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近来西式婚礼的盛行越来越快的让中式婚礼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也只有汉服圈的妹纸還在一如既往的坚持着对汉服的追求。
中式的婚礼的流程极为繁琐,婚礼虽然定在了黄昏,但是从早上起来就要梳妆,出嫁的姑娘都是要绞面的,现在就省了這個流程。
厚重的婚服一层层的裹到身上,头上的盘成繁复的发鬓,原先剪掉长发還沒有长到自己需要的长度,不得已只能盘入假发,发型是根据唐朝姑娘成亲时候时候的样式设计的,所有的首饰都是专门打造的,为了找寻足量成色還好的金银费了宋微木不少的力气。
嫁衣上凤凰部分用了金线,并蒂莲花的用了银线,由此可以看出這件婚服真的是相当的“贵”“重”,脖颈上的璎珞也是用了足量的金子,在古代的婚嫁中,金银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
耳朵上是一对上好的碧玺耳环,耳坠旁边镶嵌着碎钻,发鬓是带着金色的发梳,眉心贴着花钿,手腕上是足量的金银镯子,脚下是一双锻履,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鞋尖缀着拇指大小的珍珠,手上再拿上一把宫扇,基本上新娘的行头就弄的差不多了。
本来现在拜别父母,让父母在发鬓上插上簪子,宋微木的父母已经亡故了,這個過程就可以省了。
因为是借用的别人的场合,十裡红妆当然是用不到展示了,段二少只要从另一处的宫室把宋微木迎過去就好了。
唐制婚礼最重要的五個步骤是一個是却扇、一個是盥洗、一個是同牢、一個是合卺、一個是结发,让段二少极为为难的一個步骤就是却扇。
却扇是請新郎赋诗請新娘把遮面的扇子拿下来,唐制婚礼是沒有让段二少心心念念的盖头的,新娘画好妆容,先不以妆容面对新郎,拿着扇子把脸遮起来,接下来就是考验新郎的时候了。
段二少忐忑的许久,万一做不好怎么办?
作诗這种玩意儿,现在不是中文系或者古文化爱好者谁会去作诗啊。
段二少摸了摸鼻子,觉得這简直是折磨啊。
新郎的婚服也是手工制作的,大红的底面上绣着松鹤,绣着蝙蝠,沒有新娘的婚服那么华丽,但是显得清隽神秀,头上戴着高冠,宽广的袖子一甩,端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几個凑热闹過来的狐朋狗友眼睛都直了,沒想到效果這么好,本来幸灾乐祸的想着穿上大红的汉服会是多么的滑稽呢。
卓少羡慕嫉妒恨的看着段二少,又瞥了眼自己身上的淡青色的汉服,抓狂,“为什么我的就跟廉价品一样!”
统一的汉服穿在卓少身上,再配上他不羁的神态,纨绔的气质,非常的不伦不类,旁边的司徒也不忿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汉服,和新郎那一看就是精致端丽的婚服一比,自己身上的简直是像地摊货,就是不是新郎,好歹也是伴郎啊,不能這么厚此薄彼的!
段二少对着大镜子看了下自己的整体形象,自恋到拿過一把折扇,煞有其事的說,“汉服這东西主要看人。”
卓少和司徒抓狂!
這么久不见,還是這么损!
一旁木着脸的化妆师等段二少显摆完,才面无表情的提醒,“段先生,你头上的冠要你父母给你带上才行。”
段二少:……
卓少司徒:噗!
段二少结婚是大事,不但他远在法国的父母回来了,在京都的一些不太往来的亲戚都来了,泱泱的一大堆人,段二少的父亲是金发碧眼,穿上汉服之后特别的滑稽,不過看他的样子倒是不介意,而是看了看自己的宽大的袖子還有他老婆头上的步摇,侧头亲密的和妻子說话。
他们的感情从来都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好。
段二少被人簇拥的上前给父母行叩拜大礼,他父亲笑呵呵的给他带上冠,中文說的意外流利,结婚后就是大人了,要好好的对老婆。
卓少和司徒在后面闷笑,看還沒看到新娘就這么折腾,一会儿有他好受的,果然是不论中式西式的,婚都不是好结的。
接下来就是亲迎了,段二少走到宋微木呆的宫室外面,几個侍女打扮的姑娘堵在门口,让段二少做《催妆诗》,這個是早有准备找了枪手,一把冷汗的背出来了。
接下来的排场就华丽了,足以满足所有女人心中想的那一幕,十几個姑娘分成两排簇拥着一身绿色婚服的新娘過来,唐制婚礼中,新娘的婚服是绿色的,可以以红色点缀,前面有人拿着花篮撒花,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玫瑰花瓣,這都是最为新鲜的空运而来的玫瑰,上面還带着露珠,馥郁的香气很快的弥漫了整個会场,天已经昏暗了,又有侍女拿着花灯在前面引路。
几家被邀請而来的媒体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新娘的脸還藏在扇子后面,看不清楚,但是单单看着新娘身上的婚服還有头上金灿灿的的首饰就知道這一身装扮绝对价值不菲。
接下来就是却扇,新郎新娘相对而立,新娘拿着扇子站在新郎对面,在扇子后面赋诗,让新郎接着她的诗把整首诗做完全。
“洛城东风桃花渡,素手和春流年驻。”
段二少愁眉苦脸,卓少司徒幸灾乐祸,就是旁边的人也不由的抿唇而笑,看着段二少眼神充满了同情,這才是披荆斩棘娶你回家的真实写照。
段二少憋了半天,才吐出来“含笑回眸两心知,彩云纷飞情深处。”
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扇子,如果新娘不满意,扇子是不会拿下来的,一般新娘都不会特别的为难新郎,不对对象是宋微木,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不過好在宋微木今天真的分给他面子,慢悠悠的把扇子拿了下来,盛装之下,真的美的让人眼花。
一旁的司徒一把抓住卓少的手,认真的问,“我现在抢亲行不行?”
卓少:“……药不能停啊,哥们。”
你敢坏了段二少的大事,立马他就能剁了你,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要和自己過不去啊。
接下来是新郎揖礼,新娘敛衽而拜。两人入席,再拜,唐代婚礼是男跪女不跪,宋微木站着,段二少兢兢业业的跪在毯子上不停的磕头,卓少和司徒看着都替他累的慌。
娶媳妇果然不容易啊。
不過這份同情等到了喝交杯酒和结发的时候让两人又开始嫉妒了。
看着风姿如画的两人交换着酒杯,拿着剪刀把头发缠绕在一起放到香囊裡,古人的浪漫在现在看来也不落伍,在场的不少情侣就开始羞怯怯的看着对方。
单身狗只能苦哈哈的看着两人這么光明正大的秀恩爱。
呵呵。
洞房花烛夜当然是需要拉灯了,一夜的缠绵過后,段二少趁着新娘去浴室的空当,拿出手机登上微博,慢悠悠的发了一條微博,“亲爱的,早安,人生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在你身边醒過来。”
都知道這两只昨日结婚,昨夜洞房花烛的粉丝,不由自己的再次开启了嘲讽模式:
呵呵。
有预感,之后的這两個意味深长的字出现频率会更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