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祈祷贞洁
广东一個参观团,邀我做导游。那些人裡,有個女孩叫阿房,十八岁,长得很好看,不施脂粉,像個中学生。她总是不說话,睁着大大的黑眼睛,好像看不够這個世界似的。
我們来到了骊山游览区,那些男士疯狂购物。三個卖头巾的女人把一個姓黄的经理围住了,唧唧喳喳,嚷着让买她们的头巾。
“你们都围着我,我买谁的呀?”
“你应该买三個。”其中一個說。
“为什么?”
“你们南方人开放,像你這样的男人一定有三個老婆,你不给她们每人带一份小礼物,她们会生气的呀!”
那個叫阿房的女孩在一旁听了,脸一下红了,把头转向另一边。
当时我就喜歡上她了。对于一個生于南方长于南方的女孩来說,能保持這份清纯,真是可贵。
那天晚上,我有事找黄经理,叩门后进了他的房间,我看见阿房也坐在那裡,头发散乱。
后来有人告诉我,阿房正是那個黄经理的秘书,关系非常,换句话說,她就是他的第四個老婆……
现在,人们常說的一句话就是:无所谓。
对于男人来說,只要女人愿意,他的钱无所谓;对于女人来說,只要男人给钱,她的人无所谓。
如今,人们常见的一种心态就是:不在乎。
不管两個人的关系是否正常,只要他们彼此相吸,或者說只要他们气味相投,那么,他们就不在乎别人的眼睛和嘴巴。
……人们似乎也麻木了,即使你妻妾成群,也沒有人管你合不合法;即使你在马路上打情骂俏,也沒有人骂你不讲公共道德。
别再提浪漫两個字。
在多年前,浪漫這個词是多么的美好——在紧张的工作之余,独自跑到野外,采一大束野花,回来插满自己的书房;在夜深人静之后,一個人趴在写字台上,写下几首令自己脸红心跳的爱情诗;在心情烦躁之时,约一個要好的异性朋友,带上积攒的全部工资,去看看远方的山和水……
而今天,浪漫一词的含义变了,它的全部很多时候就是肮脏和淫乱。它像一枚鲜活的红苹果,从树上掉下来,已经风干,已经发霉。它的种子再也不能从土裡长出下一轮的娇嫩与羞红,在微微的南来风裡,在低低的大太阳下,轻轻摇摆……
這個尘世之所以還有一些干净,是因为我們還都穿着衣服;這個人间之所以還有一点回味,是因为我們還拥有黑暗和窗帘。
那么,不要撕破它们。
等待第一场雪下過之后,趁着還沒有一双脚印,我們一起立在那白白的处女地上,祈祷贞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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