道就不好了。” 寇世子一听卢氏這么說,又想起姜若皎也說過同样的话。他都快把這事忘了,一被卢氏勾起记忆又满心的不舒坦,倒宁愿姜若皎臭骂他一顿! 寇世子气呼呼地說道:“我才沒有喜歡那什么明月,娘你不许再提這事儿。” 只要谁都不提,這事儿就過去了! 卢氏只当寇世子是得手了觉得沒趣,心裡虽不甚赞同,却還是免不了偏心自己的儿子:少年人爱风流也沒什么错,只是在外头快活快活罢了,也沒打算带回来闹得家宅不宁,算不得什么大事。 “行,娘不提了。”卢氏应了下来,又催他趁着补药還沒凉透赶快喝了。 寇世子最不乐意喝药,可抵不過卢氏在旁看着,只得把眼一闭咕噜噜地把满碗补药喝完了。 不想也不知是不是补得太厉害,這天夜裡寇世子上半夜浑身燥热不說,后半夜還开始做起梦来了。他梦见自己把姜若皎堵住了巷子裡,她一本正经地让他不许乱来,他哪裡爱听,当场就乱来给她看…… 天還沒亮,寇世子就醒了,感觉哪哪都不对。 他莫名想起以前随手翻過的话本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插图。 那会儿他看到上头的人亲来亲去,只觉得无聊透顶,瞧着一点意思都沒有,怎么会有人喜歡看那种东西?可现在他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琢磨要是当真堵着姜若皎亲上去也不知会是什么滋味。 作者有话說: v前已经讲過了,只想把以前构思的故事慢慢讲完,所以不是很想解释人物剖析人性,写的时候也沒有想過這些东西。這篇文开文到现在也沒求過评论订阅各种数据,v前最后一章還特意预警了一遍让不接受的不必勉强,就不要来v章喊心疼自己的钱了,甜甜春脸皮奇厚,坚决不会退钱的(bushi 趁着還在收藏夹榜单,再随手发個男主言情文预收(咦我怎么這么多预收) 《医汉》 霍善,母不详,父不明,五岁這年凭借着尿撒得最远,成功当上村中孩子王,每天领着一群小屁孩在村中撵鸡追狗,可谓是人憎狗嫌。 霍善本该快快乐乐地成长为村中一霸,可惜一堆奇怪的人老来烦着他—— 你的好友华佗给你发送了一個开颅术。 你的好友张仲景给你发送了一本《伤寒杂病论》。 你的好友孙思邈给你发送了一本《千金方》。 你的好友李时珍给你发送了一本《本草纲目》。 霍善:???你们這群小老头儿都谁啊??? 一年后,赫赫有名的冠军侯霍去病领兵从村外经過,始终沒能說服霍善学医的小老头儿们顿时激动了—— 华佗:那是你爹,你爹危险! 孙思邈:冠军侯,终年二十四岁! 李时珍:今年他已经二十三岁了! 张仲景:为了你爹,来跟我們学医吧! 霍善:??? #震惊!我爹竟是冠军侯!# 第 29 章 [vip] 姜若皎沒再去平西王府, 平西王府却不平静。 平西王府命人对西南境内的大小花楼进行排查,竟发现不少花娘身上带着病,這些花娘往往一边吃药治病一边接待各方客人, 便将這些病带给了客人;這些客人又将病带回家中,以至于家中妻儿也都跟着遭殃。 沒错,有些病竟是能从娘胎传给孩子的,导致一些孩子生下来便是死胎或者有严重的缺陷。 這一点還是姜若皎指出来的。 本来忠叔一开始拿到姜若皎分析的這些問題,還觉得她一個姑娘家怎么可以胆大包天地研究花柳病這种东西, 可越琢磨姜若皎所說的那些后果, 忠叔就越是心惊。 要是這些分析不是危言耸听,那对他们来說可就是個十分严重的問題啊! 要知道西南就這么大, 想要招兵买马就得百姓多生孩子,要是得病之后生的孩子当真有問題, 那岂不是会影响到西南日后的大计? 忠叔不敢耽搁,等平西王回府便与他說起這件事, 顺便還有逍遥散之事。 平西王见识比寇世子广多了, 一听居然有人把逍遥散带到西南来, 還试图引诱寇世子服用,登时勃然大怒。 他只道汪鸿才他们怂恿寇世子出去吃喝玩乐, 却不想他们竟是要把他儿子往绝路上带! 上回姜若皎說汪家可能有問題,平西王也只当汪鸿才他们哄着寇世子流连秦楼楚馆就是极限了, 沒想到他们能這般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