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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倒计时

作者:本物天下霸唱
鬼吹灯(盗墓者的经历)本物天下霸唱 我和Shirley杨在“人形行刑坑”边观看四周记载的仪式场景,越看越是触目惊心,那些古老的雕刻图案,虽然构图简单,但带给人心理上的冲击,却丝毫不亚于亲眼看到,有活生生的人在面前生剐活剥,壁画中的一笔一划都似是鲜血淋漓。 但比杀人仪式壁画更为残酷无情的,是我們必须要面对的现实,铁一般的规则沒有任何变通的余地,想要举行鬼洞仪式,就至少需要一個人作为牺牲者,沒有牺牲者的灵魂,就像是沒有空气,蜡烛不能燃烧。 壁画中线條简单朴拙的人形,可以清楚的区别出“祭品”与“祭师”,整個祭祀“蛇骨”的過程,都由两名祭师完成,他们身着异服,头戴面罩,先将一個奴隶固定在墙壁上,用利器从头顶开始剥下奴隶的皮,趁着奴隶還沒彻底死亡的时候,再将他放置于地面那個行刑的石槽中杀死,随后一名“祭师”抱着已死的祭品,进入到祭坛有两個水池的地方,那裡才是祭祀蛇骨的最主要场所,不论要进行何种方式的仪式,都要将死者与“凤凰胆”同时沉入分别对应的两個水池裡,這似乎是为了维持某种力量的平衡。 杀人仪式的场面太過残酷,我看了两遍,就觉得全身不适,似乎在鼻子裡闻到浓重的血腥恶臭,心裡感到又恶心又恐怖,我问Shirley杨除此之外,就沒有别的途径了嗎?如果說为了活命,同伙间自相残杀,不管从道义上来讲,還是从良心上来考虑,都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同伙同伙,說白了就是一起吃饭的兄弟搭档。都在一口锅裡盛饭吃,谁能对谁下得去黑手?把枪口对准自己的战友,那即使侥幸活下来,也必将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能摆脱鬼洞的诅咒,却永远也摆脱不掉对自己良心的诅咒。 Shirley杨显然也产生了极重的心理负担,我安慰她說:“目前還不算死局,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能有办法的。”我嘴上虽然這么說,但其实心裡完全沒底。只是暂时不想面对這個残酷的問題,能拖延一刻也是好的。 举行剥皮杀人仪式的石槽和墙壁,都令人不忍多观。我們回到了有两個水池的大厅,只见阿香正坐在明叔身边按着断手轻轻抽泣,明叔双目无神,垂着头倚墙而坐,而胖子则蹲在地上,正在观看一個古怪的水晶钵。他见我和Shirley杨回来,便招呼我們過去一起看。 這透明的水晶钵我进来的时候已经见到了,但并沒有引起我的注意,此刻见似有古怪,到跟前一看,奇道:“這有些像是個计时之类的器物。” 水晶钵的钵体像是個小号水缸,上面与玉山的山体相连,不過浑然一体,看不出接口在哪裡。不知从何时起,一缕细细的暗青色水晶沙从上面漏下,钵底已经积了满满一层,我顺着流出“水晶沙”的地方向上看,与山体的接口处,有一個黑色的恶鬼壁画,面目模糊不可辨认,但我却觉得十分像是隧道中的“大黑天击雷山”。這只正在不停注入流沙的水晶钵,是一個古老的计时器嗎?它莫名其妙的摆在這裡又有什么作用?我心裡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念头,但如那黑影般模糊朦胧,虽然脑子裡很乱,但仍然感觉到這個计算時間的东西,并非善物。 胖子对我們說:“从一进来,我就发现這东西就开始流进水晶沙,以我的古物鉴赏和审美情趣来看,此物倒有几分奇技淫巧,且能在潘家园要個好价钱,不如咱们……搬回去当做一件纪念品收藏收藏。” 我心中疑惑正深,便对胖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置可否,Shirley杨這时突然开口說道:“可能咱们进入祭坛后,无意中触到了什么机关,這水晶钵就开始倒计时了,如果在流沙注满前咱们還沒有完成仪式,那么……”說着把目光投向那一团黑影般的恶鬼壁画。 我顿时醒悟,是了,這地下祭坛是恶罗海人的圣域核心,自是不能随便进出,如果到了某一時間還迟迟不举行仪式,那隧道中的“大黑天击雷山”介时就会被从白色隧道中放入祭坛,我們還不知道,那黑影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它似乎是某种存在于水晶石中的邪恶物质,是祭坛的“监视者”,那么我們究竟還剩下多少時間? 以流沙注入的速度,及水晶巨钵的大小来判断,我們剩下的時間不超過两個半到三個小时,必须在這個時間以内,完成那残忍的剥皮“杀人仪式”。 面对這不断流逝的死亡倒计时,我們的心跳都开始加快了,似乎那流出的不是“水晶沙”,而是灵魂在不断涌出躯壳,Shirley杨說時間還富裕,但留在玉山内的祭坛裡盯着這流沙看,只能陡然增添心中的压力,咱们先退到外边的石茎天梁上,商量商量怎么应付這件事。 我和胖子也都有此意,于是带着阿香与明叔,众人暂时离开了那座邪恶的祭坛山洞,坐在天梁附近的石人像下,各想着自己的心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還是我先开口,一路上不断接触有关“鬼洞”、“蛇骨”、“虚数空间”以及从未听闻的各种宗教传說,使我对“无底鬼洞”逐渐有一個粗略的概念,我把我的概念对Shirley杨讲了一遍。 精绝的鬼洞族,管埋有蛇骨的无底洞叫做“鬼洞”,而“恶罗海人”中并沒有這個称呼,它们直接称其为“蛇骨”,那是一些来自虚数空间的尸骸,绝不应该存在于我們的现世之中,深渊般的洞穴,是那尸骸脑中的记忆,“恶罗海人”认为世界是一個生死住复的轮回循环。這個世界毁灭之后,会有另一個世界诞生,循环连绵不断,所有的世界都是一体的,而“蛇骨”也将在那個世界中复活,它们通過不断地牺牲生命供奉它,是期望恶罗海人也能在另一個世界中得以存留。 如果从另一個角度来理解鬼洞的传說,会发现這些传說与中国古老的风水秘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风水之根本并非“龙砂穴水向”,归根结底是对“天人合一”的追求。什么是“天人合一”呢?“天”表示天地、世界,“人”表示人类、包括各种生灵、生命。在“天人合一”的理念中,它们都并非独立存在的,而是一体的,是一個整体,按Shirley杨的话所說就是如同后世的“宇宙全息论”。 “天人合一”的理论中,提出阴阳二气,虽然分为两极,但既然是一体的,便也有一個融合的点,這個区域就是祖龙地脉的“龙丹”,深埋昆仑山地下的“龙丹”,是生气之总聚之所,抬头就可以看到头顶的晶脉,有的全变黑了,有的又光芒晶莹,一條龙脉的寿命到了,另一條新的龙脉又开始出现,這是所谓的生死剥换。全世界,恐怕只有喀拉米尔的龙顶下有這种罕见的地质现象,這裡是“阴”与“阳”的交融混合之所,所以恶罗海人才会把祭坛修在這铉弧交叉的紧要位置。古人虽然原始愚昧,但也许他们对自然万物的认识,远比现代人更为深刻。 鬼洞的诅咒,不论是通過眼睛感染的病毒,還是来自邪神的怨念,想消除它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将一具被诅咒的祭品尸体,与“凤凰胆”按相反的位置,投入龙丹内的两個水池中,切断其中的联接,祭坛裡的壁画中有记载,這條通道不止一次的被关闭過,关闭了通道,鬼洞与影子恶罗海城,包括我們身上的印记虽然不会消失,但它们都变成了现实中的东西,也就沒有危害了,直到再举行新的祭祀仪式,不過這祭坛却不能进行毁坏,否则会对山川格局产生莫大的影响,那会造成什么结果是难以估计的。 我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觉,已经和Shirley杨商量了一個小时,想到了不少的可能性,但最终的结果,還是和先前的结论并无二致,沒有一個牺牲者,全部的人都得死在祭坛裡。 胖子在旁听了半天,也插不上嘴,虽然沒彻底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至少明白了個大概,便說道:“牺牲者還不简单嗎?這不是现成的嗎,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說着就看了看明叔,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潜在的台词不用說我也能明白:要死人的话,沒人比老港农更合适了,反正是他自找的,說了八百六十遍不让他跟着咱们,偏要跟来,而且现在脑袋也撞傻了,加上他岁数比咱们老很多,鬼洞的诅咒是谁岁数大谁先死,所以說他现在跟死人也沒多大区别,咱们就不用发扬革命人道主义精神了,按老胡的话說,那叫为救世人而舍身入地狱,成正果了,可喜可贺。 阿香一听這话,吓得脸都白了,竟然连哭都哭不出来,紧紧抱住Shirley杨哀求道:“杨姐姐求求你们别杀我干爹,這個世界上只有干爹管我,我再也沒有别的亲人了。” Shirley杨劝她不要担心,然后对我說:“這件事不能做,你知道我是信教的,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能做违反人道的事,虽然明叔很可能活不過明天這個时候,但咱们如果动手杀了他,又如何能面对自已的良心,主教导我們說……” 我对Shirley杨說:“你那位主尽說些個不疼不痒的废话,我不愿意听他的话,但你說的很对,我們迫于生活,是做了一些在道德上說不過去的事,别的不說,单是摸金校尉的行规,你数吧,能犯的咱们都犯了,可以說道德這层窗户纸,早已捅破了,不過捅进去一個手指头,跟整個人都从窗户裡钻进去,還是有区别的,這种心黑手狠的事我還是做不出来,下不去手。” Shirley杨见我如此說,這才放心,說道:“如果非死一個人不可,我……” 我知道Shirley杨始终都觉得在去沙漠鬼洞的事件中,连累了许多人,心中有所愧疚,她是個很任性的人,這时候怕是打算死在祭坛裡,以便让我們能活下去。于是不等她說完,便赶紧打断了她的话,大伙都看着我,以为我想出了什么主意。我心乱如麻,看着明叔无神的表情,心中不免浮现出一丝杀机,但理智的一面又在强行克制自己這种念头。各种矛盾的念头,错综复杂的纠缠在一起,脑子裡都开了锅,感觉头疼得像要裂开了,再看看手表,催命的死亡時間线在不断缩短。看到胖子正把“凤凰胆”一扔一扔的接在手中玩,便抢了過来:“小心掉到天梁下头去,下边水深,這珠子如果沒了,咱们可就真的谁也活不成了,這是玩具嗎這個?” 胖子不满的說:“你们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心软起来?其实我看明叔现在活着也是活受罪,痴傻呆蔫的,我看着就心裡不落忍。咱今天趁這机会,赶紧把他发送了早成正果才是,阿香妹子你不要舍不得你干爹了,你不让他死是拖你干爹的后腿耽误了他啊,過這村沒這店了,要是明天死就不算是为救世人而死,那就成不得正果,還說不定下辈子托生個什么呢。而且……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各位别忘了,明叔已经脑震荡,傻了,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了,与其……” 阿香被胖子的理论,說得无言以对,正要接着哭泣,却忽听一直默坐在那裡沒反应的明叔轻轻呻吟了一声:“唉呦……真疼啊,我這條老命還活着嗎?” 阿香看明叔的意识恢复了,惊喜交加,明叔显得十分虚弱,目光散乱,說刚才掉下云层底部的水晶石上,把登山头盔挂掉了,一头撞在什么硬东西上,就此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又问這是什么地方? 阿香把刚才的情况对他一說,明叔抚摸着阿香的头顶,长叹一声:“唉,這苦命的孩子,胡老弟呢?我……我有话要对他說。” 明叔請求Shirley杨和胖子先回避一下,他们知道明叔大概想說阿香婚姻的事,二人只好向后退开几步,明叔老泪纵横地对我說:“其实自打听到這击雷山的名字,我就已经有思想准备了,這次似乎撞伤了内脏,這是天意啊,一切都是天意,既然不死一個人,就谁也不能活着离开……那也就认命了……,不過阿香這孩子,我放心不下啊,你一定要答应我,以后照顾好她。”說着吃力的抓起阿香的手,想把她的手让我握住。 我见明叔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心中突然感到一阵酸楚,于是握住阿香的手,嘴中答应着:“這些事您尽管放心,我虽然不一定娶她,但我会象对待我亲妹子一样永远照顾她,我吃干的,就决不给她喝稀的。” 明叔的目光中露出欣慰的神色,想握住我的另一只手,生离死别之际,我心中也颇为感动,刚想伸過另一只手去和他握在一起,神情恍惚中见到明叔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光芒,我猛然想到另一只手裡正拿着“凤凰胆”,脑中如同滑了一道闪电:“操你女马,這戏演的够真,但想蒙胡爷還差点火候!” 不過我毕竟還是反应稍稍慢了半拍,就這么不到一秒钟的時間,明叔一把夺過“凤凰胆”,身子一翻从地上滚开,我還有一只手和阿香握在一起,我赶紧甩掉她的手,想扑到明叔的双腿把他拽住,但這裡距天梁边缘不远,下边是镜子迷宫般的水晶石,而且有些地方還有水,那枚事关全部人生死的“凤凰胆”很可能在缠斗中掉落下去,我投鼠忌器,也不敢发力,竟沒扑住他。 明叔就象是只老猴子,从地上弹起身子,踩着石人像身前的石盎,蹭蹭两下就爬上了石人的头顶,举起“凤凰胆”說:“谁敢动我我就把珠子扔下去,大不了同归于尽,胡仔肥仔,你们两個衰命仔,自作聪明想让我雷显明替你们送命,简直是在做梦,我什么场面沒见過,還不是每次都活到最后,谁他妈的也别想杀我。” 閱讀設置 保存設置 最新评论 发表评论 驗證码: ①精彩小說《鬼吹灯(盗墓者的经历)連載于万松小說书库網,更多關於《鬼吹灯(盗墓者的经历)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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