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回家 作者:本物天下霸唱 在沙漠中沒有水,就象活人被抽干了血,众人都是一筹莫展,坐在原地发呆。 忽听安力满“嗷”的一声大叫:“胡大的使者。”只见离我們不远的沙坡上,出现了一個白色的影子,我以为是又渴又饿,眼睛花了,赶紧揉了揉眼睛仔细去看。 原来是我們先前到西夜城之前见到過的那峰白骆驼,它正悠闲的在沙丘上散步,慢慢朝西方走去。 安力满老汉激动无比,话都說不利索了,白骆驼出现在受诅咒的黑沙漠,這說明古老的诅咒已经消失了,胡大又收回了這片沙漠,跟着胡大的使者,一定可以找到水。 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上次還說进沙漠的旅人见到白骆驼,便会一路平安吉祥,现在又說什么沙漠中的诅咒消失了,不過此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跟着白骆驼也许真能找到水。 当下赶紧把群驼整队,跟在白骆驼的后边,那峰高大的白骆驼,在烈日下走得不紧不慢,直走了三四個小时,转過一道长长的沙梁,果然出现了一处极小的水洼。 水洼四周长着一些沙枏,水不算清澈,可能含有少量矿物质,动物可以直接喝,但是人不直接能饮用。 骆驼都迫不及待的去喝水,Shirley杨找了些消毒片,先把水装进過滤器中過滤,再加入消毒片,這才分给众人饮用。 這处水洼可能是兹独暗河的支流,由于夜间沙漠的移动,使得這比较接近地面的河水渗出来一部分。 安力满却說這就是诅咒消失最好的证明,在以前,這片沙漠根本沒有露在地表的水,這個水洼子绝对是胡大的神迹。 在水洼边生了堆火,烤了几個馕吃,我沒把最后爬上山顶时,后背好象让鬼拉住的事告诉他们,這件事似真似幻,让他娘的尸香魔芋折腾的,我都分不清真假了,别說最后這件事,包括整個在精绝古城以及鬼洞中的经历,真实虚幻已经沒有明显的界限了。 我和胖子谈论起来在扎格拉玛山的遭遇,简直就象是一场让人喘不過气来的噩梦,胖子說:“這狗尾巴花真他妈厉害,說不定咱们根本就沒进過精绝古城,這一切都是那鬼花造出的幻相。” 始终沒怎么說话的Shirley杨插口說道:“不是,现在脱离了险境再回過头去仔细想想,尸香魔芋幻相的特点還是很明显的,它只能利用已经存在于咱们脑海中的记忆,却不能够造出咱们从沒见過的东西,女王的棺椁,鬼洞,先知的墓室,预言,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黑蛇咱们先前也见到過,引诱咱们自相残杀的预言石画,第一层石匣上的是真实的,因为咱们看過了第一层的预言,所以尸香魔芋才能在第二层石匣上造出幻相。” 我对Shirley杨說:“真实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這么想的,只是不敢肯定,所以一直都沒說出来,咱们现在是不是商量一下怎么走出沙漠?” Shirley杨說:“這就要劳烦安力满老爷爷了,他是沙漠中的活地圖,咱们不防先听听他的意见。” 安力满见老板发了话,便用手在沙子上画了几下,這一片是咱们现在大致的位置,往南走是尼雅遗迹,距离很远,全是沙漠,咱们补充了足够的水也不一定能走到尼雅,向东是罗布泊,中间是沙漠另一边是无边的戈壁滩,向北是咱们来的方向,也就是西夜城的方向,但是咱们深入沙漠腹地,要走回去也不容易。 现在看来向东南北,三個方向,都不好走,唯一剩下西面,一直向西是塔裡木河,那是一條沙漠中最大的内陆河,从咱们现在的位置出发,走得快的话,大约用十天就可以到塔裡木河、叶尔羌河、和田河的三河交汇处。到了那裡就好办了,再补充一次清水,继续向西再走上六七天,就离阿克苏不远了,那附近有部队,還有油田,可以請求他们的帮助。 我們现在最缺乏的水补充足了,差不多可以维持十天,食品還有一些,在沙漠裡水比吃的重要,实在沒东西吃了還可以吃骆驼。 把沙窝裡的水一点点過滤储备起来,就足足用了一天的時間,然后才按计划动身出发,一路上免不了饥餐渴饮,少不了风吹日晒、晓宿夜行,终于在第十二天走到了塔裡木河,随后继续西行,在第三天遇到了进沙漠打黄羊的油田工人,当时陈教授仅剩一口气了。 从沙漠深处死裡逃生一步步走出来的心情,不是生活在正常环境中的人,所能轻易理解的,从那以后我养成了一個习惯,在家喝水,不管多大的杯,总是一口气喝得一滴不剩。 后来回到北京之后,我有一段時間沒见到Shirley杨,她也许是忙着找医生为陈教授治病,也许是在料理那些遇难者的后事,這次考古队又死了不少人,有关部门当然是要调查的,我怕被人查出来是摸金校尉,就尽量避重就轻,說的不尽不实,进入沙漠去考古,本身就有很大的危险系数,但是一下子死了四個人,一個老师三個学生,還疯了一個教授,在当时也算是一次重大事件了。 說话休繁,且說有一天胖子找了俩甜妞儿去跳舞,让我也一起去,我前些天整晚整晚的做噩梦,头很疼,就沒跟他们一起去,独自躺在床上,忽然一阵敲门声,我答应一声从床上起来,心中暗骂,姥姥的,大概又有人来调查情况。 开门一看,却原来是多日不见的Shirley杨,我赶紧把她請进屋裡,问她怎么找来這的,Shirley杨說是大金牙给的地址。 我奇道:“你认识大金牙?” Shirley杨說:“就算是认识吧,不是很熟,以前我父亲很喜歡收藏古董,和他做過一些生意,陈教授和他也是熟人,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把你和胖子的钱给你们,過两天我准备接陈教授出国治病,這期间我還要查一些事,咱们暂时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我原本都不指望了,现在一听她說要给钱,实是意外之喜,表面上還得假装客气:“要回国了?陈老爷子病好些了嗎?我正想去瞧瞧他。您看您還提钱的事,這多不合适,我們也沒帮上什么忙,净给您添乱来着,你们美国人也不富裕啊,真是的,是给现金嗎?” Shirley杨把钱放在桌上:“钱是要付的,事先已经說好了,不過……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我心想不好,這妮子怕是要报复我吧,也许又要老掏我的老底,心中寻思对策,顺口敷衍:“您能有什么事求我?看来有钱人也有烦恼啊,总不会是想让我帮着你花钱吧?” Shirley杨說:“你我家中的长辈,算得上是同行了,当初我外公金盆洗手,不再做倒斗的营生,是因为摸金校尉這一行极损阴德,命再硬的人也难免会出意外,我希望你今后也就此停手,不要再做倒斗的事了,将来有机会你们可以来美国,我安排你们……” 我听到此处,就觉得心气儿不太顺,美国妞儿想让我投到她门下,以后跟她混,好逮俺老胡也是当過连长的,寄人篱下能有什么出息,更何况是求着女人,那往后岂不更是要处处顺着她,那样做人還有什么意思,于是打断了她的话:“好意,心领了,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摸金校尉這行当是不太好,但是毛主席教导我們說,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好事可以变坏事,坏事也可以变好事,這就叫辩证唯物主义。既然你知道了我是做倒斗的,有些事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是有原则有立场的,被保护起来以及被发现了的古墓,我绝不碰,深山老林中有得是无人发现的大墓和遗迹,裡面埋着数不尽的珍宝,這些东西只有懂风水秘术的人才能找到,倘若不去倒這些斗,它们可能就会一直沉睡在地下,永远也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另外自然环境的变化侵蚀,也对那些无人发现的古墓构成了极大威胁,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Shirley杨见我振振有词,无奈的說:“好了,我一番好意劝你回头是岸,想不到你還挺有理,倒斗倒得理直气壮,天下恐怕再沒第二個你這么能狡辩的人了,你既然如此有骨气,我倒真不免对你刮目相看,刚才的话算我沒說,這笔钱想必你是不肯要了……” 我连忙把手按到装钱的纸袋上:“且慢,這笔钱算是你借给我的……就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利率计算利息。” (陈教授、无底鬼洞、Shirley杨以及她的身世之迷,先圣部落的去向,在云南篇中将继续华丽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