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王强寻仇
他染着黄毛,穿着牛仔坎肩,露出一個大花臂,显得很社会气。
一身酒气,显得喝了不少!
那個时候酒驾尚未入刑,只是交通违法,查酒驾的也很少。
尤其王强他们這些社会人,更是以喝了酒骑摩托为荣。
回家后,发现爸妈瘫在沙发上,一脸如丧考妣,王刚也垂头丧气坐在那裡,都沒往嘴裡塞东西,脸上還有個大红印子。
“爸妈!怎么回事儿?”王强大惊。
家裡是不是遭贼了?
是不是他的对头来偷家?
不然的话,谁敢对爸妈如此不敬?
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沒事儿,沒事儿!今天白天你弟過生日,我們都挺好的。”王君赶紧爬起来道。
“什么沒事儿?哥,我們都是被梁江涛给打的!”
“什么?那個小逼崽子敢打你们!他不想活了!”王强一听狂怒。
他本来就无法无天的性格,此刻又喝了酒,处于一种“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虚幻状态下,立刻炸了。
“你别听你弟弟瞎說,跟你表弟沒关系!”柳梅急忙說。
“是强子,你千万别冲动,听我說!”
他深知自己這個大儿子非常冲动,一言不合就要干仗,是惹是生非的祖宗,要是不跟他讲清楚,去找梁江涛那可就完了。
他们家现在最重要的是和梁江涛家缓和关系,然后低声下气的做小伏低,希望他家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放自己一马,最好能在县领导那裡替自己美言几句。
可王强此时怎么听得进去他的话?
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就是梁江涛!
因为梁江涛学习好,而他是個学渣。
本来学渣的身份也沒那么刺眼,可耐不住有人衬托,更加显得他是個饭桶。
凭什么這個小子家裡那么穷酸,却学习那么好?
和他爸妈一样,嫉妒畸变为恨意!
“哥,我沒有瞎說,就是梁江涛那個混蛋给了我一巴掌,還把我踹倒在地!你看我脸上的红印!爸妈也都被他干倒了!他還幸亏你不在,不然的话连你也揍!揍得最狠!让你哭爹喊娘!”
王刚添油加醋大声說,生怕王强火不够大。
在他眼裡,王强一個无所不能的战神,是家裡最牛逼的人。
什么县领导?什么市领导?惹恼了哥哥都得挨揍。
這也是很多十几岁少年内心的共同中二想法。
打几场架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王刚经常让王强帮他揍同学,所以他虽然又胖又笨,在学校裡却是小霸王!
今天也要让哥哥给他报仇。
梁江涛给他的屈辱要十倍百倍拿回来!
“不要听你弟弟瞎說!”
“强子不要冲动,這根本是沒有的事儿!”
王君和柳梅赶忙纷纷劝阻。
“梁江涛,你這個混蛋,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竟然敢来我家撒野!他去哪裡了?”
“他回家了!”王刚道。
“你们等着,我去找他!”王强二话不說,骑上摩托就走。
“你给我回来,你這個孽畜!”王君大惊失色,可王强平时根本不听他的,要不然也不会走到這一步,早就骑上摩托沒了影儿。
“哎呀,刚子,你這不是把你大哥往火坑裡推嗎?不,你是把咱家往火坑裡推,你這個蠢蛋!”柳梅急得哇哇大叫。
可王刚不這么觉得,他满脸得意之色,掏出薯片又吃了一大口。
“笨蛋!我們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
王君实在忍不住了,在他头上狠揍了一拳。
王刚吃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要骑车去追强子,不能让他闯祸!”
王强飞也似地赶到棉纺厂小区,哐当当砸门,是梁珊开的门,才知道梁江涛不在,去了宁水宾馆。
王强沒工夫跟個小女孩儿白活,转身就走。
“沒事儿吧?”梁江海看着痞子表哥怒气冲冲地冲下楼,有些担心地问梁珊。
“哼,有什么事儿?有事儿也是他有事,让哥好好教训他!”梁珊哼了一声。
“喂,铁子,抄家伙跟我去干人,叫上虎子、傻强、山鸡、浩南........干他丫的!宁水宾馆!”
王强打电话叫了十几個小弟,骑车飞奔,宁水宾馆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沙场也经常在那裡吃饭,实在不行就给他砸了!
他在宁水道上也是场面人物,人送外号强疤,手下几十個小弟跟着他混,走到哪裡别人不喊一声强哥?要是被梁江涛欺负了那以后還用混嗎?找一块豆腐撞死得了!
……
牡丹厅裡,觥筹交错。
梁江涛和钱定钧他们有說有笑,有来有回,仿似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他们之间交流的越多,钱定钧就越觉得心惊。
這真的只是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嗎?
无论对经济的发展還是社会的演变,都有很多有见识的见解。
他堂堂一個县委书记,都深受启发。
有好几個点子,他都迫不及待想试一试,感觉一定能够促进gdp快速增长。
为他以后的施政指明了方向。
怪不得人家能进入省委组织部,的确见识不凡。
如果說梁江涛是京城大家族出身,或是清华北大毕业的年轻人,他還觉得更好理解。
可梁江涛這两方面都很普通,更是让人觉得吃惊。
怎么能培养出這么有见识的思维?
只能說天赋异禀,聪明难得了。
如此一来钱定钧更不敢小看梁江涛,跟他敞开心扉,谈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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