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番外之:甘听蛊惑 作者:又见桃花鱼 中午,柳家留太孙在家吃饭。 跟随他的众多侍从,把大家的礼物抬了過来。 除了给府裡的药材、面料、名贵物件。還有他亲自挑选的,每個人不同的,表达他心意的东西。 而柳思晚的,是太孙亲手交到她手上的。 “记得小时候,家裡弄了只鹿,原打算养几天,就杀了吃的。姐姐看到后大哭,天天守着,不让杀……结果,又养了它好多年。這個小桌屏,是我亲自画好,委托苏绣大师制的。姐姐看看,喜歡么?” 林间小鹿,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柳思晚看着,眼圈都红了:“啾啾。它有名字的,叫啾啾……您画得很像它……我很喜歡。” “嗯,回来就听說姐姐和姐夫的婚礼在三個月后,好庆幸啊!原本還要去一地的,那样的话,得半年后才能回来……幸亏如此,否则就要错過姐姐婚礼了。回头心裡埋怨……逮不到我。有火,可是会冲姐夫去了呢!” 小郑公子在旁边咯咯的笑着,還红着脸,傻得很。 “殿下有心了!”柳思晚低声說。 用饭的时候,太孙跟阁老說起他走過的地方,有些阁老就在那儿做過事。所以,二人特别有话。 众人又发现,不管阁老讲到哪儿,太孙都能接得住! 說的,也都是大家根本不懂的事…… 其实,柳老夫人极其聪慧,爱好的东西很多。只是阁老常年不在京,她要担起家业。就都放下了,成了一個标准的妇人。 但眼力還是有的,看到柳念如今的模样,不住的点头,跟坐在身边的长孙媳和柳思晚說:“他這性子,真是集了三位殿下的优点了。温厚有,灵气有,坚毅也有……难得的品质!” 說罢,想到当初胡氏做的糊涂事……真是差一点儿,就把柳家给毁了! 真是一肚子气。 而胡氏,正愣愣的看着太孙,沒了平日裡的装模作样和作妖! 用過饭,太孙就走了。 柳思晚回到自己房裡,坐在镜前,让丫头给她卸钗环。 丫头们也都认得太孙,刚才也都接了赏银,不停的夸着:“……沒想到,一下长了這么個大個子。比咱们大公子都高了呢!” “是呀!俊了很多呢……那气派……啧啧,不能用长得好坏来形容了。”丫头们痴迷不已,百爪挠心。 机会啊……就在身边的。 “姑娘,您可是太孙的姐姐……将来,肯定能封您一個公主、郡主当当的!” “别瞎說!”柳思晚沒好气儿的說。 “姑娘……奴婢說是真的啊。您看,整個家裡,太孙殿下与您最为亲近。当初夫人……”她說出来又咽下去,“就是您,通风报信的嘛!您救了他呢!平日裡還总替他解围。那些好吃的,有您的,就有太孙殿下的。他肯定要念着旧情的。” “可不是!姑娘您看,這桌屏虽然华美,還是大师所制。但最特殊的,這是太孙亲手画的呀!天下独一无二,是传家宝!” “好啦好啦!吵得我头痛,都下去吧!” 丫头们都出去了,她默默的坐在那裡。 三年前,她知道這個消息时,吃惊不小。只不過……那时候母亲给吓病了。 太孙又神秘的出行,连個面儿都沒见上。 所以,并沒有太過深切的感受。 今天,她才明白這其中的含义…… 虽然他只穿着太子常服,但沉稳而华贵的气质。仿佛不是同自己一道长大的那個人似的…… 所思所想,所說所做,把温润而温柔的小郑,比得跟碗白开水似的。 這几年,自己的日子過得很好,与小郑也算是情投意合。但无非总是忙些:谁又新出了首好词,哪家馆子新出道好菜,衣裳的花样,和不停的举办各种小宴。 而小郑,似乎他们的婚房,成了他人生最重要的事,从风格到摆件,几乎都是他亲自操持的。 父亲对此,很不以为意……认为他应该多多用心在功课上。 但祖父看到了,倒点头夸赞,认为只要他能专心做事,還做得挺出色,就是优点! 柳家虽然看起来挺和睦,但她知道:祖母看不上母亲。 而母亲,对祖母的怨念也颇多。 母亲最疼自己,一直带在身边,光怕被祖母亲近了去。 所以,自己的习惯和思维,都与母亲一样…… 直到今天,柳思晚突然产生了一些迷惑:小郑对自己是很不错…… 可是……再看看太孙…… 祖父,那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做事钉是钉,铆是铆。不会客气,不给人留余地。哪怕是面对权贵……但今天他对太孙的欣赏,连自己都能看出来。 父亲,更是脸上带着类似恭敬的笑意。 她心裡产生了巨大落差。 這种迷惑和痛苦,让她茶饭不思,一夜未眠。第二天身子软软的,還有了些热度。 胡氏赶紧請了大夫来看,大夫看過,却感觉倒沒什么問題。 她在自己屋裡,做会儿事,发会呆…… 這裡,胡花儿来了。 她是母亲的陪嫁丫头之女,也曾经是柳思晚的贴身丫头。 比她大几岁,前年出嫁了。 嫁进一個官宦之家,丈夫也是個小武官。 這可是阶层的跨越,非常不容易的。 去年,生了一個女儿。 日子過得宽裕,绫罗绸缎的穿着,金银首饰不缺。 人白得发光不說,更是丰乳肥臀纤腰一把。蜜桃似的具有诱惑力。 “姑娘,夫人說您身子懒散,花儿来瞧瞧……不发热吧?”她上手摸柳思晚的脑门,“還好……气色也不错。应该沒大碍!” 她们主仆,关系很要好。 胡花儿出嫁后,隔不长的,就回来一趟。 “沒什么事。是母亲太過紧张了……”柳思晚答。 “夫人小心是对的。马上就要办婚礼了,一切都得注意!” “嗯,我知道。”柳思晚沒什么精神神儿的随口应着。 “唉……”胡花儿感慨一声。“那天看到太孙,真是不敢认了!還有這种事……” “瞒得咱们好苦啊!姑娘……您說,是他真的变了?還是因为身份不同了,所以才觉得他不同了?” “你指什么?”柳思晚明白她的說意思,但不知怎么的,就想让她再說說。 “气度啊,长相啊!与過去,两個人似的……把咱们大公子都压下去了!您看阁老大人,对他满满的赞赏……咱们家阁老,夸過谁?”說完,胡花儿笑了,一股子媚态。 柳思晚摇摇头:“其实太孙非常聪明。以前,母亲不喜他。所以他只能藏拙……要是再越過了大哥,只会更招母亲厌烦!” “是啊……唉……”胡花儿长叹一声,满满的遗憾。 她比太孙和柳思晚,大三岁。 曾经,夫人想過,把她给大爷当妾室。 她天生丽质,自带妖媚。胡氏和柳思晚都对她很好,她過得,比寻常人家的小姐都好。 而且還带着那么一股子浅薄庸俗的味道,男人看到,容易流鼻血的那种。 结果,大爷敬正妻,不肯纳自己…… 后来,有人提出,让自己去太孙屋裡……這個主意,是沒安着好心的。 因为那时,太孙有点不受夫人控制了……总不在家,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大人不让夫人问。 但這很明显呀,肯定是跟明师,上进去了! 把夫人气得不行,也想着,把自己放在他屋裡,诱得他不学好。 自己知道夫人的心思……可当时,以自己的條件,做這事,哪有有什么好处? 所以,委婉的拒了。 但现在看来,亏大了!当时若走了這么一步……自己都很可能是太孙第一個孩子的生母。 将来他继了位,一個娘娘总能混上的吧! 真是啊……气死了! “姑娘,不管怎么說,您這一生,算是踏实了。” “怎么說?” “您对太孙,是有恩的。他将来若是……肯定要有個說法吧。也许就会给個公主、郡主什么的……” “你想得美!這种事,可不能瞎說的!”柳思晚一听,她怎么也這么說? “哪裡就瞎說了,我都看见了,太孙殿下,对您,明显与别人不同!” “真的?!怎么個不同了?”柳思晚眼神一凝。 原本,胡花儿的意思倒也沒多复杂。但柳思晚的反应,倒让她一愣…… 跟在姑娘身边這么多年,姑娘的细微表情,她都能明白。 难道姑娘她…… 心裡一阵的激动……“姑娘,花儿心裡,很替您难過……夫人给您的亲事,定得太早了些……” “将来他继了位,一個娘娘总能混上的吧!”————墨媛二号。 亲爱的们,今天就一章。 得洗澡穿衣裳,去参加同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