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全部的空气都化成了毒刺,一针一针地在他身上扎,连呼吸都带上了痛感。
戚染撑不住身体靠着洗手间的隔板坐了下来,手裡的电话那端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最后无力支撑,终于昏了過去。
江思衡将戚宿抱上车,一路疾驰到医院送进急诊,才有時間将之前一直在他口袋裡震动不止的手机拿出来看一眼,发现是戚染打来的三通电话,心口不禁一紧,立刻回拨過去,那边却一直无人接听。
“谁是戚宿家属,来签個字,去缴费。”
江思衡转身接過护士手裡的单据,写上名后往缴费口走,路上给顾柏打去了电话,告诉他戚宿的事情。
电话刚落,就又响了起来,是林楠。
电话接通,林楠的声音迫不及待从那端传出来:“你在哪?”
江思衡抚了下额前的碎发:“在医院,戚宿刚刚晕倒在电梯裡,什么事?”
“戚宿?”林楠声音拔高了一瞬,紧接着又问,“你刚刚一直和戚宿在一起?”
“是,在江氏碰上,一起坐电梯的时候他突然晕倒,我送他来医院,刚给顾柏打了电话,你有什么事?”江思衡简单解释了一句,不明白林楠为什么那么惊讶。
林楠那边叹了口气:“戚染在我這裡,刚被转送過来,一位保洁阿姨打的急救电话,他现在情况有些不太好,你有時間過来一趟嗎?”
突然听到這個消息,江思衡喉咙一阵发紧,想到那三通他沒接起来的电话:“我现在過去。”
他亲眼见過,戚染应激发作时是什么样子。
那种时候戚染给他打的三通电话,兴许是他最后拼尽力气的求救,而他却沒能接到。
生生让他疼昏過去了。
将缴费票据拿到护士站,江思衡同护士說了一句:“一会有位叫顾柏的人過来,戚宿的事情找他就好。”
說完不等护士是不是還有话說,江思衡转身大步朝着林楠所在的科室跑過去。
原本還以为他要過一会才到的林楠看着跑過来的江思衡:“戚宿沒事了?”
“顾柏一会過来,他会处理,戚染怎么样了?”
林楠见他還知道顾着這边,心裡的郁气散了一些:“很糟糕,他的信息素水平线再往下掉的话,他就要变成假性omega了,你知道假性omega意味着什么嗎,意味着他将不能自主分泌信息素,体内脏器会受影响萎缩退化,从身体到心理会逐渐瓦解,最后他不是疯就是死。”
江思衡闻言脸上的表情绷紧起来,林楠见状缓和了下语气:“现在沾染你信息素的衣物恐怕对他已经起不到安抚作用,我需要抽取你写信息素,进行稀释后,注入他体内,帮他稳固信息素,可能会很疼,但不能打麻药,你坚持一下?”
“好,现在抽嗎?”
急于想要弥补一些的江思衡抬眸看向林楠,眼神是从来沒有過的认真。
林楠心裡一梗:“跟我来吧。”
来到诊室,江思衡坐在椅子上,林楠一边准备工具一边道:“戚宿怎么回事?”
江思衡摇头:“不知道,沒来得及问。”
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放在一边,回答林楠問題时,脸上的表情很自然。
林楠看着他:“這件事,你准备怎么向戚染解释?”
一句话,让江思衡神情又一次绷紧起来。
林楠叹了口气:“其实你正常解释,我想戚染也不会多想。”
毕竟戚染应该還不知道江思衡对戚宿的心思。
就希望他永远都不知道才好。
江思衡沒有回应他這句话,只是道:“怎么抽?”
林楠将车推過来:“需要在你腺体的地方抽,会很疼,你忍着点。”
江思衡点头,在旁边的床上趴下来,将后颈的腺体露出方便林楠操作。
看着他配合的态度,林楠心情复杂。
抽取的過程,确实像林楠說的那般,很疼,又酸又疼,连带着他整個肩膀都不舒服。
抽取到3ml,林楠停下来,为江思衡的伤口进行了包扎处理:“你祈祷,這一支就够,不然這种事情你恐怕還要经历第二次。”
江思衡抬起头,面色有些苍白,将散开的衣扣整理好:“沒关系,但不要告诉他。”
林楠放下手裡的东西看他:“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是觉得亏欠他,再弥补,還是……”
江思衡起身将他的话打断:“我能去看看他嗎?”
林楠看他起身时摇晃了一下,提醒道:“你现在最好休息一下。”
抽取信息素和抽血一样,都有一個临界值,超過就会让人体产生不舒服的反饋。
江思衡摇头:“不用,我沒事。”
“那你跟我過来吧,他還沒醒。”
带江思衡去了隔壁戚染所在的病房,穿着病号服躺在被子裡的青年,面色苍白,原本红艳艳的薄唇也变得毫无血色。
看起来脆弱又单薄。
江思衡眉头蹙起,眼裡带出一点自责。
林楠注意到他眼裡的情绪,抬手拍拍他肩膀:“他现在睡着了,应该是感觉不到痛的,何况這种事情也不是你想要发生的,不要太自责,坐下休息一会。”
把江思衡按在椅子上,林楠继续道:“短時間内他不会醒過来,你要累的话,旁边床给你用,我现在要過去做稀释处理,你有什么事找我們护士站的护士帮你。”
“好,你去忙。”江思衡坐在椅子上沒有动,哪怕因为抽取信息素后,让他的头又开始疼,耳鸣也开始嗡嗡地响起来,他也沒有要动的意思。
林楠交代完转身出去了。
偌大的病房内,除去仪器传出的滴滴声完,再沒有其他声音。
江思衡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熟睡中的戚染身上。
青年闭眼熟睡的样子看起来又乖又漂亮,却失去了清醒状态下的活泼和朝气。
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喜歡這样的戚染。
戚染对他而言,就应该是充满朝气和活力的。
像一朵骄阳下的花朵,漂亮、骄傲又温暖如日光。
戚染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沒有力气,头也晕乎乎闷闷的,最重要的是他脖子后面的腺体很疼,是那种酸胀酸胀得疼。
下意识想要伸手摸一下,看看是不是坏掉了,结果手刚抬起来,就被人握住了手腕:“不要动,還在打针。”
熟悉的声音迫使他睁开眼睛,对上江思衡的黑眸时,戚染眨了下眼,随后想到什么,问:“我怎么来的医院?”
他只记得应激反应发作时,给江思衡打电话,对方沒有接通,那個时候他已经疼得都不行了,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一位保洁阿姨打的急救电话,对不起,沒接到你的电话。”
戚染心想他运气還不是太差,就算被找到江思衡,至少他被人及时发现,不然他死在厕所可能都不会有人知道,那就太惨了。
扯了下唇角:“沒事,不用道歉,你有事沒接到电话也正常,唔,我后脖子好疼,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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