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傻太子
醒不過来也好!跟着這样呆傻的主子一辈子,能有什么前途?现在還伤了脑袋,醒来恐怕比以前還不堪。轩
那倒也是,听說昨晚陛下深夜召见了左右宰相和六部尚书,似乎正在商议另立太子之事
闭嘴,這种事也敢妄言,脑袋不想要了
楚墨被屋中忽大忽小的声音吵醒,晕乎乎地睁开眼皮。
望着头顶的轻纱幔帐,少年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的脸上,闪過一丝困惑和迷茫。
他记得自己外出调研时,出了严重车祸,按理說早已死了,就算命大,那现在也应该在医院吧
但這裡很明显不是医院,哪個医院的病房会有這样的布置
楚墨皱了皱眉,艰难地侧過头,看到不远处正有两個人低声耳语。
他们手中抱着拂尘,声音细腻中带着一丝尖锐,以至于听上去有些不男不女
见到這两人的瞬间,楚墨瞳孔猛然一缩,脑海之中,顿时窜出了两個字----太监
对,就是古代宫廷裡的太监。
再注意到屋裡摆设的是雕刻考究的红木桌子,精致的银质烛台以及柔软的金色波纹地毯,一個念头忽然在楚墨脑海中跳了出来。om傲
這该不是穿越了吧
這個念头一出现,楚墨吓得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只是身体太虚弱了,身体才离开床,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脑袋砸在柔软的金丝软枕上,疼得楚墨直抽冷气,手一摸,才发现缠着绷带。
与此同时,记忆之门被打开,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竟然不断涌进他的脑海
不远处,两個小太监听到动静,回头就看到楚墨瞪大的双眼,吓得瞬间伏跪下来,脑袋磕得砰砰直响,惊恐道: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不是小人害你性命,你莫要找上小人啊
楚墨沒有理他们。
好片刻,楚墨才消化掉脑海中的信息。
他的确穿越了,穿越成了楚国的皇太子。
不知是巧合還是命运使然,他发现這家伙竟然也叫楚墨,但是,是個傻子。
因为是嫡子,身份最贵,又有礼法限制,所以新皇继位,他才成了太子,不然,這东宫之位,恐怕還真沒他什么事。說
傻一点沒关系,只要有能臣辅佐,依旧能当皇帝。
但楚墨融合记忆后,才发现這家伙不仅傻,而且還无法无天。
诗词歌赋不学,刀枪剑戟不练,整天就干两件事,一是斗蛐蛐,二是整人
满朝文武,几乎都被他当马骑了一個遍,弄得朝野不宁,怨声载道,甚至有御史不惜以命为谏,請求皇帝废太子,立新储。
但因为皇帝偏爱,他才一直稳坐东宫。
直到不久前,随着皇帝春狩,這家伙因为马受惊摔下来,才把自己玩死了。
虽然记忆中是马受惊,但楚墨很快就觉得不对劲,這不是偶然,应该是谋杀。
----他所骑的马,是猎场中最温顺的母马,而且,马当时并沒有受到什么惊吓,就這样忽然跳起来狂奔。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现场动了手脚。
而动手之人,最大的可能便是大皇子楚庸,或者四皇子楚钰。
因为废太子之后,储君只能在两人之中产生。
而朝堂上,也因此分成了三派,大皇子一党,四皇子一党,剩下的就是左相唐先礼为首的中立派。
唐先礼原本是傻太子的外公,结果這家伙太作,把自己外公狂揍了一顿,成功把自己弄成了寡人。
想到這裡,楚墨嘴角直抽搐,這家伙死就死了,居然還给自己造就了一個必死的局
现在连皇帝都有了换太子的想法,离开东宫,楚墨觉得自己会死得更快
想要活命,必须得先想方设法,在孤立无援中保住太子之位。
楚墨眼中闪過一丝幽冷,看了两個太监一眼,道:扶我扶孤起来!给孤倒一杯水。
记忆中,傻皇子自称孤。
他自然,得遵循旧主。
两個太监脑袋磕得更快,太子饶命,太子饶命
楚墨脸都黑了,敲了敲床沿,孤還沒死呢
两人半信半疑地抬起头,借着从窗户透下来的阳光,看到楚墨抬起来的手有影子,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从地上爬起,一人将楚墨扶了起来,另一人连忙倒了一杯茶端给楚墨。
一杯茶入口,喉咙火烧一般的疼痛感减缓下来。
楚墨放下茶杯,道:李谨和降雪呢
记忆中,李谨是原身体的忠扑,照顾他自小的起居,不仅宽厚,而且還有一身好功夫。說
而降雪,是陪他一起长大的丫鬟。
整個东宫内,可以相信的人,也就這两個。
两個小太监相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震惊,以前太子起床都要闹上一翻,不给骑马跑上两圈绝不罢休。
可如今竟然温温和和的,這是好了還是沒好啊
嗯?楚墨微微凝眉。
两個小太监吓得跪了下来,其中一人连忙說道:回殿下,李公公去给陛下汇报殿下的情况,现在還沒有回来,降雪姑娘在后院给殿下熬药。
小太监的话刚落,楚墨就听到屋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回過头,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個十六七岁的俏丽少女。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两條大长腿踱着小细步,双掌捧着精致的瓷碗,低着头,许是碗太烫,走两步就吹一下自己的手。
楚墨一眼就认了出来,這就是他的贴身丫鬟----降雪。
名字虽然儒雅,但记忆中,這可是一個十打十的暴力妞。
和李谨学過功夫,单手举個百八十斤不成問題,曾经傻太子把大臣当马骑的时候,牵马的就是她
只不過,她是真心对傻太子好,心思纯净无暇,皇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去惩罚。網
看路
见降雪的脚步要套在门槛上,楚墨赶紧提醒。
哦,啊
降雪应了一声,抬头就看到靠在床柱上的楚墨,倏地僵住。
然后,她的惊喜从雪白的脖颈开始浮起,然后快速蔓延到全身,最后洋溢到脸上。
殿下,你醒了
她尖叫一声,将手中的碗往地上一丢,几步便向楚墨扑了過去,将他从床上拖下来,然后抱着他就往天空抛
两個太监已经吓傻,抖着双腿险些尿了裤子。
我的天,放我下来
楚墨也吓個半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降雪的玩具娃娃。
对哦,御医說你现在不能乱动
降雪想起了太医的嘱咐,吐了吐舌头,才把楚墨扔回床上。
楚墨嘴角直抽搐,恨不得将降雪按在床上狠狠教训一顿。
见两個太监還跪在地上,降雪一脚一個,怒道:愣着干什么?殿下醒了,還不赶紧去宫裡给陛下和娘娘报信
两個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
我的药
降雪這才想到自己的药,赶紧跑到门边,重新将药碗抬了起来。
楚墨抬头望去,看到浓如墨汁一样的药汁,顿时一阵反胃。
就這药,哪怕沒病,估计也得喝出病来
所以,他坚决不喝。
降雪像哄孩子一样,道:殿下,来,把药喝了。
孤不喝!楚墨立即别开了脑袋。
降雪愣了一下,直接将楚墨的脑袋掰了回来,道:不行,御医說了,每日都得喝
她用药勺轻轻搅拌着药汁,又将其吹凉,细心地递到楚墨嘴边。
楚墨打死不张嘴。
殿下
结果,李谨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楚墨就像是见到救星,才张嘴准备說话,降雪突然一勺药汁灌了下来,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口中蔓延,呛得楚墨差点将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
降雪,放肆
李谨怒瞪着降雪一眼,這丫鬟已经被惯得沒有一点丫鬟的样子了
他赶紧上前,帮着楚墨顺气。
见楚墨回過气,李谨才关切道:殿下,你感觉怎么样了
楚墨自然不会在意這些小事,手抓着李谨的胳膊道:宫裡有什么消息
李谨瞳孔一缩,楚墨十几年都是他照顾的,一言一行他清清楚楚,以前,太子根本不可能用這样的语气与人說话
他吞了吞口水,道:殿下,你
沒错,我脑袋沒毛病了。你先告诉我,昨日父皇召见左右相,所为何事
猜测归猜测,楚墨想要知道一個确切的答案
李谨又惊又喜,殿下傻了十多年,這回摔了一跤,反而還摔好了
可他知道,现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时候,压住惊喜,忙回禀道:群臣逼迫陛下废太子,只是陛下并沒有明确同意,定于三日后校阅,看校阅结果
還有三日的時間!足够了。
楚墨赶紧道:公公,你现在去皇家猎场,正东门向前三公裡左右有一片竹林,穿過竹林再走八百步左右的树林裡,仔细查看一下那裡。
那裡,正是马惊的地方。
李谨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朝楚墨拱拱手,转身就往门外走。
降雪呆了好一会儿,一直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好片刻才反应過来,惊呼道:
殿下,你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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