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岔口 作者:本物天下霸唱 又赶上一回鬼吹灯?沒這么邪门吧,再說我們现在還在漫长的盗洞中爬行,距离古墓的地宫尚远,我摸了摸嘴上的简易防毒口罩,应该不会是我的呼吸和动作使蜡烛熄灭的。 会不会是盗洞中有气流通過,我摘下手套,在四周试了试,也沒觉出有什么强烈的气流,且不管他,再点上试试。 我划了根火柴,想再点蜡烛,却发现面前的地上空空如也,原本插在地上的蜡烛不知去向了,這时候我头皮整個都乍了起来,本以为按以前的盗洞进地宫,易如探囊取物,這回可真活见鬼了,就在面前的蜡烛,就在我一分神思索的瞬间,凭空消失了。 我伸手摸了了原来插蜡烛的地方,触手坚硬,却是块平整的石板,這石板是从哪出来的? 我顾不上许多,扯下防毒口罩,拍了拍胖子的腿对他說:“快往回爬,這個盗洞不对劲。” 大金牙正趴在后边呼哧呼哧的喘气,听到我的话,急忙蜷起身体,掉头往回爬,這回却苦了胖子,他在盗洞中转不开身,只得倒拖着栓两只大鹅的绳子,用两只胳膊肘撑地,往后面倒着爬行。 我們掉转方向往回爬了沒五米,前边的大金牙突然停了下来,我在后边问道:“怎么了金爷,咬咬牙坚持住,爬出去在休息,现在不是歇气的时候。” 大金牙回過头来对我說:“胡爷……前边有道石门,把路都封死了,出不去啊。”他脸上已吓得毫无血色,能把话說出来就算不易。 我用狼眼隔着大金牙照了照盗洞前边的去路,果然是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我经過的时候每前进一步,都仔细观察,并沒有发现過什么石槽之类的机关,洞壁都是平整的泥土,也不知這厚重的大石板是从哪冒出来的,齐刷刷挡在面前。 我见无路可退,在原地也不是办法,只好对大金牙打個手势,让他再转回来,然后又在后边推胖子,让他往前爬。 胖子不知所以,见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大怒道:“老胡你他妈想折腾死我啊,我爬不动了,要想再爬你从我身上爬過去。” 我知道我們遇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现在說不清楚,但是绝不能停下来,也腾不处功夫和胖子解释,便连声催促:“你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往前,你向前爬就是了,快快,服从命令听指挥。” 胖子听我语气不对,也知道可能情况有变,便不再抱怨,赶着两着鹅又往前爬,匆匆忙忙向前爬行了将近两百多米的距离,突然停了下来。 我以为他也累了,想休息一下,却听胖子在前边对我說:“我操,老胡,這前边三個洞,咱往哪個洞裡钻?” “三個洞?”历来盗洞都是一條,从来沒听說過有叉路之說,此时我就是再多长两個脑袋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让胖子爬进正前方的盗洞中,把岔路口的位置给我腾出来,以便让我查看這三個相联盗洞情形,我来到中间,大金牙也跟着爬了過来,他已经累得說不出话,我示意他别担心,先在這歇歇,等我看明白了這三個盗洞就究竟再做计较。 我仔细查看前边的三個盗洞,這三個盗洞和我們钻进来的這個,如同是一個十字路口,正前方盗洞的洞壁和先前一样,工整平滑,挖得从容不迫。 然而另外两边,活做的却极为零乱,显然挖這两個洞的人十分匆忙,但是从手法上看,和那條平整盗洞基本相同。這段洞中堆了大量泥土,显然是打這两边通道的时候,积在此处的。 我心想這会不会是出资修鱼骨庙的那位前辈挖的,难道他打通盗洞之后,到地宫裡取了宝贝,退路便被石门封死,回不去了,于是从两边打了洞,想逃出去? 這么推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让胖子和大金牙在原地休息守候,我在腰上系了长绳,先爬进左侧的盗洞中探探情况,万一有什么情况,就吹响哨子,让胖子二人把我拉回来。 我刚准备钻进去,大金牙伸手拉住我,从脖子上取下一枚金佛护身佛来,递给我說:“胡爷,戴上這個吧,开過光的,万一碰上什么脏东西,也可以防身。” 我接過金佛来看了看,這可有年头了,是個古物,我对大金牙說:“這金佛很贵重,還是留着你们俩防身吧,盗洞邪的厉害,不過好象不是鬼闹的,也许是咱们沒见過的某种机关,我到两边的洞中去侦察一下,不会有事,别担心。” 大金牙已不象刚才那么惊慌,咧嘴一笑,把手伸进衣领,掏出来二十多個挂件,都是佛爷菩萨观音之类,還有些道教的纸符,挂件则有金的、有玉的、有象牙的、有翡翠的,個個不同,大金对我說道:“我這還一堆呢,全是开過光的,来他妈多少脏东西都不怵它。” 我心想怪不得這孙子非要进地宫,一点都不怕,原来有這些宝贝做后台,对他說道:“沒错,怕鬼不倒斗,倒斗不怕鬼,我只不過担心咱们遇到了超越常识的东西,那样才是难办,不過眼下還不能确定,待我去這边的洞中看看再說。” 說着便接過了大金牙给我的金佛,挂在项上,暗地裡想:“這段時間我接触古物不少,眼力也非比从前,我看這只开光金佛不象假的,他娘的,先不還他了,上回他送给我和胖子的两枚摸金符,都是西贝货,說不定我先前几次摸金都不顺利,是因为戴了假符,惹得祖师爷不爽,那种假货无胜于有,不戴可能都比戴假的好,等大金牙给我們淘换来真的摸金符再還他,這個就先算是押金了。” 這段洞中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有风,气流很强,看来和哪裡通着,那便不用担心空气质量的問題了,我交代胖子還是按照以前几次的联络暗号。 胖子和大金牙留在原地休息,我向左侧探路,中间连着绳子,不至于迷路,如果哪一方遇到情况,可以拉扯绳索,也可以通過吹哨子来传递信息。 都交代妥当,我戴上防毒口罩,用狼眼照明,伏身钻进了左边的洞穴,這個洞明显挖得极为仓促,窄小难行,仅仅能容一人爬行,要是心理素质稍微差一点,在這裡很容易会因为太過低矮压抑,犹如被活埋在地下一般,导致精神崩溃。 我担心洞穴深处空气不畅,也不敢多做停留,毕竟防毒口罩只能保护口鼻不吸入有害气体,而眼睛耳朵却无遮拦,如果有阴雾瘴气之类的有毒气体,都是走五观通七窍,眼睛暴露在外,也会中毒。 窄小的地洞,使我完全丧失了方位感和距离感,凭直觉也沒爬出多远的距离,便在前边又遇到了一堵厚重的石板,這倒石板之厚无法估算,和周围的泥土似乎长成了一体,不是后来埋进去的,其大小也无从確認,整個出路完全被封堵住了。 盗洞的尽头,忽然扩大,显然先前那人想从下边或者四周掘路出去,四周都挖了很深,但是那巨大的石板好象大得沒有边际,想找到进头挖條通道出去是不可能的事。 我被困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這事虽怪,却并沒有心灰,当下按原路爬了回去,胖子大金牙见我爬了回来,便问怎样?通着哪裡? 我把通道尽头的事大概說了一遍,三人都是纳闷,难以明白,难道這巨大的石板是天然生在土裡的不成?却又生得如此工整,以人工修凿這重达几千斤的石板也是极难。 最他妈奇怪的是我們钻进盗洞的时候,怎么沒发现這道石板,回去的时候才凭空冒出来?传說古墓中机关众多,也不会這么厉害,不,不能說厉害,只能說奇怪。 现在我們面前還有两個洞,一個是向下的盗洞,另一個和我刚才进去的窄洞差不多,我估计裡面的情形和刚进去的窄洞差不多,也是石板挡道,绕无可绕。 不過我這人不到黄河不死心,他娘的,這话有点不太吉利,這裡离黄河不远,岂不是要死心了?那就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可是這是倒斗的盗洞,距离古墓地宫不远,古墓裡自然会有棺椁,這回真是到绝地了,黄河棺椁都齐了。 不敢再想,這时候最怕就是自己吓唬自己,我稍微休息了几分钟,依照刚才的样子,钻进了右手边的盗洞,裡面是否也被大石封死,毕竟要看過才知道,這條路绝了再设法另做计较。 我爬到了窄洞的尽头,果然是仍然有块巨石,我忍不住就想破口大骂,却突然发现這裡有些不寻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