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是個小笨蛋 作者:泠泠十三弦 当李慎离开村子,半個月沒有出现时,按她以前的计划完全可以潇洒走掉。 让她最终留下来了,等着他。 也终于等到了他回来。 田二丫握了握拳,“是的,我该胆子大一些才是。” 如果宁松在意她,她就說服家裡,跟着林娘子他们去府城。 如果宁松不在意她,她就留在家裡。 事情也该說清楚了,不能一直糊糊涂涂的。 田二丫受到林惜柔眼神的鼓舞,大着胆子来到西侧间门口。 “宁松!”她咬了咬唇,大声說。 宁松回头,看到是田二丫,眼神都亮了起来。 他放下手裡的东西,拍拍衣袖大步流星走過来。 “二丫,什么事啊?” “我……,你出来下,我有话问你。” “好嘞!”宁松欢快应道。 田二丫回头看他一眼,抿了抿唇,带着他来到院门外。 寒风瑟瑟,吹得田二丫小脸通红。 宁松皱了皱眉,把自己的貂皮帽子取下来,戴在田二丫的头上。 田二丫一愣,红着脸要取下来。 但宁松按住了,“你脸都冻红了,戴着吧。” 田二丫心头暖暖的,放下了手,蹙眉看着宁松,“宁松,你喜歡我嗎?” 宁松笑起来,伸着手搓着她的小脸,“真是個傻丫头。” 田二丫的脸被搓得火辣辣的。 也不知是被搓的,還是羞的。 她慎道,“你……你說呀?” “我喜不喜歡,你不知道?”宁松又搓了搓她的脸。 嫩嫩的,滑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我……我不知道,哎呀,你快說呀,我家裡要给我安排亲事,我……” 宁松停下手,扶着她的肩头,瞪大双眼,“你說什么?” 田二丫叹了口气,“我家裡……說叫我不要去府城,要给我相门亲事,你要是喜歡我,我就……” 宁松深吸了口气,“你同意相亲了?” “沒有,所以我来问你,你……你喜不喜歡我?” 宁松看着她,咧嘴笑了起来,“笨蛋!” 他又用力搓起田二丫的脸。 搓得脸发起烫来。 田二丫急着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嘛?” 宁松将脸凑近田二丫,看着他的眉眼,咕咕笑着,“当然喜歡你了,真是個笨蛋。” 田二丫心裡的一颗大石头,咚地一声落地了。 她红着脸,推开宁松,“我知道了。” 說着,转身往家跑去。 宁松看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你去哪儿?” “一会儿回来,跟你一起去府城!” 田二丫一口气跑回了家,跟父母說了自己的想法。 田二婶气得戳了下她的脸,“犯什么糊涂呢?你真的想去当丫头?” 田二丫咬了咬唇,“娘,我不会一直当丫头的,我也不会嫁给一個仆人,我不会做老姑娘,娘你放心好了。” 田二婶气得怒道,“我怎么放心得了?府城那么远的地方,我又看不到你,你被人骗走了呢?” 田二丫急得說道,“娘,林娘子不会叫我被人骗走的,她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总之,我不同意。” “娘,要是我有喜歡的人了,他不是個仆人呢?” 田二婶瞪大双眼,“谁?” “是……林郎君身边的宁松,他不是仆人,他也喜歡我。” 田二婶冷笑,“那還是仆人是什么?就一個跟着木郎君跑腿的。” “他是木郎君的表弟,不是仆人!” “表弟?真的假的?” “是真的,他经常喊林娘子表嫂呢。” 田二婶眨眨眼,她怎么沒注意? “他家裡情况怎样?父母做什么营生的?一個收入多少银子?家裡有几间宅子?兄弟多不多?你都知道嗎?”田二婶又问。 這可把田二丫问得愣住了。 宁松沒有跟她說這些,只說从小被父母送到木郎君的身边。 “我只知道,他从小被父母送到木郎君,跟着木郎君学规矩,后来跟着木郎君做事。” 田二婶冷哼一声,“原来是個被父母抛弃的小子?他要是有点本事倒好,比如你姑父,能当裡正,会给人做木工活,你姑父不跟他父母来往,靠着自己的本事也能养活媳妇跟儿子,可這個什么宁松,他有你姑父的本事嗎?会做木工嗎?会一個人当家立业嗎?” 田二丫又被问得愣了愣。 事情這么复杂嗎? 田二婶见田二丫呆愣愣地站着,不說话,又冷笑道,“你年纪小,被人哄哄就上套了!叫我怎么放心得下让你去府城?” 田二丫着急道,“宁松沒有哄骗過我。” “這样條件的人,你却上了心,不是他哄骗你,是什么?我早就說過,比我們家穷的,我和你爹是不会同意的!” 說到赚钱的事,田二丫又說,“娘,咱们家往县城送手工活,全是宁松在送,咱们家赚的钱,有他的功劳,你怎能說他是個沒用的人呢?” “那他也只是個给木郎君做帮工的仆人!”田二婶拍着腿說,“他做再多事,也只是仆人!” 田二打着帘子,走进屋裡来。 “当家的,你来得正好,你来說說,看我說的对不对。”田二婶将刚才田二丫的话,对田二說了一遍。 田二也摇头,“你娘說的对,一個仆人,你還认真了?你蠢不蠢的?” 田二婶又說,“他要是能自己单過,做個生意,开家铺子什么的,娘也同意,但一直跟着木郎君做仆人,娘死也不会同意的。” 田二丫心裡长长叹了口气。 她留意到宁松和木郎君的聊天,宁松是那种会跟着木郎君一辈子,也不会单独去過日子的人。 “他說会一辈子跟着木郎君。”田二丫皱着眉头。 “那不行!這样的人,沒出息!”田二挥手,“你别去府城了,就在家裡呆着,你奶奶会给你安排個好婆家,比如到县城当個掌柜娘子什么的。” “我不要当掌柜娘子!”田二丫着急起来。 “爹娘的话,你敢不听?你這死丫头,跟谁学的倔脾气?”田二黑沉着脸,拍了下桌子。 “爹,娘,你们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凶二丫?她做错什么了?”田大丫的声音,在门口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